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她在床上喊过我的名字吗
谢沉舟端坐明堂之上,着人将崔颢引了进来。
这位崔氏一族的家主,一袭白衣,负荆请罪。
他进门便直挺挺跪倒在地,脊背弯成臣服的姿态,
“清河崔氏,崔颢,前来向谢大人请罪。”
谢沉舟修长指尖轻抵白瓷杯沿,玉指与冷瓷相触,泛出几分凉薄。他唇角微挑,笑意未达眼底,
“崔大人要请罪,也该去皇城向陛下请罪,跟我请哪门子的罪?”
他与他相同,只不过是朝中的一个臣而已。
崔颢重重叩首,青砖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只要谢大人肯保我崔氏满门无恙,从今往后,崔氏一族,愿为大人手中刀。”
他说得清楚,是为谢沉舟一人执刃,而非依附谢氏门阀。
这是赤裸裸的投诚,是将一族之力,尽数捧到他面前。
崔颢赌的,便是这份权柄诱惑,无人能拒。
谢沉舟指尖轻轻敲击瓷杯,节奏缓慢,却像敲在人心尖上。
“清河军擅自现身猎场,崔大人,总该给我一个交代。”
崔颢以头触地,再不敢起身,
“臣保管兵符不利,疏于防范,愿辞官请罪,崔家私库钱粮,尽数捐入国库,以赎其罪。”
世家大族百年沉浮,人人都是玲珑心肝。早在萧淮找上崔氏那日,崔颢便已然想好了前路。
胜,则崔氏一族鸡犬升天,掌无上权柄,博一笔青史留名。
败,便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萧淮一人头上,断尾求生。
说到底,不过是皇室内部厮杀,他崔氏,何必为之陪葬。
至于崔氏私库的钱粮,则是他最大的诚意。
此刻大周四境不宁,南有水患,北遭旱灾,更有狄人虎视眈眈,朝廷最缺的,便是银粮。
只要谢沉舟肯收下这份诚意,便定会为他崔氏周旋。
谢沉舟心中了然。
崔颢已然投诚,他没有对崔氏一族赶尽杀绝的理由。
至于萧淮...总归是皇家人,既然已经活捉,那么他的生死,不是他一个臣子能下决断的。
按理说,他该把他押解回京。
可冀北的乱子刚刚平定,他脱不开身。
于是,谢沉舟提笔铺纸,洋洋洒洒写下一封奏疏,将冀北战局、游仙教难民、崔氏投诚诸事,一一如实上奏。
彼时嘉佑帝昏迷不醒,奏折自然落入代掌国政的太子萧永手中。
这位太子战战兢兢二十余年,储君之位摇摇欲坠,时刻担心被萧淮取而代之。
猎场惊变之后,他只觉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他畅快至极,心中唯有两愿——
一愿嘉佑帝早日归西,他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二愿成王萧淮,早日身亡。
接到谢沉舟奏章那日,萧永在东宫书房失声大笑,几乎失态。
“哈哈哈哈哈——萧淮,你也有今日!”
他此生大敌,终于是要**!
自此,他这太子之位,哦不,是帝王之位,便从此无忧了!
三日后,皇城信使快马加鞭而至,为狱中的萧淮送来三样东西。
一杯毒酒,一柄**,一条白绫。
任选其一,自行了断。
萧永本想亲眼目睹萧淮死状凄惨,以解心头多年郁气,只是父皇未醒,他需监国理事,分身乏术,只得亲笔写了一封书信,字里行间声泪俱下,痛斥萧淮大逆不道、不顾手足父子之情,一副痛心疾首、无可奈何的模样。
可那字里行间藏不住的得意,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狱中,萧淮捏着那封虚伪至极的信,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萧永这蠢货,当真以为他**,便能稳坐高台、执掌大权?
当日,他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可以为了杀谢沉舟而放弃皇位,可他却洋洋自得,真以为自己即将大权在握,再无掣肘。
当真是愚蠢至极!
萧永的心腹太监夏公公躬身上前,嘴角噙着轻慢笑意,嗓音尖细,
“成王殿下,请上路吧。”
他是太子殿下特意派过来的,好记录一下这位成王殿下死前的惨状呢。
预想中的惶恐求饶并未出现。
萧淮缓缓起身,目光冷厉如刀,
“我要见谢沉舟。”
夏公公捂嘴嗤笑,
“谢大人日理万机,岂有空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