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被动
谢沉舟翻着公文的指尖骤然一顿,墨色的眸底掠过一丝寒芒,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她竟这般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他薄唇紧抿,神情冷了又冷,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给她。”
“是。”
侍女应声,正要转身下去准备,却忽被他叫住,
“等一下。”
他抬眼,眸底闪过一丝情绪,显然是改了主意。
*
卧房内,江芷衣依旧不得踏出半步。
侍女为她换上那身藕荷色襦裙,又取来银篦为她梳妆。
她的乌发如鸦羽,被侍女细细挽成温婉的发髻,发间插上精美的珠翠发饰,衬得她眉眼清丽,却也如同一只被精心打扮的木偶,没半分生气。
江芷衣垂着眸,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底只剩一片漠然。
午膳过后,侍女端着一碗汤药进来,那药味极浓,冲得人鼻尖发涩。
白瓷碗里,漆黑的药汁泛着苦涩的光泽,江芷衣抬手接过,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苦,比起以往她喝的那些药物,都要再苦几分。
苦意从舌尖蔓延至五脏六腑,呛得她眉眼皱起,清丽的脸上满是苦涩。
她抬眼,扫过一旁的侍女,却见其依旧低眉敛目,估计是谢沉舟交代,没有备下蜜饯。
江芷衣也懒得追问,只是端过一旁的茶水,一口一口慢慢灌着,试图压下那翻涌的苦意。
侍女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心底却清楚。
今日晨起大人并未备下避子汤,姑娘提了要求后,她第一时间请示,大人听闻时面色便沉了,原是允了,转瞬却改了主意,吩咐备下易孕的汤药,还特意嘱咐,多添黄连。
江芷衣对此一无所知,刚压下喉间的苦意,便听到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谢沉舟回来了。
已是六月初,江宁的天气比京城燥热了几分,院中的梧桐叶被晒得蔫蔫的。
可江芷衣听到那脚步声,却只觉浑身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无论做什么,都逃不开他吗?
刷着朱漆的木门被推开,谢沉舟缓步走入,他刚处理完公务,身上的织金锦袍未换,墨色的眸扫过房内,落在江芷衣身上时。
“这衣裳,很称你。”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江芷衣抬眼,撞进他墨色的眸,强扯出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勉强,
“我认错了,世子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姨母在哪儿?”
听着这声疏离的称呼,谢沉舟点漆般的眸色骤然沉了几分,墨色瞳仁里翻涌着不易察的愠意。
他骨节分明的指腹轻挑过她的衣袂,指尖擦过细腻肌肤,勾着一抹浅淡却凉薄的笑,
“你乖乖的,她自然无恙。”
看着他眼底渐渐染上的欲色,江芷衣身体微颤。
一连七日,浴房常备着热水,方便谢沉舟予求予与,苦涩的药汁江芷衣一连喝了七日。
她出不去这间房,侍女捧来的衣料也一日比一日清凉轻佻。
江芷衣快要被折磨疯了。
她甚至再想,如何与萧淮搭上线,再走一遍老路。
直到第八日。
苦涩的药汁被换成了甜口。
侍女捧来的一套浅绿色的织锦流云裙,裙裾绣着细碎流云纹,清透雅致,不复往日的轻佻靡丽。
她被侍女伺候着换上,才知谢沉舟已整顿妥江宁官场,今日便要动身返京。
她骑马日夜赶了两日的路程,车队走了七日。
已是六月天,马车上用来保暖的兽皮已经被撤下,铺了微凉的苏绣软垫。
谢沉舟斜靠着书案批改公文,便要江芷衣在旁边为他剥荔枝。
这一回下江宁,他收获颇丰。
原本,他的势力在北境。
有了淮西和江宁这一遭,江南各府官员,又尽数添了些他的人。
江芷衣捏着莹润的荔枝,耐着性子剥了数枚,莹白的果肉递到他手边时,心底的郁气早已翻涌,恨不得将手中的荔枝壳尽数砸在他那张矜贵冷俊的脸上。
许是她眼底的怨怼太过浓烈,谢沉舟批阅公文的笔尖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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