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换嫁第三年 春宜景明

16. 同寝

小说:

换嫁第三年

作者:

春宜景明

分类:

现代言情

最终两人回到陈序之的屋子。

温长青抱着她的枕头,孤零零坐在床边,眼睛直直盯着前头。

过了一会,陈序之披着较平时散乱的外袍,手里端着一杯不知是何物的杯子走了进来。

温长青猜是牛乳,普陀山三年,只要她做噩梦,陈序之就给她喂热牛乳,尤其是前一年,一日不落。

“热牛乳,喝了。”陈序之伸出手。

温长青接过,不太想喝,她的精神绷得很紧,好似下一瞬就会断裂,只是下意识来找到一直能带她走出来的陈序之。

“不是很热。”陈序之说。

温长青小声道:“可是我手心有点烫。”

“嘴唇和手心感受到的温度不一样。”陈序之视线平静而包容,“夏日的冰鉴,是否手心更凉?”

温长青想了一下,迟疑点点头。

陈序之:“要试试它会更烫还是更凉么?”

“……”温长青低下头,盯了一会因为手腕发抖,而水波不止的牛乳,试探地抿了一小口。

陈序之语气平淡:“这样尝不出来。”

温长青觉得有点烫,但因为陈序之的话,她觉得陈序之应该不会骗人,所以怀疑一下自己的判断,喝了一大口。

“……好烫!”

温长青被烫得吐了吐殷红的舌尖,眼睛紧紧闭上,就听耳边传来极轻的小声。

她这是第二次,这么真切地听见陈序之的笑声。

温长青懵懵地睁开眼,只见陈序之浓墨重彩的眉眼,舒出一道极为和柔的弧度,明显的像是弯月出云。

不知是否错觉,好像和陈序之……越来越熟悉了。

她紧绷的情绪不知何时已消弭无形。

温长青心口涌动难言的情绪,越熟悉越发现,陈序之并非如外人所见不忠不孝的薄情冷淡之人,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包容细致的存在,就像现在,三言两语就安抚了温长青紧绷欲断的情绪。

温长青一口喝完了杯中牛乳,放置桌上。

陈序之什么也没说,扫了空杯子一眼,转身去拾出新被褥:“要睡新的还是我睡过的?”

略有歧义,如果要睡他睡过的,岂不是有点像痴迷的举动。

好诡异。

可是温长青不知为什么,不太想睡什么味道都没有的,崭新的被褥。

因为常年供佛的缘故,陈序之身上经年萦绕着一股不浓不淡的檀香,偶尔会掺杂温长青辨别不出来的味道,今日在慈宁宫出来时,这股味道就格外明显。

温长青从前不喜欢檀香,但现在檀木比起沉水木,好像能让她更安心。

温长青不想说,就直勾勾盯着陈序之,试图让他自己意会。

陈序之看了会,道:“夜也深了,更换折腾,委屈你一下吧,我睡过两次,勉强也算新的。”

温长青点点头,把怀里抱来的枕头放到里侧床头,陈序之的枕头往外挪,两个并排排摆,莫名……很可爱,有种衾翻红浪的新婚感……

温长青脑袋一麻,不好意思地刺溜钻进被子里。

陈序之尽数看了,也没有多说什么,会叫温长青不好意思的话,而是转身去拾捡被褥。

因为温长青择选了正屋,所以陈序之的屋子并不大,摆了床,余下的空地摆了桌椅榻后,并不足以宽敞摆下地铺。

温长青悄咪咪盯了一会,看陈序之在挪桌椅和睡罗汉中择选一息,将被褥放到了罗汉榻上。

“……陈序之。”温长青忽然喊。

她没有叫皇叔,对后面的话,陈序之似有所感了。

他没有回头:“嗯。”

“我突然造访,会不会很冒昧?”

“不会。”

“那……”温长青想问三年前,被迫娶她的事,可想想,以陈序之的教养,也不会说出让她难堪的话,索性放弃了。

可能是做了噩梦的缘故,温长青心里空洞特别的大,也可能是那杯牛乳真如陈序之所说,只有一点烫。

比起又和陈序之询问聊天,温长青更想贴近他。

温长青说:“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阿爹阿娘彻夜不离开我,都陪着我。”

陈序之一面铺被褥,一面道:“并不盼望你生病,不生病也会陪你。”

温长青眼睛又是濡湿一片,她不知道陈序之这不知是对长辈的关爱,还是对名义妻子的敬爱是否真实,可论迹不论心,这是三年前,温长青的所有情感依赖被一夜否认后,得到唯一好像真实的偏爱。

而且这个偏爱,拥有实质的名义关系。

她和陈序之是夫妻。

温长青盯着陈序之收拾的背影,掩饰着擦了眼睛,哑声说:“上次在温家山,你也是这么收拾的,那次我衣服湿了,不得不分床。”

陈序之听着她的话,背脊不着痕迹一僵。

“我今晚好难过,你能陪我一起睡吗?”温长青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多多少少,她对待陈序之真的有点恃宠而骄,本性不太好压制。

陈序之铺被褥的动作停顿,他道:“为什么难过。”

“做了噩梦。”

陈序之没有再铺被褥,他点到为止,抱着被褥到了床上。

不算大的拔步床,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就略显拥挤,但好在温长青瘦,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给陈序之空出了绰绰有余的位置。

陈序之熄了床头罩灯,上床。

温长青盯着他,因为熄灯而略微迟缓的动作,其实没有人在床头放灯,风水不好,也不吉利,更不安全。

她看了一会,说:“是夜不能视么?”

陈序之微讶:“嗯。”

温家山那天晚上,因为暴雨如注,月亮根本没有,温长青都摸索不清地形,更遑论从未上过温家山,还有夜盲症的陈序之……

他背着她走了那么久,难怪被落石砸伤了。

温长青无声落下泪。

她忽然觉得,那个梦也没有那么难过,被所有人厌弃,身边空无一人的孤独日子早就过去了。

温长青拽枕头吸干那趟泪,压下哭呛,以免陈序之听出说,“我最近都睡不好。”

“……我去你屋中给你讲佛法。”

温长青说:“不要!”

“那怎么办?”

“我和你睡,好不好?”温长青说,“我们……是夫妻对吧?如果你不愿的话……”

陈序之屏了一下息,寻常情况下,人会给摇摆不定的决定再留一条,另一个选择的退路。

他并不说话。

温长青说:“如果你不愿的话,那你就愿意一下好吗。”

陈序之:“……”

“我在你不方便。”

他知道,以前陈问聿和温长青有自己独有的小信息,相互传递,相约见面,比如在不方便明着约时,私下传了消息,在宫外见面。

他们通常戴着面具,以免被人发现。

陈序之就在不远处,戴着面具,以免他们遭受危险。

所以他在…不方便温长青接到陈问聿的信息。

“没有不方便。”

温长青凑近了他一点,一根手指小心翼翼从被子里伸出去,拽住陈序之的袖口,“一点都没有。”

猫一样的动静。

陈序之闭上眼,心如擂鼓。

兴许是真的被保佑了。

他道:“如果你不后悔的话。”

温长青好一会没说话,但是陈序之能听见温长青并不平缓的呼吸声,以彰显她并未睡着。

其实年轻摇摆是很正常,陈序之从前也会,所以他并未过分在意,“上次讲到哪里了?”

“为什么后悔?”

温长青和陈序之的声音重叠响起,她也没有让陈序之说话的意思。

“你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让我一直后退?还是你现在仍旧后悔……娶我?”温长青声音有些不够明显的颤抖,并不足以让粗略听见。

她只能接受陈序之当初被迫娶她,可若是现在还后悔的话,她不知该怎么面对再次跌入,三年前孤身一人的处境。

陈序之眉头微蹙:“什么后悔?”

温长青扬唇笑笑,坏心情无影无踪:“没什么。”

“温长青……”

“上次讲到‘云何慢?谓于劣计己胜,或于等计己等,如是心高舁为性。’”

陈序之有心再追问,可温长青却不答应了,他能听到到她刻意放缓的呼吸。

好一会,他才用惯常不疾不徐的声音念道:“云何过慢?谓于等计己胜。或于胜计己等……”

温长青在熟悉的声音里渐渐闭上眼,陷入黑甜的梦。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