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狼王说到做到。
夜幕降临,外面活动的人少了,只有跃动的火光,在帐壁上勾勒昏黄光影。
慕杨青和万俟钲待在一起,浑身不自在,见他果真没有走的意思,便认了命,想拿自己的册子低头学漠北话,也好有个正当理由忽略他。
可恨这人竟然霸占她的册子,低头随意翻阅,就好像是他自己的一样,丝毫没有还给她的自觉。
憋闷许久,慕杨青终于忍不下去了,她哼哧两声,低声道:“只不过是学你们漠北话而已,犯不着把我当囚犯,一点点动向都要掌控。”
万俟钲闻言虽然没抬头理她,但手中摊开的册子被他合上。慕杨青心念一动,往他那边挪了两步,弱声开口:“纥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万俟钲随手将小册放回书案,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拆起了束腰。这动作吓得慕杨青魂飞魄散,连忙把刚刚迈过去的步子又缩回了。
他将手中皮质束腰扔在案上,偏头冷笑:“我劝你不要把联盟的主意打到纥骨部那儿去,否则你们璟国会被吃的连根骨头都不剩。”
慕杨青闻言瑟缩一下,转念一想自己又不为作恶,何须如此心虚:“我没那个意思……听你所言,纥骨部之于漠北,同大朔之于大璟一样。而且你答应大璟和亲,不也是在提防大朔?既然我们都有相同的祸患相同的敌人,联盟对我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万俟钲嗤笑一声:“小公主,你好像搞错了什么,纥骨部可跟你们眼里的大朔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不是好奇纥骨部是什么样的存在吗?好啊,你过来,我告诉你。”
男人显然不怀好意,慕杨青本能不想靠近。
万俟钲伸着手,耐心告罄:“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慕杨青抿唇,躁动的心被强行按捺下来,就算他不怀好意,他也不会打她杀她,若是夫妻之事,他想做早就做了。
这么一想,心自动平静下来,她抬睫看向他,迈出步子。而他则在手碰上她的一瞬间,便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拽进怀里,让她坐在了他的膝上。
慕杨青身子一僵,压制住本能的反抗,硬邦邦地坐在他怀里。解了束腰的衣物松松垮垮,因他拽她入怀的动作而敞开,慕杨青将小脸扭向一旁,不去看半敞衣襟下肌肉分明的麦色前胸。
万俟钲低垂着眼,目光定格在她僵硬伸长的纤颈上,白而细,像脆弱的花茎。
他只略一失神,便开口道:“漠北的每一个部落,就像是你们中原的城池,现在的漠北王庭,就是你们大璟的王都。纥骨部,你可以当它是一座逆乱城池,现在,它集结周边的小城池,一同谋反。”
那确实与大璟情况不一样,大璟是外忧,漠北是内患。
慕杨青抿唇,不死心:“但是,其实本质上也是一样的。只要漠北与大璟联盟,大朔必然不敢进犯。如此,大璟就有余兵前来帮助……”
“帮助?”万俟钲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也不知道她的话哪里戳到了发笑的点,他胸膛震颤,大笑不止,“让外族人帮我打同族,你是嫌我这狼王位置坐得太稳,巴不得漠北臣民把我赶下位是不是?”
“那又怎么了,你是名正言顺坐上这漠北王位的,不过是收服几个忤逆的乱臣贼子,若指点你那才是拎不清。”
“若我说,我不是名正言顺坐上这漠北王位的呢?”万俟钲突然道。
慕杨青一怔,惊讶地看着他。
“若我说,如今掌管纥骨部的人,是本来该继任王位的、我的王兄呢?”
慕杨青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呆滞片刻便要从他怀里挣出。万俟钲死死地扣住她肩头,把她箍在怀里,自顾自说道:“我才是那个乱臣贼子,三年前,我杀了我的父亲。如果当初父亲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把纥骨部交给兄长,你现在游说联盟,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慕杨青咬紧牙关,浑身肌肉都紧绷着,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脱,只能认命地暂时窝在他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的话,实在是超过慕杨青所接受的礼教范围了。她想如果她跟一个杀人凶犯单独待在一起都会发怵,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
这是何等冷血无情的凶徒!
这样的人,就算答应了联盟,她也毫不怀疑他会立马毁约。
万俟钲感知怀里的女人身子始终硬邦邦的,心觉无趣,把她松开。慕杨青发觉桎梏解除,飞快弹开,推到后背抵在木柱上,才止了步子,惊疑不定地盯着他。
“就你这胆子,还敢来和亲?璟国派你这样的,还指望成什么气候?”万俟钲掸了掸被她坐皱的衣摆,觉得好玩,又觉得好笑。
慕杨青委屈大喊:“是你指我过来的!”
万俟钲闻言动作一顿,想起好像是那么回事,是他从那么多美人画卷中把她择了过来。
“把你的画像送过来,就是璟国做的最大的蠢事。”
他说罢,没再理她,站起身往床边走,一如先前那般褪衣准备歇下。似乎感知到慕杨青哼哼唧唧又要挑刺,他率先道:“白日我在河边洗过了。”
慕杨青愤愤跺脚,小牛似的往帐外冲。
“站住。”万俟钲喝止她。慕杨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她心底不想听他的话,可步子却不由自主地依言停下。她左右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回头,用不屈又愤怒的眼神看他,做着无声抵抗。
“去找伊塔丽?这个时间,人家夫妻正在做自己的事,你过去,是真不怕利伽把你捶死。”
慕杨青被他戳中心思,也不退缩,挺着胸膛理直气壮:“你是洗过了,我还没有沐浴,我难受。”
“难受就赖着让伊塔丽给你烧水?那种事,你让别人媳妇给你做?”
“我有给她首饰做答谢,我没有白白要求她做这些。”慕杨青细声细气说着,语气却硬得很。
如果不拜托伊塔丽,她又抬不动水,难不成她要臭死在这儿?
床上的万俟钲好像咕哝了一句什么,突然下床,拎起刚才脱掉的衣裳,又披上身,与她错身而过时,慵懒倦意的声音响起:“等着。”
烧水搬水沐浴这种事,都是草原上的男人干。女人未出嫁时,水由父兄打,出了嫁,就由丈夫来。这在草原就像饿了要吃饭一样寻常,没人会质疑这种刻在骨髓里的规矩。
所以,万俟钲在她提出沐浴的要求时,本能便觉得自己得给她打水。甚至在意识到她要找伊塔丽给她打水时,他心底有些不痛快。
需要关系亲近的朋友帮忙打水的人,那都是没爹没娘的孤女或是早早死了丈夫的寡妇,她当他是死的吗?
于是慕杨青便呆若木鸡看着他用脚够出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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