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崽一鼓作气跑出广场,正要往白霄住的山头去,就见正前方几道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
他眼睛瞬间亮了,小奶音都提高了几分:“霄哥哥、首领、巫!”
待走到近前,看清狐笙的装扮后,整个崽都愣住了,“巫好好看,比霄哥哥洞前的梨花还要美......”
“噗嗤。”白霄被他这呆愣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小嘴这么甜,快告诉哥哥,今天吃几块糖了?”
“唔,熊崽只吃了一块。”说着还翻开小兽皮包给白霄看,“鹿草阿叔今天给的椰糖都在这里啦,哥哥要吃吗?”
白霄笑着揉他小脑袋:“哥哥不吃,你自己留着。”
狐笙眼含笑意,轻声问道:“熊崽,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巫,我找霄哥哥。”熊崽牵起白霄的手晃了晃,一脸央求,“象天哥哥带来的阿叔,腿上的伤口看起来好疼的,霄哥哥能帮帮他吗?”
“没想到我们熊崽还很有爱心呢。”白霄故意逗他,“要是我把那阿叔治好了,你怎么报答我?”
熊崽似乎愣住了,没想到还要交换,他想了想,眼巴巴道:“那......那熊崽每天去抓虫虫回来喂咕咕鸟行吗?”
白霄摸着下巴思考半晌,最后勉为其难道:“也行,那我就跟你去看看吧。”
狐笙笑着摇头,他这幼崽,看着长大了不少,实则跟熊崽没两样。
熊崽得了答复,拉着他的手催促道:“那我们快过去帮阿叔看看!”
围观的族人们还三三两两立在原地,猫衍觉得与其待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去窑场干些活,他正想问虎花要不要一起走,余光扫过广场前方,那行走间周身光泽流转的人映入眼底。
他呼吸一滞,伸手扯了扯虎花,“快看,巫......”
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原本懒散斜靠的族人在看清狐笙的装扮时,眼底的漫不经心顷刻间转换成敬畏,纷纷站直身子往两侧退让。
象川没想到黑岩部落的幼崽不仅真找来白霄,甚至连巫和首领也来了,他慌乱起身差点打翻手边的石碗。
象天握紧他的胳膊,低声道:“阿父,别怕,即使不能留下来,我也会想办法让族人活下去。”
象川看着走近的神巫,干裂起皮的唇角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安静垂头等待最终的裁决。
微风携来阵阵鸟鸣,几只幼崽还想说话,被族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小嘴拎到身后,不许他们打扰巫谈正事。
狐笙神情严肃,垂眸看着眼前脊背佝偻的灰象族首领,淡声道:“黑岩部落暂时不能收留你们。”
象川的脊背更塌了,他似乎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怔楞片刻才哑声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带着族人离开黑岩部落的领地......”
狐笙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这才接着说道:“不过,你若是愿意答应我们的条件,黑岩可以给你们一个容身之处。”
象川黯淡的眼底燃起微光,“只要能让我的族人留下来,不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狐笙指腹摩擦着骨杖,沉默片刻后,缓缓说出商议的条件,“在此期间,灰象族需听从部落安排,不可肆意滋事。”
象川目光瞥向木棚外低头吃草的咩咩兽,长长松了口气,他深深俯下身,“兽神在上,我灰象族永远忠诚于黑岩部落!”
“若有异心,便叫我族永无栖身之地。”
象天手握成拳,紧了又松,他赌赢了,兽神没有抛弃他们,黑岩是个既慷慨又仁慈的部落。
悠长的号角声在部落中层层荡开,四散在各处的族人齐聚广场。
狐笙和白凛站在人群前方,从容细说灰象族此番到访的缘由,又道:“从今日起,灰象族会住在草原边,为我们看管咩咩兽。”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咩咩兽我们自己也可以养啊,干嘛要交给他们?”
“还好我们有白霄在,不然上个雪季也得死伤不少......”
有族人下意识想站出来反对,留下他们意味着族中资源减少,他们自己也才吃饱没多久,但抬头看向巫的刹那,心中刚升起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没人敢违抗巫的旨意。
狐笙眼神微敛,看着神色各异的族人,半晌后,才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日后便要友好相处,不可欺凌外族。”
虎牙伸出胳膊怼了一下身旁的兽人,乐呵呵道:“你听见了吗?以后可不许欺负他们。”
狮棕嗤笑一声,不屑道:“我还不至于去和老弱病残计较。”
大事已定,白霄看向一旁苦苦支撑的象川,凑到狐笙耳边,小声说:“姆父,让人把灰象族伤势较重的都送过来吧,今日一并处理。”
狐笙点点头,对熊五道:“你和象天一起回去,让苍夜他们将受伤的人都送过来。”
“虎奔,你带一队兽人去帮他们把山洞挖出来,石门也一道装上。”
“狐果、鼠粟、猫朵,辅助白霄为灰象族清理伤口。”
“鹿凝、虎花、猫衍,随我去大洞领取食物。”
一件件事情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大家各司其职,四散忙碌开来。
白霄背着象川来到兽人养伤的山洞,将他放到铺了干草和兽皮的石床上,“阿叔,你先躺着休息,我们还要准备一下。”
象川躺在舒适柔软的洞穴中,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感激:“谢谢你们,我一定带着族人好好报答黑岩部落。”
白霄将随身带着的兽皮包解开,宽慰道:“既然来了就安心留下吧,其他的等伤养好再说。”
狐果和猫朵他们去打水了,鼠粟在洞外生火,几只幼崽心里惦记着象川的伤势,也悄悄跟来了山洞。
熊崽蹲在象川身边,小大人似的拍他的手,哄道:“阿叔,你别怕,之前鹰飞哥哥他们受伤,在这里住两天就好了。”
圆圆小手叉腰,嗓音里尽是炫耀:“霄霄医术很好的!”
“嗯嗯!”虎崽重重点头,“霄哥哥就是很厉害,做菜也最好吃!”
“行了,你们这几个小家伙。”白霄在他们脸上挨个捏了捏,过足了手瘾,才说道:“熊崽,你刚才还答应帮我抓虫子喂咕咕鸟,还不快去?”
“那好吧。”熊崽抓了抓脸,对象川道:“我们走了哦,阿叔你要听霄哥哥的话呀!”
幼崽们如一阵风似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白霄笑着摇头,小家伙们长得没他腿高,操心的事还挺多。
象川收回艳羡的眼神,轻声道:“黑岩部落将幼崽养得很好。”
白霄想起石桌上仅剩一颗的小绳结,心中一紧,也不知那幼崽情况如何。
这时,狐果端着一盆清水进来,“我先帮他把伤口清洗一下吧。”
白霄点点头,让开位置,象川浑身是伤,其中右腿伤得最为严重,大腿上血肉外翻,已经腐烂流脓,而脚踝肿胀黑紫,形成一个扭曲姿势。
白霄仔细摸索半晌,面色沉重道:“时间拖得太久,你腿骨已经有愈合的趋势,要想恢复到正常行走,必须打断重塑,你可愿意?”
象川攥紧身下的兽皮,“只要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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