江末和谢月章已经很少联系。谢月章起初频繁发信息,但江末总是冷处理。成年人的默契在此时发挥了作用,谢月章从每天必发数条信息,渐渐变成一周一两条。无论江末回复与否,他都会跟江末分享自己的事情。
江末早就把他设成了免打扰。
谢月章当时还跟客户说着话:“我们1902的样板间已经卖出去了,不然我肯定带你去看,地中海风格,你最喜欢……”
他停住了,先看江末,然后看林泉生,目光在林泉生脸上停留很久才下落,掠过江末和林泉生紧握的双手,最后盯着林泉生手里的钥匙卡。
江末不敢看他。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退缩,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偏偏是那个房子。谢月章在那里跟她分享过对未来和家的希望,他们短暂交心,她当时把谢月章投过来的球打了回去,今日甚至在谢月章心上划了一刀。
她忽然清晰地看透了自己的卑劣、虚荣和残忍。
谢月章伸手去抓江末的胳膊:“你和他在一起?”
他力气好大,愤怒、不甘,抓得江末喊痛。林泉生挡在江末面前,大厅里的物业管家和保安跑过来,把几个人分开。
谢月章被众人架开,他红着眼睛喊:“你不理我是这个原因吗?江末!回答我啊江末!不就是钱吗!我也会有钱的,我也会有的!你不要跟他……江末!”
他渐渐愤怒,指着江末吼:“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你就这么见钱眼开?!我早就知道你去酒店工作肯定有这么一天,但我一直以为你跟别人不同!他们说得没错,你就是……”
“他们说的什么?”江末已经被林泉生拉到电梯门口,忽然甩开林泉生的手,回头大声问,“他们是谁?说过什么?!”
她的声音比谢月章的还要响亮,一下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瞪着谢月章。两张彼此熟悉,从小到大都熟悉的脸。江末的眼睛里渐渐漫出水分,但她的脸庞是被愤怒和倔强支撑着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谢月章,他们说的话你都信了,是吗?”
谢月章咬了咬牙:“你现在不就是做这种事吗?傍大款……”
不知何时走到一旁的林泉生,抓起台子上的花瓶朝谢月章砸去!
花瓶砸在谢月章眉角,碎片飞溅,几个人全都捂住了脸。
林泉生砸伤了三个人,只叮嘱秘书花钱处理,牵着江末走进电梯。
他买下的是那个样板间,不需要花心思装修。谢月章讲得没错,样板间的风格确实是江末喜欢的。她第二次走进样板间,想起的居然还是谢月章曾在这里跟她说过的话,她记得一清二楚。
餐厅里多了个酒柜,放着林泉生和江末都中意的酒。江末直接走过去,拿出一瓶熟悉的红酒。
和林泉生在一起之后,她跟着他学品酒,渐渐养成了没酒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的习惯。高兴了,喝酒,不高兴,也喝酒。她抓起酒瓶,左右找不到酒杯,直接对这瓶口猛喝。
林泉生过来抱了抱她,没说什么,因还有会议,便出门了。房子没有人,江末终于找到酒杯,拿着酒瓶走到阳台上,蜷坐,又继续喝。
跟林泉生在一起,她早就预料到会有流言蜚语。酒店里的不必说,林泉生的友人们也有一些议论。江末的出身太差了,高中辍学,还在流水线车间打过工,普普通通的酒店白领,和林泉生怎么看都不配。
林泉生比她年长,得体大方,行事沉稳。江末知道自己和他在一起,不仅是高攀,还是依赖:她在林泉生身上看到了自己人生和事业的更大可能。
而且他在物资上从来不会苛待她,甚至很喜欢给她打扮,昂贵的珠宝、手表,随手就给,有时候林泉生自己不露面,会让秘书给江末送去。似乎他最大的快乐就是看江末收下自己的礼物。
她没有牺牲和失去什么。他们寻常地恋爱,男女朋友,很正常啊。她只是有了林泉生这个背景,更容易得到一些什么。仅此而已。
江末对自己说:仅此而已。
谁都可以骂她,江末甚至能猜到江芸芸看见她现在这样,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但有一些人,她是不敢想象的。
比如曾一次次劝她回去上学的陈老师。
比如谢月章。
她边哭边喝,喝光一瓶,又去取一瓶。喝着喝着渐渐头疼昏沉,爬回客厅,躺在地毯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很热,因为被人从身后抱着。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察觉不对劲。
“……!”
是林泉生。今日他去市里开会,不知遇到好事还是坏事,心情显然不好。见江末醒了,更加肆无忌惮。
江末完全没料到,自己已经喝醉了,醉到昏睡过去,林泉生居然毫不担心她的安危。她激烈地反抗:“你在干什么!我不行……我想吐……林泉生!”
反抗变成哀求,然后是无言沉默。酒精让她始终昏昏沉沉,十分难受。
林泉生结束后先去换了身衣服。走回客厅时,江末仍在原地不动。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江末。
江末的脸埋在头发里,正在哭。林泉生没有劝慰,弯腰把人抱起,直接进了浴室。他把江末放进浴缸,浴缸里已经放了温水。江末浸在里面,身体有种刺痛。
林泉生对着镜子察看自己的脸。下巴上被江末挠出一道细小的血印,他不仅皱眉:“看不出来你还挺凶。”
江末在浴缸里不动弹,小声说了一句话。
林泉生笑了笑,走过去拧着江末下巴:“你说什么?”
江末闭嘴不语。
林泉生:“‘强.奸’?我强.奸你?”他笑了,“装什么啊,我们又不是没做过,嗯?”他拨开江末脸上的湿头发,她哭得双眼红肿的脸暴露在灯光里。
狼狈的脸和充满怨憎的眼神,反倒让林泉生来劲了。
他掏出手机对准江末的脸拍了张照,她吓一跳:“你干什么?”
林泉生凑过去吻她,手在她胸口狠狠地抓了一把,她痛得呜咽。林泉生松了口,抚摸江末湿透的长发,轻声说:“你今天很没有礼貌,江末。那个卖房的是谁,我本来不想问的。但是你跟我发脾气?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发脾气?嗯?”
他的手在江末脸上轻拍。江末的眼泪愈发汹涌,但一声都不敢出了。
眼前的林泉生跟她印象中的完全是两个人。
那天林泉生手头的三个大项目都因为被人举报破坏海洋环境,被迫停工。举报这事儿林泉生早就知道,连举报人他都已经处理好了,不料那人的老婆和爹妈居然绕过S市当地,托人偷偷带了一份举报出去。那天来的是更高层级的督察组。
他心情不好,江末不敢触怒他。林泉生不需要为自己的任何行为道歉,江末只能自己消化。这也正常。她对自己说,人愤怒的时候,是会有些失控的。
林泉生后来跟江末道歉,在最高级的会员制俱乐部共进晚餐,陪她出游,回家后还送了礼物。
礼物都是他秘书选的。包括之前追求江末时每周一束的鲜花。有一次她跟林泉生假期出游一周,回来后看到桌面上仍有一束花,已经快干枯了。
她后来见到秘书,跟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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