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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回:未竟

小说:

[西游记+黑神话]不由己

作者:

羊笔笔羊

分类:

古典言情

八戒与牛王二人悄悄溜出芭蕉洞来,步步小心,未惊动一人。

牛王道:“元帅,此去务必小心,不可露了行藏,须得时刻提防西昆仑和南天宫的人。”

八戒自知兹事体大,更有危机重重,但他向来不耐烦絮聒,只一点头,一抱拳,干脆道:“牛哥放心,就此别过。”说罢跺跺脚,跃上云头,眨眼便去了。

牛王回头望一眼芭蕉洞,思及家人种种,不由得愁蹙眉间,闷添心上,想道,此一去,将来须置他们于何地?

忽地怀中一轻,牛王急忙伸手去摸石碗,却只摸出一根猴毛来,想必是猴王有难,隔着千里迢迢终于法力难支,惊得牛王脱口叫道:“不好!”

再顾不上别的,驾起云雾,风驰电掣般往花果山去了。

也是否极泰来,自翠云山往东海傲来去正遇顺风,牛王乘着风,心急如焚,全力催云,霎时过了东洋大海,花果山已在眼前了。

这一路上,牛王唯恐赶来迟,见到兄弟横尸、好友殒命,所幸尚未按落云头,已遥遥见到齐天大圣与二郎真君在半空中赌斗,铁棒赛飞龙,神锋如凤舞,一棍一枪,前迎后映,果然一场好战!

牛王打眼望下去,四面早有天兵天将排开阵势,天罗地网,蟠龙飞虎,把个花果山围得水泄不通。更有黄眉老怪、黄风鼠精、黑熊罴怪、百眼魔君各自带领群妖在旁助阵,提铃喝号,摇旗擂鼓,将这福地洞天染得乌烟瘴气。

牛王将云按落,靠近过去,只听得二郎真君边打边道:“位列仙班如何?成佛又如何?这道箍,戴上了,你以为还摘得下来吗?”

大圣冷笑道:“且睁开你的狗眼,老孙这就摘给你看!”

眼见激战又酣,牛王急忙提声高喝:“二位且慢动手!万望听我一言!”

大圣先回头,看见牛王,先一愣,随即伸手指着牛王,大怒骂道:“你这泼牛好不仁义!怎敢与天庭走狗沆瀣一气,以多欺少,坑害俺老孙?不要走,看棒!”说罢纵身跃出二郎枪下,掣铁棒,照着牛王劈头便打。

牛王欲待解释,争奈大圣一条金箍棒来势凶猛,捞着便死,擦着便伤,没奈何,只得打起精神,拽开混铁棍,架在头顶,勉力挡下这雷霆一击,霎时间红光迸发,声响震天。

二郎真君也不追击,一手持枪、一手执斧,笑吟吟的,端看旧友变脸、两圣厮杀,一个齐天大圣攻势猛,一个平天大圣口难辩,这个骂:“你个不念旧情的结心癀”,那个说:“你个不识好歹的弼马温”,一条金箍棒起有因由,一根混铁棍落无处藏,两棍相击振天关,不见输赢皆傍寸。

正相斗间,二郎真君在旁高声喝道:“大力王,有累你赶来一趟,务必忘却故旧之情,全力以赴,今日大义灭亲,一旦功成,明日何愁不能封妻荫子,加官进爵?”

牛王被二郎假捏虚言,一番挑唆,倒说成是他卖友求荣、忘恩负义,直气得暴跳如雷、目眦欲裂,恨不能脱开身给那杨戬当头一棒,叵耐大圣骁勇,招招抵身逼得紧,越急越难脱身,虽不致命,却连喘息争辩之机都无。正苦苦抵挡,忽地被大圣捉个破绽,抢进身前,将金箍棒儿一压,那万钧重量登时抵在肩头,动弹不得。

牛王心中一片凄凉,只道,今日我死了,身后竟还要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

不料大圣却未下杀手,只瞧着他冷笑几声,说道:“长兄皈依佛门,修了正果,三界通知,十方关注,这条大义灭亲之路,可还回得了头吗?”

牛王一听,心下剧颤,霎时明白了悟空之意,乃是要他顺势依附二郎神,免遭牵连,但他又怎愿假戏真做,眼睁睁看着兄弟遭戮?心一横,险些咬碎一口钢牙,厉声说道:“猴子休要受人挑拨!老牛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不是贪生怕之徒!”

大圣尚未应答,忽听二郎真君在旁冷笑:“不怕念起,只怕觉迟!”话毕,手中长枪望天一扬,“咄”地一声,召出身边哮天,“去!”

那细犬应声长嚎,纵身而出,在空中腾跃三下,直似一枝穿云箭般激射而至,大圣将金箍棒一甩,横着荡开去,教哮天犬不能近身,他不欲与畜生缠斗,更不愿与牛王两厢胶着,当下一念咒,眨眼变作个海东青,抛下牛王,嗖的往云下一钻,往花果山深林直坠下去。

二郎真君叫道:“泼猴休走!”伸指作诀,变作个朱绣顶的灰鹤,急追着那海东青飞去。

牛王呆立云头,一时不知该追上去,还是该掉头离开。

若追去,恐再陷苦战,无论胜败,势必牵连家人,可若不追去,难道便眼睁睁瞧着猴子身陷重围?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莫说齐天大圣本领再高强,当年集结兄弟,大闹天宫,不也落得个身压五行山下的天灾恶果?

今日一劫,绝难善终。

牛王不禁抬头望天,喃喃道:“天蓬呵,你的救兵搬到哪里去了?”

便只这一迟疑、一慨叹的功夫,下面林子里忽地闹腾起来,只见枝头耸动、花叶乱飞、鸟兽四散,紧跟着,平地“轰”一声巨响,无数灵蕴刹那间爆发而出,犹如灵泉喷涌、瑞霭作浪。

滚滚灵蕴、浓浓雾霭中,忽有一只比树盖还大的复眼蚂蚱“嗤”地飞将出来,只见它头顶双火翎,上下跳脱忙,天兵天将正待张弓搭箭,它在树梢头“嗡”地一振翅,远远跳开,落入了山林乱石间,踪影不见。

牛王不认得这虫妖精,却认得它头顶凤翅火翎,再一定睛,林间又跃出一只鸟喙角鹿,身披汗血,肋生双翼,步履轻盈犹如雨燕翩跹,此刻恰巧天兵弓箭纷纷射下,都被它轻巧腾挪、凌波踏虚,一一躲闪开来。

这一厢灵鹿所到之处,林边绿地,霎时披霜被雪,一片莹白。那一边忽地又树干折断、草木伏地,正骚乱间,一头独角犀牛发狂似的从林间冲撞出来,披金甲,挟风雷,颇有神挡杀神、不死不休的架势。

眼见它势头凶猛,天兵天将又有哪个敢下去与它对阵?

牛王不禁心头巨震,喃喃道:“这凤翅翎,这金甲……”他越想越慌,急忙按落云头,往那滚滚灵蕴的中心纵跃而下,眼前场景,霎时叫他心胆俱裂、神魂皆震。

悟空拄着金箍棒立于当地,一身披挂尽去,只着一领虎皮裙,乃是当年西行取经路上,金蝉子亲手给他缝的。他胸口上,赫然一道纵贯胸膛、深及白骨的伤口,滚滚灵蕴正从伤口中涌出。

转瞬间,灵蕴散尽,再涌的,尽是一身热血。

牛王头一昏,霎时间只觉而耳畔一片侘寂,天边夕阳红得好似一泼血,却比不得眼前的红惊心动魄,他一个健步冲过去,将摇摇欲坠的猴王接在怀里,入手一团滚烫。

那团滚烫渐渐冰凉,怀中,悟空睁了眼,瞧见牛王,仍是笑,笑他:“你这老牛忒晦气,一辈子没选对过一次!”

牛王咧开嘴,却是个苦笑:“这一次,便真的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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