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玉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发展成这样。
两人又换了回来。
直到重新变回魂体,他才发现做鬼真好。
胸口蔓延的痛感彻底消失,江群玉几乎要喜极而泣。
至于卫浔,他此时看着江群玉的眼神着实不善。
江群玉难得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你快进去吧。”
卫浔脸黑得能吃人,他冷冷睨了眼江群玉,转身进了内室。
下意识的习惯,江群玉跟上他。
卫浔猛然顿住脚步。
江群玉猝不及防,撞在他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卫浔嗓音里压着山雨欲来的怒意。
江群玉奇怪地抬眼,“自然是跟着你进去了。”
卫浔一时失语:“……”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俯身干呕起来,漂亮的眉紧紧蹙着,指节攥得发白。
江群玉:“我招你惹你。”
卫浔慢慢直起身。
因那丹药的缘故,即便方才失血过多面色惨白,此刻他颊边也染了一层薄绯。
他盯着江群玉,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说,”卫浔话音稍顿,脸色沉郁,“你要和我一到进去是吗?”
江群玉喉间的话就这样卡住了。
莫名的,分明他已经从卫浔身上下来,这会儿整只魂体还是有种烧得发慌的感觉。
他心虚地刮了下鼻子,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你进去吧。”江群玉低着头,眼神到处乱瞟,很是贴心道:“你放心,我不会偷看更不会偷听的,我在外面给你放风。”
卫浔正要关门的手顿了顿。
他咬牙,声音沉得骇人:“滚出去!”
江群玉敢说什么,他飞速地看了眼卫浔,转身嘟囔道:“狗脾气。”
“嘭——”
身后门被重重摔上。
足以见他到底有多生气了。
一想到卫浔此刻在里头做什么,江群玉就浑身不自在。
他飘上房梁,又觉得不妥,索性化回黑雾团子,蔫蔫地缩进角落,一声不吭。
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卫浔耳垂好红,红得要滴血了。
也不知卫浔要多久,但怎么说他都是限制文里的反派攻,要不是作者心疼亲儿子,而是让读者来选的话,或者这本文就不是传统的追妻火葬场了。
大概会变成换攻文。
总不至于真在里头待到天亮吧?
江群玉又开始泛酸。
甚至恶毒地暗咒,憋久了也好,最好真给憋出毛病来。
但出人意料的是,只不过过了一刻钟,内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江群玉听到动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团黑雾团子差点从房梁上摔下去。
这么快的吗?
不会真不行了吧?
这话他当然没敢问出口。
两人对刚才的事心照不宣,气氛却莫名古怪起来。
像是篝火燃尽后蒸腾的余温,闷闷地裹在空气里,热得他雾状的身躯都快化开。
默契地都没说话。
江群玉闭眼数羊,恨不得有什么术法能让人瞬间昏睡。
房梁下,卫浔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阖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群玉尽力忽略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气息。
数到第一千只羊的时候,他还是没能睡着。
他悄悄睁开眼,往下瞥去。
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
江群玉:“……”
少年周身戾气翻涌,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阴森的寒意顺着房柱丝丝上渗,如无形蛛网,缓缓缠缚住梁上的江群玉。
江群玉头皮发麻,大半夜和一只半鬼共处一室便是如此,总得提防着冷不丁的惊吓。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贱男人绝对又在盘算什么歹毒主意了。
江群玉心思一凛。
从穿书到现在头一次认真思索起对策来。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虽说他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卫浔杀他七次,回到他原本的身体里后,便寻个小宗门,安安稳稳当个大师兄,日日享受师弟师妹们追在身后唤大师兄的滋味。
但就这两次来看,他每次死后都会有一段时间,卫浔拿他没有办法而他也死不了。
之前他原本想的是混吃等死就是了。
但现在卫浔这个贱男人彻底惹怒了他。
他定是要折磨他的。
更何况,卫浔如今看他的眼神愈发阴冷,指不定在暗中谋划什么更疯的招数。
江群玉现在虽死不了,却也不想每日醒来都得提防着,哪日这人突然发疯又给自己捅上几剑。
等明日,明日他醒来,他就去寻有没有魂体可以修炼的心法。
若有了修为,应付这疯子总也能多几分底气。
这样想着,江群玉渐渐的也觉得困意席卷而来。
他阖眼,没多久彻底睡了过去。
翌日,江群玉醒来时,发觉自己不知怎么又上了卫浔的身。
江群玉:“……”
他原以为又是卫浔晚上偷摸换的,没想到他里里外外找遍了,也没找到卫浔。
“这贱男人不会真的死了吧?”江群玉满怀恶意地道。
最好是真的死了。
不过想是这样想,江群玉却不会真的这样觉得。
卫浔要是死了,他跟着一块儿灰飞烟灭的可能性更大些。
江群玉撑坐起身,古怪的感觉让他脸色稍变。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
这一看,他面色更古怪了。
有些红,大抵是手上的力气大,或者是不得章法,总之还擦破了皮,轻微刺痛。
江群玉心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想法。
卫浔之前不会连手也没用过吧?
江群玉起身,去内室盥漱。
越想他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曾经的卫浔,是凌霄宗光风霁月的天骄师弟,修的更是无情道。
无情道,求的便是斩断尘缘、灭尽人欲。
可人生于世,与人相交便生情,怎可能真正做到无情?这本就是逆天而行的道。
不过修习无情道者,修炼速度非常人能及,故即使明知大道艰难,仍有不少人前修习。
一旦踏上此途,化神境之前,必须做到无爱无欲。
待破化神境第一重时,无情道弟子可以选择换道,也可以继续修炼无情道。
选择换道后,便可同一般的修者一般,拥有常人的情欲。
卫浔是卫阑的亲传弟子,走的自然也是卫阑曾走的道。
他修炼天赋极高,出生便有天生剑骨,年仅二十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
寻常修者,在他这个年纪,不过是筑基修为。
可惜秘境的那场意外,他修为尽失,灵根也毁了。
想到现在的卫浔,江群玉压根想象不出来之前的他是什么样子。
清冷绝尘,仙人之姿?
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般,鬼气森森的。
“你在想什么?”耳边,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
黑雾如活物般缠裹上来,丝丝缕缕,几乎要将江群玉蚕食吞噬。
“我想什么你也要管?”江群玉没好气,“你有病吧?”
卫浔阴恻恻地道:“我没那么闲,但你的脑子里不准出现我。”
他说话的时候贴得很近,即使是魂体,江群玉还是觉得他的耳边像是有什么冰凉的吐息,冷得瘆人。
江群玉自然没有傻到和他说,自己方才想的事真和他有关,甚至还是他到底行还是不行的这种问题。
他确信,他要真说出口,今天卫浔肯定又要抓着他往炼炉里扔,又揪出来按在水里涮了。
“呸呸呸,”他一脸嫌恶地别开脸,“你讲得真晦气。”
卫浔漆黑幽冷的眼眸盯着江群玉的脸看,似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伪。
良久,才收回目光,缓步走到榻边,坐下,阖眼修炼。
“喂,”江群玉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问:“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昨晚我俩不是换回来了吗?怎么今早还是我?”
卫浔闻言,掀了掀眼皮,薄唇张合,“你不是我的心魔吗?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夺舍我的身体?你为何一脸不情愿?”
他没有回答江群玉的问题,问出自己的疑惑。
江群玉一噎。
卫浔继续问:“还是说你从来不是为了夺舍我?”
他似在不解,“那你究竟想要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江群玉不是第一次觉得卫浔难搞了。
他心念电转,开始胡编乱造,“我自是想要你的身体的,不过不急于一时,以我如今的能耐,也夺舍不了你。”
江群玉假装凶狠,“倒是你这个贱男人!你自己捅的,伤口疼你自己受着啊,凭什么把我弄进来。我现在不想上你身!”
“贱男人贱男人——”
卫浔也没恼,跟换了个人似的,嘴角微勾,任由他骂。
江群玉骂了会儿,见他没反应。
放在平常,卫浔只怕已经拎着噬魂起身了,今日好生蹊跷。
还是说,他忽略了什么吗?
下一瞬,卫浔似笑非笑道:“可我昨夜就用魔息将那伤口给治好了。”
话音落下,洞府内骤然死寂。
江群玉脑中那根弦“啪”地断了,嘴比脑子快:“我说的不是那处!”
“那是哪处?”卫浔想也没想,反唇相讥。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顿住。
再怎么老成,终究都是刚过弱冠的少年。
面上虽强作镇定,耳根到脖颈却已红了一片,偏偏谁也不肯先露怯,只死死瞪着对方。
仿佛瞪得越凶,便越能掩住那点狼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起初江群玉还不习惯,因为他总在某些清晨醒来,发觉自己又附在了卫浔身上。
他总觉得是卫浔做的。
因此他有天熬了整整一夜也没睡,就是为了看到底是不是卫浔在背后使手段。
卫浔躺在榻上,阖眼,尽力忽视江群玉恨不得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窟窿的视线。
他身上阴沉的气息越来越重,浓稠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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