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八戒不见了花脸妖怪,一时彷徨无计,那厢悟空抖擞精神,一条金箍棒里藏着千般解数、万般变化,寸退尺进、灵凤穿花,直舞得棍花满天,任那不能和尚招式刚猛,拳作降龙、脚能伏虎,竟也不能抵近分毫,苦战得他汗下如雨、气喘若牛。
不能实在招架不住,败下阵来,见悟空不追上来打,心知对方有意施宽,立个稽首,说道:“贫僧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当回去练过,再来讨教。”
悟空叫道:“且慢!留下你师父名号,讲清楚他为何着你师兄弟在此埋伏我俩,还有何阴损伎俩,说完了再走不迟。”
不能说道:“吾师乃如来坐下高僧,法力无边,尊诲不敢擅称。”
八戒抄起钉钯,骂道:“好个油嘴滑舌的和尚!俺师兄宅心仁厚,饶你不杀,你却冥顽不灵,嘿!老猪可没这般慈悲心肠!且把头伸过来,教你猪爷爷好生筑上一钯!帮你醒醒脑!”说罢抡起钉钯,向前乱筑,不能连忙闪身躲开,双手背在身后,更不敢还一拳一脚。
悟空叫了声:“师弟且慢!”又对不能说道,“这灵山上有三千诸佛、三千揭谛、八金刚、四菩萨、五百罗汉、八百比丘,大小尊者无数,你空口说师父是如来坐下,谁知他是在金莲宝座上,还是个给佛灯添油的小厮,也敢自称高僧,不羞!嘿嘿,不如这样,你跟我大雄宝殿走一趟,咱们如来佛祖前面讲个清楚!”
一番话,把个不能说得面红耳赤,僵立当场,无言以对。
正没计较间,忽听得林间嘿嘿哈哈地响起一连串笑声,远远地叫道:“好生俊俏的娃娃,待我剥了你的面皮,也去做个二郎真君的外甥!”
又听得林子里有人叫“救命”,悟空认得是沉香的声音,不由得大怒,骂道:“不识好歹的泼妖,放你走路,你却只管往阎罗殿去,找死!”掣出金箍棒,纵身一个筋斗,眨眼便到近前,果然见那花脸妖怪把小沉香按在地上,手持子午鸳鸯钺,在沉香脸上比比划划,便要下手剥皮。
悟空怒气勃发,双手举棒劈头抡将过去,这一记捣蒜打,破空之声直如惊雷也似,莫说是蒜,便是金刚钻也捣作了齑粉,管教神都难挡、佛也难逃。
花脸妖怪哪料到悟空来得这般快,只来得及抬了抬头,一声惊叫未出得喉咙,便教这一棍结结实实打在头上,但听得“锵啷”一声,护体罡气好似鸡蛋壳般碎了无数,只剩下一颗光溜溜的脑袋,登时被如意棒碾成个肉坨,死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俏皮话来。
沉香死里逃生,翻身拜倒,说道:“多谢恩人救命。”他不认得悟空原身,悟空也不点破,只问:“你个娃娃怎么跑到这荒山上,落在妖怪手里?”
沉香说道:“弟子被人追杀,路上蒙高人指点,说道若想劈山救母,非得来这座山上找一块上古神石,炼化了作斧头,谁承想,弟子一来便遇到了妖怪,要剥我的脸皮哩。”
悟空问道:“甚么高人?可说了姓名来历?”
沉香摇头不知,悟空见他神色有异,又不见他身边小猴儿,心下已自起疑,又问:“你方才怎地不使纵地之法逃命?”
沉香说道:“弟子不会纵地之法,若非恩人出手相救,方才已命丧妖手了。”
这一句话便露了马脚,悟空连忙睁开火眼金睛一看,果然认得好歹,对面哪里是沉香?明明是个脊背佝偻、脸色发黑的晦气和尚!好大圣,更不打话,掣出铁棒,劈头便打,沉香连忙翻身避开,着地一滚,显了原身,双手合十道:“你这猢狲,好没有佛性!还不归于我门下,叫我师父渡你一渡!”
悟空怒极反笑,说道:“我把你个变化骗人的秃驴,专会坑蒙拐骗,也好意思跟你外公谈佛?”一棍子抡过去,那和尚“咄”地一声,却不接招,劈手洒出一沓抄写的经文,化作一阵狂风遁走了。
只见空中纷纷扬扬,那些经文无火自燃,眨眼便烧作了灰烬。
远远地,还听那和尚念佛道:“眼根受色,耳分别声,鼻嗅诸香,舌嗜于味;所有身根,贪受诸触,意根分别,一切诸法;六情诸根,各各自缘,诸尘境界,不行他缘……”
悟空欲待去追,又记挂八戒还在跟不能和尚打斗,若是不能和尚放开了招式,怕是八戒难敌得过。
正犹豫间,却见八戒倒提着钉钯跑来,一行跑,一行叫叫嚷嚷:“师哥!那长耳朵和尚走了,说甚么要回去潜心修炼,腿脚倒溜撒得很,老猪眨眨眼睛的功夫,他就跑没影儿啦。”
悟空摇着手笑他:“你个呆子,还好笑话人家长耳。”
八戒憨笑:“俺老猪自是耳朵长大,但想当年做天蓬元帅时,可不是这般模样。嗐!这儿怎么一滩子血肉?是哪个妖怪造化低,教你打成个肉坨了?”
悟空把方才经过如此这般讲了一遍,八戒咋舌不已,听到师兄火眼金睛识破妖僧变化,又忍不住抚掌大笑,说道:“这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呐,他不知师哥你七十二般变化,乃是个乔装改扮的积年!”
悟空又把妖僧化风而去,念经讲道的话说了,八戒连道:“邪门!邪门!尽打些叫人听不懂的机锋,管情真是佛祖坐下?”
悟空说道:“常言道,蛇无头儿不行,鸟无翅儿不飞。那几个妖和尚明知你我身份,还敢大胆造次,想必来历不小。”
八戒说道:“藏头露尾,不敢亮出名号,铁定是个孬种。”
悟空思量道:“这几个妖怪口口声声说是奉师命前来,既能提前到此设下埋伏,又知道变化作沉香诓我,他们那业障师父若非懂得起课作卦,便是会掐指巡纹、能知未来。”
八戒连忙把嘴一捂,摇头晃脑道:“敢莫真是哪路菩萨佛祖,拿咱哥俩寻开心来,说不得,说不得。”
悟空笑他:“呆子,真个儿是菩萨,又怎会教俺老孙一棒子给打死了?”
八戒犹自辩解:“哥啊,谁不知你一条棒子重有一万三千五百斤,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儿就亡啊!”
悟空不理他,盘算道:“如今走了妖怪,没了区处,怎生是好?索性上灌江口去,找二郎神去论个明白!”
忽听得半空中有人叫道:“大圣,小神有礼!”
悟空纵起云,睁眼瞧去,只见一个总角孩儿,身穿荷叶衣,项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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