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在教苍夜认字的过程中飞快流逝。
苍夜真的很聪明，一点就透，并且过目不忘，只要带着他写一遍就能记住，并且落笔十分流畅。
白霄看着苍夜习字，不由想起以前在科室带的那些实习生，要都能有苍夜一半悟性，他也不至于那么头疼。
寒意逐日加重，风雪愈发肆虐，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凛冽，部落里寂静无声，没人再出门晃悠。
白霄出去给小黑喂食，短短几分钟身上就能结一层冰渣。
原本苍夜还坚持要出门帮哥哥喂猪，被白霄凶了才作罢，一只要冬眠的蛇蛇，就算速度快，去零下三四十度的风雪里兜一圈，那滋味也不好受。
随着气温降低，苍夜属于蟒的本能渐渐压不住，即使洞里暖意不散，他也总提不起精神，昏昏欲睡，懒得动弹。
每日要睡上十几个小时。
白霄去灶里添完水回来，发现苍夜身上的毯子又滑了下去，要掉不掉的挂在腰间，露出劲瘦的腰腹和斑斓的鳞片。
白霄扯过毯子给人盖好，见他睡的耳垂泛红，没忍住捏了捏，轻轻一捻便在指尖发红发烫。
苍夜人看着冷冽不好接近，耳根子却很软。
白霄以前听人说过，耳根子软的人疼老婆，他们科室就有个这样的老婆奴，还因此经常被打趣。
他撑着脑袋，侧卧在苍夜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揉捻他的耳垂，视线落到那沉睡的俊脸上，也不知以后会被什么样的亚兽人拐回家。
想到这，他心里忽然闷闷的，像堵了一团棉花。
“哥哥......”
苍夜睁开困倦的眼，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贴着下颌蹭了蹭，人还未清醒，下意识地动作中却带着依恋。
“没事，睡吧。”白霄轻抚他脸颊，在心中唾弃自己，孩子还小呢，都没学会完全化形，他在这瞎想什么？
这天夜里，一声声刺耳的尖啸将白霄从梦中惊醒，“外面怎么了？”
苍夜正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听见身后惊惶无措的声音，他心头一紧，回房就见白霄吓得脸都白了，狐耳耷拉着，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后张牙舞爪地炸毛。
“哥哥，没事，是兽潮来了。”苍夜将人揽进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手力道极轻的在他背上一下下抚过。
白霄急促的心跳渐渐缓和，想到洞口坚固的石门，只要不出去，野兽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费劲巴拉做出来，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密密麻麻的嘶嚎越来越近，白霄透过门缝，在浓稠的夜色里，见到一双双森冷的兽瞳，那无机质的光里藏着疯戾，光是对视，都让人胆寒。
与此同时，另一座山头的大洞里，胆小的亚兽人和幼崽在炕上挤成一团，“千万别进来，千万别进来，我不想被咬死。”
“我还有好多鱼没吃完呢，我要是被咬死了，你们就拿去分了吧。”
这丧气话气得鹿草在他们脑袋上一人拍了一下，“瞎说什么？野兽没闯进来，倒先把自己吓死了。”
亚兽人含了一包眼泪，要掉不掉，“我......鹿草阿叔，我害怕，我阿妈就是被兽潮咬死的......”
他还记得阿妈为了保护他，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样子。
“行了，慌什么？”鹿草指着厚重的石门，“你忘了咱们有它？你看看哪只野兽能闯进来？”
狐果也凑过去安慰，“好了，你们别哭了。”又左右看看，见象天象阳两个异族人离的远，才凑近亚兽人耳边，悄声说：“白霄可是神使，他做的石门肯定能保护我们安全的。”
亚兽人抽噎着，止住了哭声。
一声清唳的狐鸣划破夜空，随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应和。
狐果抓紧同伴的手，激动道：“是首领，准备迎战了！”
象天象阳自然也听到了，他们跟在大洞里名为陪伴，实则看守的兽人身后，“带上我们。”
熊五面色平静，“你们真的要去？或许会死。”
“是啊，你们也不是我们部落的人，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象天态度坚定，“黑岩部落让我们吃饱穿暖，待我们与寻常族人毫无差别，我们理应出战。”没有哪个勇士会惧怕战斗。
象阳接着说：“对，我们不怕战死！”又憨笑说：“就是等会回来，能不能让我多喝两碗鱼汤？”
熊五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走吧。”
石门打开仅容一人过的通道，熊五站在门口，对门里的老弱幼小叮嘱道：“将门关好，别出来。”
鼠粟眼圈红了，只说：“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几只化为原型的巨兽奔向兽潮，消失在眼前。
几个亚兽人站在门后久久不愿离去。
鹿草声音沙哑：“走吧，炖鱼汤去，总不能让他们回来还饿肚子。”
白霄当然也听懂了这特殊的狐鸣，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回响。
苍夜松开手，在那粉嫩的狐耳上捏了捏，轻声说：“哥哥，等我回来。”
白霄被捏的头皮发麻，他捂住耳朵，闷声说：“不能不去吗？你还是只未成年的幼崽。”
“而且，咱们有石门，野兽不会闯进来的。”
苍夜摇了摇头，“兽潮不灭，只会越来越多，它们不断繁衍进化，等到春季，黑压压的一群闯进部落，到那时......更难对付。”
怪不得族人们一提起兽潮，满脸惊恐。
兽人的成长是经历无数场战斗浇筑而成的，白霄不敢劝，也不能劝，他没办法将苍夜永远庇护在羽翼下。
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去，成为真正的战士——保护自己，守卫部落。
孩子总是要经历风雨才能成长，白霄在心底叹了口气，去库房取出一包闲暇时烘干制作出来的毒蘑菇粉，“还好当初没嫌麻烦把它扔了。”
他把包裹放进苍夜手里，“这蘑菇粉能让野兽腿脚发软，甚至昏厥，挑个时机撒进兽潮，或许能帮到你们。”
“记住避开族人，撒完就跑。”
白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偷偷摸摸向系统兑换了一瓶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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