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苑整个人,散发着刻意勾引却又浑然天成的诱人气息。
沈炘垂眸,静静地看着,看着苏春苑眼中潋滟的水光,颤抖的睫毛,微红的鼻尖,以及那故作柔弱却更显勾人的姿态。
片刻,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柔地抚过苏春苑冰凉湿润的眼角,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苏大人,”沈炘表情不变,声音如往常般温和,“既如此,便随本王回府吧。”
他顿了顿,手臂微微用力,将仍有些发软的苏春苑更稳地扶住,带着他朝等候的马车走去。
“苏大人,夜里风寒,穿得单薄莫要着了凉。”
苏春苑被沈炘半扶半抱着送上了马车,车厢内温暖的气息与小暖炉的热度扑面而来。他软软地靠在柔软的车厢壁上,只觉得头重脚轻,耳畔嗡嗡作响。
方才刻意的勾引,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迅速消散,只剩下真实的虚弱和不适。
马车轻轻一晃,开始行驶,车厢安静,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讲话。
过了一会,苏春苑困得不行,不自觉将眼睛闭上了。
马车颠簸,他的身体随之不稳地晃了晃,下意识地朝旁边挨去,恰好歪倒在刚在他身侧坐下的沈炘肩头。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沈炘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苏春苑昏沉的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这靠垫比车厢壁舒服暖和得多,便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沈炘身体僵了一瞬。
他微微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苏春苑双眼微阖,长睫低垂,在苍白泛红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不正常的灼热气息。
沈炘抬手,手背轻轻贴了贴苏春苑的额头。
触手滚烫,果真受风寒了。
沈炘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收回手,目光落在苏春苑散乱的乌发上。
原本简单束起的发髻已经松散,几缕青丝滑落,贴在颈侧和脸颊,更添几分凌乱脆弱的媚态。
视线落下,他看着簪在苏春苑松松散散发间……那支青玉簪。
沈炘眸色深了深,将苏春苑头上那支玉簪取下,藏入自己的袖中。
他再次抬手,取下了自己束发用的那支羊脂白玉簪。莹润无瑕,雕工精绝,顶端镶嵌着一颗光华内蕴的墨玉,华贵异常。
动作极其轻柔,一手拢起苏春苑散落的发丝。
苏春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碰他的头发,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
沈炘的手指灵活而稳定,很快便将那柔顺微凉的长发重新理顺,然后用那支价值连城的羊脂玉簪稳稳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沈炘的目光并未移开。
他垂眸,视线缓缓扫过苏春苑因发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掠过他微敞的领口下纤细的锁骨。
再往下,是单薄衣袍下,随着马车轻微颠簸不盈一握的腰肢。
沈炘的目光深沉,又似乎暗藏着某种压抑的暗火。
马车平稳地驶入王府。
沈炘先下了车,然后回身,伸手将车厢内仍有些迷糊的苏春苑抱了出来。
苏春苑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任由沈炘将他打横抱起。
沈炘的手臂结实有力,抱着他稳步走向王府厢房。
走动间,抱着苏春苑臀部下方的那只手,似乎不经意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柔韧而富有弹性。
苏春苑身体微微一僵,他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也没有挣扎。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被摸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比起流落街头挨冻受怕,甚至可能遭遇更可怕的事情,这简直微不足道。
况且是王爷这般温润守礼的“正人君子”,许是真无心之举。
念及此,苏春苑非但没有挣动,反而将脸更深地埋入沈炘肩窝,做出全然依赖,温顺依附的姿态。
他甚至借着沈炘走动的步伐,若有似无地轻轻蹭了蹭。
*
厢房内,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暖意融融,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安神香息。
沈炘将人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苏春苑闭着眼,双颊因高热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沈炘立在床边静静看了他片刻,才转身对垂手侍立的丫鬟吩咐。
“去请府医,再煮一碗驱寒安神的汤药来。”
府医很快赶到,诊脉后确认是惊吓受寒引发的高热,开了方子便退下。
不多时,一个面容稚嫩的丫鬟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近床边,轻声道,“苏公子,该用药了。”
苏春苑昏沉地睁开眼,勉强撑起一点身子。
那丫鬟正要喂药,手却不知怎的一颤,碗沿倾斜。
温热的药汁骤然泼洒出来,大半都浇在了苏春苑胸前单薄的寝衣上。
深褐药渍迅速洇开一片,滚烫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衣料灼上肌肤。
“呃……”
苏春苑低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忙脚乱地去擦,却只将寝衣弄得更加狼藉黏腻。药汁顺着衣襟往下淌,狼狈不堪。
小丫鬟吓得扑通跪地,连连磕头,声音已带了哭腔。
“奴婢该死!王爷恕罪!公子恕罪!”
沈炘原本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此刻眉头微蹙,眸光沉了下来。
他缓步走到床边,目光先掠过苏春苑胸前那片刺眼的污渍,湿透的衣料紧贴肌肤,隐约透出底下苍白的肤色与单薄轮廓。
随即,沈炘又瞥向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
“毛手毛脚,连药都端不稳,”沈炘声音并不高,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拖下去,杖责十五。”
小丫鬟霎时面无人色。
苏春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严惩惊得一颤。
“王爷息怒,”他连忙开口,声音因发热而沙哑,“是臣自己未坐稳,不怪她。药洒了再煎一碗便是,万莫因此责罚下人。”
苏春苑抬起眼望向沈炘,眼中带着恳求,脸颊绯红,湿漉的寝衣贴在身上,更显得身形伶仃脆弱。
沈炘与他对视片刻,眼底暗沉似乎略散,神色却越发晦暗难辨。
他摆了摆手,示意旁人将那小丫鬟带下,“既然苏公子为你求情,此次便罢。下去吧,重新煎药。”
屋内复又只剩二人。
苏春苑低头看着自己一塌糊涂的衣襟,粘湿冰冷的药渍贴着皮肤,加之发热带来的昏沉无力,他连抬手整理都觉得艰难。
沈炘见他面露难色,沉吟片刻,开口道,“药渍湿冷,久穿恐加重寒气。不如先沐浴更衣?热水是现成的。”
苏春苑确实感到身上又湿又黏,极为不适。
他迟疑了一瞬……自己此刻手脚发软、头晕目眩,怕是连解衣带都费力,更遑论独自沐浴。
“可是……”苏春苑抬眼看了看沈炘,欲言又止。
“本王……帮你,”沈炘神色平静地接话,“我府中并无贴身伺候的男仆。”
苏春苑抿了抿发干的唇,看向对方。
王爷目光坦然,神色清明,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关切,别无他意。
“……那,便有劳王爷了。”
苏春苑低声应道,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复杂神色。
况且,只是沐浴更衣而已……对方同为男子,又是尊贵持重的王爷,应当不至于如何。他这般暗自宽慰。
沈炘不再多言,上前一步伸手将他从床上扶起。
苏春苑几乎半倚在他怀中,任由他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向屏风后。
那里,早已备好一只宽大的浴桶,氤氲热气弥漫开来,带着清淡的草药香气。
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也让苏春苑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混沌。
苏春苑手伸向衣襟,尝试解开暗扣,却几次都滑脱。
沈炘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并未催促,只是那目光落在苏春苑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轮廓的湿衣上。
“我……”
苏春苑试了几次未果,脸上因为窘迫和热度更红了几分,他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沈炘,眼中带着几分难堪的求助。
“王爷,春苑手脚无力,可否劳烦……”
话未说完,沈炘已伸出手,指尖碰触到他寝衣的系带。
动作不紧不慢。
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因发烧而泛着淡粉的细腻肌肤,以及那清晰可见的的锁骨线条。
苏春苑闭了闭眼,强忍着退缩的冲动,任由将他身上最后的遮蔽除去。
沈炘的目光平静,“水有些烫,小心些。”
沈炘的声音在氤氲水汽中响起,依旧温和,他扶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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