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登基第五十八天(
他将恋人抱起,迈入浴池,共同洗去身上的污渍,又道:“陛下能回心转意,臣不胜感激,只望陛下珍重自身,其余诸事,皆由臣来处理。”
明慕挑眉看他:“你好严肃,我都不习惯了。”
“小囝还记得宫中的亲卫吗?”任君澜去蹭恋人的脸,柔软的雪色肌肤因他的动作而留下轻微的红痕,只是转瞬即逝。
“记得的。”
明慕享受和恋人肌肤相贴的感觉,并不在意对方的小动作:“他们是你的亲卫?”
“是。”
更准确来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几次跟着他出征,不论是单人作战,还是群体合作,都是盛朝的佼佼。
饶是如此,几次征战下来,也只剩下三十人不到。
“他们很擅长戎狄的弱点,可以一当十,若是遇到敌袭……小囝,你记住,让他们带你杀出重围。
“再者,先前教给你的快马奔袭,可还记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又道:“这些日子,小囝暂且和太傅告假,于宫中多锻炼些时间。宫中供给你用的马都是极好的千里马,速度惊人,最快的速度你控不住,但一日三百里要有。”
明慕只用点头就行。
见到恋人如此,任君澜忍不住心中爱怜,亲了亲他的鼻尖,又道:“小囝会不会觉得我过了?”
“不会!澜哥清楚戎狄,为我着想,才如此细致。”
明慕已经很会换位思考了。
他喜欢和恋人的亲密无间。
“澜哥爱我,是不是?”
“明知故问。”
前些天的隔阂在此时消散于无。
任君澜知道自己无法更改小囝的决定,只能在细节之处用心,务必考虑到任何突发情况。
他多想一点,恋人的安全性就高一分。
“再有……澜哥之前说的那个问题。其实先前就想和你说,我之所以嘲笑那封议和信中的狂语,是因为……”
明慕想到澜哥说的那句,时常觉得他距离对方很远。
只回想就忍不住叫人心疼。
侧殿无人。
他贴到恋人耳边,声音很
轻:“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
一旬时间转瞬即逝。
明慕只觉得前一秒还在校场上疯狂训练下一秒就被换上朝服塞进了帝王仪仗中。
盛朝以红为尊他的仪仗乃至两边亲卫都是红红的一片叫人色盲。
他的皇后一路送到城外几乎想爬上帝王仪仗最后不甘不愿地放弃只道:“若是陛下有要事及时通知臣。”
明慕点点头。
这些日子兵杖司已经找到了让火箭发射更远的方法以往都是用一种特殊的硝石作为火箭的动力来源。自陛下的“糖理论”提出之后他们突发奇想在硝石之中加入一定比例的糖
终于成功叫火箭的射程增加一倍!
小型火箭最少一百步最多不超过二百如今已经提升至二百三十步;中大型火箭的提升更多几乎可达五百步。
若不是糖珍贵不能推广使用或可作为驿站之间通讯的工具。
射程增加、火药配方改进……
明慕信心满满只等到了北疆寻找煤炭提升燃料效率获得更高等级的钢!
要是有现代的螺纹钢就好了。
他也不要多随便找个工地收购一批带到古代来那就是无所不利的神兵利器!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地吃。
他看向与城内截然不同的景色只道:“出发。”
仪仗缓缓动了。
自燕都前往北疆快马奔袭需要十三日而动用帝王仪仗满满过去便多了一个月时间。
看起来效率降低实则效果更好些。
一路上的百姓对帝王出征这一消息都又些不可置信他们都听说过陛下的威名可、可传言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截然不同啊!
“听说明日要经过我们这。”
有百姓早早在城门附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哪怕远远地看一眼都觉得此生无憾。
“定是因为北疆……那边听说……”
先前北疆的节节败退让不少百姓心生恐慌害怕戎狄迟早有一日会打到他们这害怕自己家有人会上战场。
但从头至尾都没有人说出一句害怕世世代代居住的家园被盛朝割弃。
前朝偏居一隅,从未想过收复北方。在此居住的汉人,只能当下等人,若是伤害了高等人的羊,得以死谢罪;但若是高等人杀死了一个下等人,只交些不轻不重的罚款便是……若是与本地官员的关系良好,这笔罚款还可以不用交。
回到中原王朝,起码大家明面上是平等的,不用担心高等人一个不高心,就抓来下等人取乐。
若是先帝,还会担忧对方弃都,可面对陛下,再没人会有这样的担忧。
在一片欢呼之声中,只有一个人露出了不解之色,很快融入周围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等到人潮尽去,夜深人静之时,他从暂居的小屋之中脱身,来到守城兵士的家中,瞬间露出了讨好的笑意,演技惊人:“好兄弟,我婆娘说咱儿媳妇要生了,能不能给个方便,让我出城。”
他一口极为熟烂的晋地话,与本地格格不入。
说完,这人又叹气:“我常年在外做生意,好不容易收了些好货出来,却遇见陛下出征,若是平日,我定不会走的。”
为了预防沿路中的危险,在陛下仪仗经过的时候,沿途的城池都得闭门,不许进出。
这人刚从外面回来,消息有些迟,便被关在城中了。
“这是上面的规矩,上官说,要是这时候走了一个人,就得要我一个头。”
守门的兵卒也满脸为难,恋恋不舍地看了对方送来的一应礼物,有些不舍:“听说这次仪仗行路极快,只等一两天,等你回家,便能直接看到那孩子了。”
那人只闷闷不乐地叹气:“只能如此,多谢兄弟。”
“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算什么。”守门兵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回到暂居的小屋中,这人看到上首送来的一应粮食和药材,忍不住露出烦闷的神色:“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他们晋商运送物资,都有自己的门路。但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有超能力,东西还是得通过小路送去。
一路上都有接应的人。
上次的粮食送少了,那群戎狄们唧唧歪歪,甚至威胁要撕毁条议,说要将他们捅出去;盛朝之内,因为新税法的缘故,淘汰下来的陈粮也没有了。
隐田被一一清理,粮食也不好收集,南方的茶园更是重灾
之区。
以往他们绕过官府得到的茶叶一部分烂货、尾货送往戎狄其余的则是二等当一等一等当顶级卖给西洋人。
他们出手大方从私人手中购买还能绕过盛朝设下的限制价格虽贵点但也不算什么。
如今一来处处受限。
甚至他被困在城里这批货也送不出去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他呸了一声。
假若只有自己还能冒险出去但是带着这么多东西东家目前为了自保又少有人出来没人接应。
原本轻轻松松能够绕过官府的方法现在居然都不见效了。
他只得叹气心道反正那边只能依靠晋商若是迟了几天也不算什么。
只是没想到今夜的动静居然在一个时辰之后就传到了县丞的耳中。
那守门兵卒越想越奇怪戳了戳媳妇道:“倘若我在外做生意没能在你生子之时回来你会如何?”
“滚蛋。”
妻子被丈夫的半夜发疯弄得烦不胜烦。
“不是认真点我今日遇到了……”
他简单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
妻子起身疑惑地皱眉:“明知妻子快要生产还出门经营为何不提前回去硬是卡着时间?”
“再者女人何时诞子连经年的老大夫都说不准他为何信誓旦旦地说是这几天?”
以往这点细节肯定不如何可现下陛下要从此经过就不容他们忽视。
兵卒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连夜出门去找了县丞。
以至于那人正在家中入睡却被一群官兵砸开门团团围住:“不许动!”
“若有异动论罪处置!”
听闻此话那人倒是放弃了挣扎的心只不住为自己喊冤:“大人小民只是一个商人缘何如此啊!”
“你是否清白本官自有定论。”
县丞大喝一声:“搜!”
这人口中话语不尽不实
这人:???
这都是什么?
他怎么都没听说过?
为什么经商还要证?
这不直接在本地盘了货物带上路引便去往外地吗?
几番搜查下来有兵卒汇报道:“大人此人库房中存了许多粮食大多陈粮。”
县丞面色逐渐严肃用力一拍桌子:“大胆!”
“经营粮食一类需要专门的粮证并且需要在售卖地有十年以上的居住史你一个商人居然知法犯法还公然售卖陈粮带走!”
这人:???
——
堂堂晋商因为没有经商证和粮证被指责不是个正当商人惨遭入狱。
甚至面临一笔不菲的罚款。
这人都快气笑了。
从他被发现至今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诙谐。
此时县丞还在给他讲法:“北疆为军事重地地位特殊为了防止间谍来往行走于商人多了许多限制。”
普通农人一年到头也就走亲访友距离可能都不会超过两个村唯有商人来来往往容易夹带各种信息。
行商证需要本地县官的担保然后办理。
若贩卖货物较为特殊如药材、粮食、盐等不能随意送去外地贩卖不然将海盐送往缺盐的地方贸然加价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贩卖……
用陛下的话来说基本生活物资的价格应控制在具体的标准内可以根据路上损耗适当加价。必需品应走薄利多销原则。
所以粮食等物也有各自的证并且需要在某地有十年以上的居住史
当然官府售卖不在于内。
当然官府售卖价格稍稍贵但是稳定不会根据本地情况出现某种货物的价格攀升。
有了官府售卖其他的商人价格也会稍稍控制稳定在某一水平线内。
总而言之这套方法还在试点没有立刻推向全国。
北疆就是试点之一。
县丞拿来这些日子的商人往来记录却没有从其中发现这人的名字立刻肃起脸:“你从哪里来的?怎么进城?为何没有你的名字。”
“回大人我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些规矩入城时只说是个小民……”
“胡说八道!”
县丞眼睛一瞪:“现在入城都要仔细盘问特别是针对外地人你这话岂不是说守门疏忽职守
?
他们要拿年度最佳团队名头,上上下下都卯着劲,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那人:……
这里有晋商的据点,所以是晚上偷渡进来的,的确没有记录。
可是他们是晋商啊!
那种引领全国商人,率先出现“东头和“票号的晋商!
他也没去深山老林,只是在戎狄之间走了几趟,最多三个月!
怎么回来盛朝之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他看不懂的样子了?
“大人,这些是我的疏忽……那人咬了咬牙,终于打算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是晋商,先前去的地方偏僻,没想过这些……若大人愿意给个面子,我们晋商必有厚谢。
以往,只要说出这个名头,这些县令县丞,再怎么不满都会给一二分的方便。
原因无他,晋商涉及极广,下手百无禁忌,内部又极为团结,若是惹了一人,就相当于惹了整个晋商。
先前又有直接对官员下手的传闻……
本以为拿出晋商的名头,对方总得收敛了。
那县丞甚至更为高声:“什么商都不管用!试图贿赂公职人员!无证行商,配合态度极差!
“再者,北疆是军事重地,本官有合理理由怀疑,你是来往的奸细之一!
如今正值陛下出征,上上下下都提着劲。没见那守门的兵卒只见一点疑虑,都要汇报给县丞吗?
结果问下来,越问疑虑越多,不关着才有鬼。
晋商一直不是什么好名声啊。
那人就这么被丢进了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心中憋屈简直无处诉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路极快。
明慕不耐烦磨磨唧唧的仪仗,早早上了马。
他特别清点过,帝王的亲卫足有几百号人,其中精锐能有一百多,精锐的占比极高。
其他边防派来的兵卒,看起来都很有军队的气势,就算派来的不全是精锐,也是稍稍顶尖的那一批。
北疆如今有十万人,他带来的也不算多,仅五万大军——仅指有战斗力的人。
当然,吹出去是五十万人。
最先动身的估计已经到了目的地,后出发的也逐渐跟上,偏偏他
这边跟着仪仗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