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照月想让她帮的忙并不算太难,就是需要点演技。
但是显然,温晴柔一向是个实诚的人,并没有掌握这项技能。
让人去京兆府将信送给江越之后,她便在院中坐立难安。
还没等她酝酿好待会儿要怎么和江越说,就已经被冷照月拉到了茶楼。
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即使心里再没底,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温晴柔实在是有些无奈,她虽然看过许多话本,但是替别人去套话却是头一回。
“雪禾,什么时辰了?”她颇为紧张地看向雪禾。
雪禾将面前的茶杯递给她,宽慰道,“快到午时了,江公子应该快到了,小姐,别紧张,先喝点水。”
这个茶楼温晴柔从前常常和徐舒颜一起来听戏,刚才一听冷照月说要让她帮忙套话,她立刻就想到了这里。
毕竟,这里只用屏风隔开,可以让冷照月呆在旁边,既不会被发现,还能清楚地听见江越的回答。
台下的戏已经快要开始了,江越还没有来。
这边温晴柔十分心虚,而屏风的另一边,冷照月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冷静,“温姐姐,你不用紧张,就当和他聊聊天,他若真有苦衷,我定当与他共进退。若他当真对我无意,今日之后,我绝不再纠缠。”
温晴柔侧过头看向她的方向,“照月,你怎知,江越对我说的,就一定是实话呢?”
冷照月愣了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泪意,“无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冷照月轻声道,“他来了。”
温晴柔转过头看向门口,有侍从正带着江越朝这边走来。
她将手中茶杯放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照月连江越的脚步声都这么熟悉,又如何能轻易放下?
她与江越其实并不算太熟,若不是之前谢栩中毒和方墨截杀,两人根本没什么交集。
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照月,自然是要替她问个清楚的。
江越的气色看起来比冷照月好不到哪里去,似乎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沉郁之气。
在心里默默地酝酿了一下情绪,温晴柔浅笑道,“好久不见了,江越。”
江越今日收到温晴柔的信时,也有些惊讶,毕竟,他与温晴柔并不是能够一同来茶楼听戏的关系。
“温姑娘,好久不见了,你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温晴柔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台下说道,“戏开快开始了,有什么话,看完再说吧!”
台上,是一对难舍难分的痴男怨女,台下,一扇屏风隔开了江越和冷照月。
明明楼中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可他们几人所在之处,看起来却是冷清又寂寞。
台上的戏已经过半,温晴柔终于开口了,“江越,你知道这出戏讲了什么吗?”
江越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刚才更是发了好一会儿呆,连戏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温晴柔却像是并不在意他的回答,或许是戏词太感人,她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惆怅。
“讲的是一个将军,因为一些原因选择了与他的爱人分别,那女子数次挽回都被这将军狠心拒绝,最后,女子另嫁他人,两人一生都未曾再见过面,那女子年纪轻轻便抑郁而终。”
江越的声音很轻,像是秋日里抓不住的风,“可这个将军的初衷是为了保护那个姑娘,这样也不对吗?”
听他这个口气,还真是有什么苦衷,这下温晴柔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自以为是的保护,让那姑娘感受到了锥心刺骨般的心痛,最后年纪轻轻便离世,如此,便对了吗?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非要这般伤人?”
这劈头盖脸地一顿骂,让江越原本坚定的心微微动摇了一下。
温晴柔今日的目的,他已经猜到了。
他看向一旁的屏风,光影之下,依稀能见到一个女子的影子。
江越垂下眼眸,将眼中情绪藏好,起身道,“温姑娘,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温晴柔余光扫过屏风,快步上前拦住江越道,“今日我邀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我听说了一个消息,或许与你有关。明日,是照月的生辰,她会在明日选婿。”
“江越,你与照月之间的事,我本不该插手,可是,我也不愿看她冲动行事。”
“你对照月并非无情,究竟有何苦衷,非要拒她于千里之外?”
他逆着光,温晴柔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见了他生硬的声音,“此事,照溪已告知于我,我与照月一同长大,情同兄妹,明日定会赴宴,替她仔细挑选。”
隔壁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很快又归于安静。
江越紧紧地握着拳头,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回头,“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见他走远,温晴柔赶紧去隔壁查看冷照月的情况。
她坐在藤椅上,捂着脸,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照月,你……还好吗?”
冷照月擦掉泪水,勉强勾起笑容,“我没事,温姐姐,我终于,能够死心了。”
她这般模样,看得温晴柔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明明在笑,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她俯身抱住冷照月,“没事的,照月,都会过去的。”
冷照月靠在她身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良久之后说道,“温姐姐,明日,你一定要来啊。”
“这一次,我不会再纠缠他了。”
将冷照月送回王府,温晴柔坐在马车上一脸发愁,“雪禾,江越明明是喜欢照月的,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她呢?”
雪禾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我也不知道,或许江公子有什么苦衷吧。”
城外军营中,陶叙将王府传来的消息呈给冷照溪,“将军,郡主今日去找了温姑娘,然后她们一同去城西的茶楼见了江公子。
冷照溪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神情严肃,“江家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陶叙看起来有点挫败,“暂时还没有头绪,或许得从沈永入手。”
“好,那就先处理沈永。”
冷照溪和江越十几年兄弟,自然是知道他的为人,他绝不是耽于美色、见异思迁之人。
冷照溪最初也很生气他的作为,可后来冷静下来之后,也逐渐有点头绪。
尤其是知道江越在背地里查他父亲江川的时候,冷照溪就知道他此举定然是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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