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部落当然有自己的名字。
毕竟这世上狮子部落多得很,总不能都叫“狮子部落”。
否则打起来都不知道在打谁。
落日部落的取名方式朴实得很:族长叫啥,部落就叫啥。
所以当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金光洒遍草原时,落日部落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部落不大,满打满算两三百号兽人,幼崽也算在内。
人少有人少的坏处。
想偷懒都找不到地方躲,因为几乎每个人都要干活。
冼藜即将成年,自然不能例外。
她住在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小草棚里。
四面漏风,家徒四壁。
帐篷只用几根木头支棱着,外面糊了一层草。
刮风容易吹倒,下雨则到处漏雨,冬天室内室外一个温度,虫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比起幕天席地,还是强那么一点点。
至少能保住隐私。
虽然这隐私薄得跟没有似的。
冼藜还没彻底清醒,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狮子们嗓门大,精力旺盛,天一亮就开始到处跑。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准备去捡柴。
刚围上皮裙,门外就炸开一道响亮的喊声:
“藜崽——你还睡呢?!”
冼藜手一顿。
这嗓门,是白花。
白花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即将成年,精力旺盛得过分。
她的声音刚落,另一道稍微温柔点的嗓音响起:
“白花等等,别推。”
冼藜听见自家草棚的门发出一声哀鸣。
那扇用藤条捆着的“门”晃了三晃,差点原地散架。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那扇命途多舛的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白花,二米一的大个子,肌肉结实,马甲线清晰,小麦色的皮肤衬得她整个人又野又飒,真是魁梧又健美,非常符合兽人审美。
她正瞪着门,好像门得罪了她似的。
冼藜仰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这是必须的,不然看不见白花的脸。
微笑是一种礼貌。
提醒对方伸手不打笑脸人。
白花果然愣住了,到嘴边的话忘了说。
白花后面,是臻和小山。
臻是个稀罕物。
她是狮子部落里少见的温柔型兽人,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甜甜的。
但温柔归温柔,力气一点不小。
她伸手把白花轻轻一推——
推出了四五米远。
[不愧是温柔的雌兽人,竟然只推开四五米呢,哈哈。]
小山站在最后,是个不爱说话的雄性兽人,看着有点呆,但干活特别靠谱。
“早上好,白花、臻、小山。”
白花挠挠脑袋,还在想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小山认真点头:“早上好。”
臻已经自顾自地把冼藜的背筐拎起来了,往肩上一甩。那背筐在冼藜身上刚刚好,到了臻手里就跟小孩玩具似的。
冼藜伸手想拿回来,臻躲开了。
“臻,你别把藜崽当幼崽,”白花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都多大了。”
臻微微一笑:“阿藜身体不好嘛,再说前天你不是也帮她背了?”
白花像被踩了尾巴,瞬间蹦起来:“我那是看她连一筐薯根都背不动,走得太慢耽误我们!我才不是想帮她!”
她瞪着眼睛,脸颊微红。
臻笑而不语。
冼藜适时凑上去:“白花说得对!我快成年了,得多锻炼,以后一定不拖你们后腿,多谢白花呀~”
她笑得灿烂,尾音上扬。
白花一僵。
藜崽笑起来总是怪怪的,但她说的话吧......
怪怪的,但就是让人生不起气。
白花扭开脸,大步往前走:“走走走,捡柴去!说不定还能遇到猎物,到时候咱们自己打回来,阿妈她们肯定吓一跳……”
她滔滔不绝地走远了。
冼藜走在榛身边,轻声问:“今天还去红叶林?”
“嗯,阿妈她们去雨叶林打猎,不让咱们靠近。”
白花在前面回头:“你起太晚啦,我们都去一趟又回来了!”
冼藜笑嘻嘻:“谢谢白花呀,幸好有你们,不然我又要错过时间了,白花真好~”
白花狮躯一震,再不敢回头。
落日部落的位置其实还挺好。
虽然在草原边缘,但不远处是一条贯穿大陆的大河。
北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西边是连绵的森林。
往森林深处走,是老虎的地盘。
森林往南,是沼泽,那里住着蛇。
草原中心是大象部落,靠近大山的地方有牛头人。
再往远走,还有高原、荒漠、雪山、海洋——各有各的霸主。
但这些离落日部落太远了,一定程度上,落日部落虽然小且住的偏,但也远离了很多危险。
草原和荒漠的狮子很多,但狮子们从来团结不起来,也从来没想过称霸谁。
落日部落更是如此。
狮人们只奉行一个原则。
吃饱,活着。
红叶林是很好认。
因为叶子是红的。
冼藜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以为是秋天,后来发现这树一年四季都是红的,也就不奇怪了。
红叶树高大茂密,落叶厚厚铺了一地。
她们不用走太深,在林子边缘就能捡够柴火。
柴火用来煮饭,同时可以驱散一些烦人的虫蚁,是她们未成年兽人的任务。
大家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捡柴是主要任务,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支线任务。
臻家里有五个阿妈,在部落里算大家庭。
除了肉,还得存别的吃的。
“去年冬天阿妈就说薯根存少了,”臻一边捡柴一边说,“今年得多存点。”
她扭头看见冼藜蹲在地上,对方正低着头琢磨:“这也是薯根?”
冼藜指着地上趴着的一簇绿色植物。
臻点头,走过去三两下挖出来。
紫红色的表皮,拳头大小。
冼藜的拳头。
“这种薯根大一点,”臻说。
冼藜沉默了一下。
她记得榛的家里有个棚子,专门放薯根的,堆得满满的,她冬天去窜门的时候看到过。
“你们存了那么多薯根,还不够?”
臻迷茫地看她:“不够啊,一顿要吃几十个呢,青草今年要化形了,以后一顿还要再添几个,唉。”
冼藜:“......不愧是兽人。”
她想起去年冬天。
那是她穿过来最难熬的日子。
冷得她快死了。
她只记得特别特别冷,那个草帐篷像一床塞满聚酯纤维的被子,还是空调被!
真是聊胜于无。
至于她为什么不盖真的被子。
哈哈。
因为没有。
后来雷木来送吃的,随口说了一句:“你怎么不变兽形?皮毛多暖和。”
冼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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