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蒲清许凑近,使劲嗅了嗅,香得她晕乎乎的。
萧妄临就像一个人形猫薄荷。
萧妄临自己没有闻到,他已经习惯了每日熏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过今日去了宫中,想来应该是沾上了龙涎香。
萧妄临拉着凑近的蒲清许,问道:“今日出门做了什么?”
两人一路往回走,蒲清许给萧妄临绘声绘色讲了今日这个瓜。
“我觉得,这件事里似乎大家都做错了,却也都没做错。”蒲清许总结道。
人间好复杂,她想回山上。
萧妄临并不知晓全貌,却也不难猜出:“你讲的这几人中,你觉得最大的恶人谁?”
蒲清许思索片刻,答道:“是柳儿的父亲。”
“对,那最大的获益人是谁?”萧妄临接着问。
蒲清许:“应该是管家的儿子,既得到了一双儿女,无痛当爹,又跪在那里博得柳儿的心软。
“黄老爷也算不得大奸大恶之人,和管家的情分在,顶多将他们赶出去。”
“他本来还打算在城外施粥。”这下也没心情了。
“最大的受害者是谁?”
蒲清许脱口而出:“柳儿。”
太惨了。
“怎么能把人当货物买掉呢?”这种爹真是不当人,蒲清许唏嘘不已。
“可是本朝律例规定,不得进行人口买卖。”萧妄临提醒,“总有人钻空子。”
“若是严惩呢?买卖同罪。”
“清许,若是刑罚过严,会走向另一个极端。”前朝就是典例。
故而,黄老爷并不无辜。
“有人监督可以避免这样的事吗?”
“民不举,官不究。”有的人家,家贫孩子多,反倒会觉得去富户家里是件好事,至少能活下来。
萧妄临整日勤于政事,也不过是在各方利益博弈中为这个王朝,这些百姓寻一条出路。
蒲清许叹了口气:“世人不易,女子更是不易,要不是我会——”
差点说露嘴了,蒲清许连忙改口:“要不是我医术高,柳儿姑娘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女子生子又叫过鬼门关。”萧妄临自小便清楚这一点,对自己的母后总是多加纵容。
自己的秉性自己清楚,萧妄临自认无法轻易信任他人,不喜事情失控,对传宗接代养育子嗣也并无执念,因此也绝不纳后宫。
蒲大夫震惊,“世间女子都要走上这么一遭?”
蒲公英只需要开花,授粉后就能结果,不用费什么功夫,人不一样,蒲清许今日才算是对这句话有了实感。
“大多是。”
蒲清许决定,她要研究一些药,帮更多女子渡过这鬼门关。
“倘若今日黄老爷没有起疑心,一切是否会更好?”蒲清许也不知道答案。
人性还是太复杂了,不像蒲公英,简单自由。
治病救人就有功德奖励。
在人间呆的越久,蒲清许越能理解人间百态。
闲聊间,两人已经走到书房。
“今日荆夫子还来吗?”蒲清许看到桌上练的字,想起这事。
有崔陆两家帮忙,荆从雪今日去拿休夫书,而曹承允应是还要在狱中待一些时日。
萧妄临低头转动手上的玉扳指:“荆夫子这几日怕是无暇顾及你的课业。”
国子监是个好去处。
蒲清许垂头丧气:“我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夫子就请假了。”
萧妄临故意问:“那你何时才能认得印章上的字。”
蒲清许故意拉长尾音:“遥~遥~无期。”
萧妄临引诱道:“不若你暂时先找个懂字的人教你,可好?”
“找谁?”蒲清许想了一圈,目光慢慢落在眼前人身上:“承宁,你会的多,教我可好?”
萧妄临就等着蒲清许主动说出,拱了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萧夫子比荆夫子严厉许多,每日完不成课业就会被扣掉小鱼干。
蒲清许为了小鱼干只能埋头苦学。
当然,学得好了,萧夫子也会有奖励,每隔三日会给蒲清许塞一个自己身上带过的零碎玩意。
从玉佩玉扣,到香囊扇子。
说是带着能在皇城中随意走动。
蒲清许没出门,所以也没实践过,东西都好好保存着。
这日,蒲清许正在药方研制新药,听见丫鬟通传荆夫子来了。
蒲清雨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和工具。
“荆夫子,几日不见,你的气色好多了。”蒲清许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眉宇之间愁容不在的荆从雪,拉着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诊脉。
平和有力,胸中郁结之气慢慢消散,再配上调理身体的方子,定能痊愈。
“是,多谢清许,今日特来和你辞行,托几位的福,我要去国子监教书了。”荆从雪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笑意。
心病还得心药医。
“这是好事,恭喜夫子。”蒲清许发自内心地为荆从雪高兴。
荆从雪有些迟疑:“只是你的课业该如何?我倒是可以为你推荐旁人。”
“无事,那日你派人传信过来,我就知道,已经早早安排好了。”蒲清许虽有不舍,但这次与荆从雪离别,她能在更广阔的天地翱翔,而不是被困在后宅一隅。
荆从雪突然伸手,摸了摸蒲清许的头,触感和她想的一样柔软,笑道:“第一次见你时,觉得你性子冷淡,只可远观,但头发毛茸茸的,早就想摸摸了,今日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蒲清许毫无异义,荆夫子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时间仓促,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药丸,能调理身体,还有给你写的信,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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