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需要有意思。
万俟钲如是想,但回忆起那个怂兮兮做着不怕死之事的小公主,又觉得她若是没意思了,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晚上他到慕杨青帐子里的时候,她与往日大不一样。
从前他进来,她不是在翻看自己那本宝贝小册子,就是看从集市上淘来的书籍,虽然总在他进来时身子一僵,未必看得进去,但起码有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不看他的伪装。
可现在,她一听帘动,就放下了手中的册子,虽然没有直直看向他,但眼皮总时不时掀起来偷看他。与他目光碰上,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别开视线。
这个小公主,心底藏着事。
万俟钲解下束腰放在一旁桌案上,金属饰物发出闷沉的碰撞声。而后倚在桌边,好整以暇看着她。
“我听利伽说,你给图达出主意,让他摆脱偷懒罪名?”
“……喔,是啊。”慕杨青小脑袋支棱起来,视线不敢直视他,含糊应道。
“想要什么奖赏?”万俟钲一边看着她,一边解束袖,慢条斯理道。
慕杨青原听着“奖赏”一词,心底不太舒服。要知道在大璟的时候,这世上能对她说出奖赏一词的只有父皇和母后。
“我不是要奖赏。”慕杨青弱声弱气倔强道。
万俟钲停下动作,往她面前走,直至停到她身前,居高临下道:“那你从我一进来就盯着我看,是为什么?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慕杨青站起来,认认真真说道:“我想要说的事,不是靠为图达出头而跟你讨取说出来的权力,我是以大璟公主,你政治联姻的夫人的身份跟你商量。”
万俟钲视线在她竭力仰着的小脸上描画,尤其是那一张一合的小嘴上。听她说完这番话,无声牵唇:“你说就是。”
“我想去图达上学的学舍,这样能更快学会漠北话。你也不希望、你也不希望你的妻子被人说是哑巴和聋子吧?”
“你?你知道那学舍是学什么的吗?”
“我知道啊,读书识字。伊塔丽都说了,骑射狩猎之类的是孩子们家里人教的。”
万俟钲闻言,微微欠身,黑影密密实实笼住慕杨青:“那伊塔丽没告诉你,以你现在学的那点漠北话,师长让你翻到第几页你都听不懂。”
慕杨青脖颈后缩,与他压下来的面庞保持着安全距离。
“一直听他们说话,不就慢慢明白了?听不懂翻到第几页,你可以教我啊!”
万俟钲站直身子,眼眉微扬:“我学中原话都是靠自己摸索的,可没有人在我身边跟我逐字逐句讲什么是什么意思。去学堂的事免谈,你漠北话起码要像丹纱那样,我才会考虑要不要让你进学堂。”
又不陪她练,又不允她进学堂,这人根本没安好心。
慕杨青蔫头耷脑坐了回去,低头瞧着案上摊开的册子发呆。目光触及册子上标记着“坏”的漠北词汇,她小声咕哝了一句。
混着叹气声的低语好似羽毛轻轻蹭过他的耳际,好痒。
他弯腰伸臂捞起她,急得慕杨青直蹬腿:“你干什么!”
“别学了,歇息,我给你烧水。”
慕杨青还在气头上,从他怀中挣扎下来,重重跺脚:“用不着。”
万俟钲一愣,抬指剐蹭她的脸,被她憋气躲过。
“真用不着?”
“用不着!”慕杨青大步走到帘子后换寝衣,砰砰通通不知道在摔砸什么。
“脾气倒挺大。”万俟钲觉得小绵羊偶尔蹬蹄子还挺好玩,倒没生气,即便她从帘子后出来,甩脸给他看,他也没动气。
今日不知为何,心情很好。
……
翌日清早,慕杨青早早便醒了过来。
万俟钲正在整理束腰上的金属扣饰,就看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日约着和伊塔丽出门?”他开口问道。
慕杨青还气着,没理他,弯腰坐在床沿穿鞋子。
万俟钲端详她兀自生闷气的样子,心想她再犟,还能犟到晚上不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吃准了,她可忍不了几天不沐浴。
慕杨青还没想到晚上这一点,她的确是想跟伊塔丽出门,万俟钲不愿意让她磨耳朵,她就自己想办法。
伊塔丽来后,给她收拾整齐,慕杨青提出了一道出去到处逛逛的请求。但伊塔丽面露难色,表示穆里昨天疯跑吹着风,现在在医师那里,她得去照顾穆里。
不过这对慕杨青来说不是问题,毕竟她出门也不是想着玩,陪伊塔丽去医师帐子里也一样,反正都有人说话。
打定主意,她就跟着伊塔丽出了门。
医帐里人还挺多,毕竟北地秋天冷的要命,虽然漠北人的体质早就习惯这种苦寒,但难免有很多小孩子会中招。
伊塔丽听完医师的嘱咐,回头看向坐在穆里床边看他情况的慕杨青,表示出自己的担忧。
“我有些担心你的身体,”伊塔丽连比划带说,“你的身体很弱。”
“还好。”慕杨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着,她今日穿上了在大璟初冬穿的衣裳,身子并不冷。但待到漠北冬天,她带来的那些衣裳绝不够御寒,她得写封家书送回大璟,让父皇母后给她送一些更厚的御寒衣物。
穆里要在医帐里待到退了热才能走,伊塔丽必须在这里守着他,慕杨青不觉无聊,溜达到帐子外,听人与人之间的说话。
这对夫妻好像在吵架,那对父子在谈笑,还有对祖孙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慕杨青像她父皇手下养的那些暗卫一般,端量人物情态,半蒙半猜他们在说什么。
就这么有滋有味过到中午,利伽过来替伊塔丽,两个女子手挽着手走离医帐。
慕杨青手舞足蹈,掺着半蒙半学的语法,跟伊塔丽讲今天她的观察:“今天看了对夫妻,妻子要和丈夫和离,丈夫好像在用割腕威胁她,不过妻子没理他,走了。”
“喔,那是曼扎,曼扎的丈夫总去帮扶寡居的青梅,曼扎早就想和离,只是被他寻死觅活吓到,一直没能办成。”伊塔丽比划着跟她讲两人之间冤孽,最后双手贴在锁骨下,感慨道,“天狼神保佑,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说罢,伊塔丽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的漠北话进步很快,很厉害。”
慕杨青无意识挺了挺胸脯。
就算万俟钲不让她学,那又怎的,她靠自己摸索也可以!
“既然听别人对话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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