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你们都疯了吗？！”
阳城行政中心的顶层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有人面前的茶水早已发凉，一口未动。
正拍着桌子大喊的是王副市长，无异能的普通公民。
他脖子憋得通红：“SS级精神系异能者，九年前异能失控至三人重伤，十一人轻伤，你们要把她放出来？你们活腻歪了不想活了别带上我！”
“王副市长，您这么激动做什么？”坐在对面的是异能总局副局长秦鹤桐，“九年前你还不在阳城呢，又不是你把她关进去的，就算她出来想报复怎么着也杀不到你头上吧？”
“我是为了全国人民考虑，谁知道她会不会无差别杀人？秦鹤桐，你——！”
“行了。”声音不大，但却让王副市长直接闭了嘴。
坐在长桌最中间的是周副总督，再过四个月就到了退休的年纪。
他讲话很慢，一字一顿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三天，连死三人，三个孩子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谁来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春花节在昨天刚刚过去，本该鸟语花香的城市现在却被血腥味盖住。
三天，连续三名异能者被普通人持刀当众杀害，全部一刀毙命。
杀人之后不躲也不跑，就像抹了魂一样地站在尸体旁。
精神印记牢牢的在他们的大脑里生根。
全城人心惶惶，街道上如今几乎空无一人，网上吵翻了天，舆论完全控制不住。
研究院表示，以现在的医疗手段，完全无法治愈强行拔除精神印记后造成的脑损伤。
最好的情况是变成智商只有三岁的小孩，最坏的情况就是终身植物人。
“我们难道就不能抓住那个精神控制异能者？”
秦鹤桐翻了个大白眼，说：“你当凶手是大白菜呢想吃就吃，你告诉我上哪抓？”
对方梗了一下，接着犟嘴：“你问我干什么？抓凶手不是你们异能局的事吗？”
“呵呵。”秦鹤桐冷笑一声回答，“起码A级中阶的精神控制异能者，翻遍这两百年来的历史除了姜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你让我们怎么知道对方是怎么埋下的精神控制，什么范围内生效？”
“你让我们去抓，行，我们当然可以把那三位受害者——我指的是活着的那三个，最近经过的方圆百里查个遍，但等我们查完了过了多少天又死了多少人可别把锅又甩我们头上。”
对方说不过秦鹤桐，又不想掉面子，只能换个方向指责：“一个精神系异能者没有登记在案，没配备监管器，不论怎么说你们异能局就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鹤桐怒气值彻底爆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怎么坐到这位置来的，靠屁股吗？我们异能局是上个月才开始接手异能者普查的，之前这事归地方分区的公安局管，然后通过你们市政厅审核，你平时光顾着（哔——）是一点不管事是吗？”
对方的脸被气得彻底红透了，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指着她：“你你你你你……”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们市政厅呢，这哪来的黑户S级啊，给我们惹这么大麻烦！”
其他人被吓得一声不敢吭，周副总督环视一圈，等秦鹤桐骂完才开口：“别吵了。”
然后他看向研究院的院长，问他：“张院长，如果把姜也放出来，可以用什么手段监管她的行为？”
“特制颈圈，可以压制她的精神力浓度到S级低阶。并限制异能范围为五米以内。同时配置监控终端，位置和异能使用都可以检测。”
有人插嘴：“才能压制到S级低阶？”
张院长面色沉静，语气沉稳：“众所周知的事情，姜也的异能等级是SS级不是说她只有SS级，而是我们的机器最高只能检测到S级超高阶的精神力浓度，而她在当年测试的时候直接把机器炸了，所以我们不能确定她是SS级，还是SSS级，又或者更恐怖的五S级。”
“S级低阶还只是我们通过计算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了，只能压制到S级中阶也说不定。”
会议室又安静了一瞬。
还有人不死心：“可她是特级高危……她是被判终身监禁的罪人，我们把她放出来，怎么和民众交代？”
秦鹤桐打断他：“现在我们已经没法和民众交代了。”
“我们就不能不把她放出来，只让她帮忙拔除精神印记，再给我们提供一些精神控制的线索帮我们抓捕……呃。”
这人说到最后也明白自己说的有多不要脸，越说越小声。
但秦鹤桐可不管他意没意识到，不爽就干：“哇哦我们把人家一辈子关监狱里还让人无条件帮我们忙，你有这厚脸皮你去和她沟通，我们异能局反正是不会去的。”
也有人妥协，但还带着些许顾虑：“难道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周副总督没回答他，反而看向了长桌最末端，那个一直一言未发的身影。
“陆队长，你觉得呢？”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陆钦脊背挺得笔直，制服扣的一丝不苟。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一丝变化。
被点到了名字，他才站起身向周副总督的方向微微鞠躬，随后和秦鹤桐对视一眼。
陆钦目光平静，姿态挺拔。
“我们并非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副市长挑眉：“我就说嘛。”
陆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接着说：“只不过这是一个不畏惧司法，不在乎人命，想引起社会对立，极有可能拥有反社会人格的凶手。三天已经有了六名受害者，三人死亡，没有人能保证接下来不会升级成一天死三个，死四个。”
王副市长还以为陆钦是他们这边的，现在直接变了脸，但也不敢太得罪他：“没那么夸张吧？”
陆钦这下看向了他，非常平稳地问：“您能保证吗？”
这次没等人接话，他继续往下说：“我们当然对凶手并非无迹可寻的，我们可以查，只不过时间等不了。”
就像刚才秦鹤桐说的，没人知道一位S级精神系异能者的使用限制，难道要把受害者十天内行动轨迹范围五十米内经过的所有人全查一遍吗？
他顿了下才说：“再受害更多人，我不确定会不会发生社会暴乱。”
这句话扎到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口上。
周副总督挥挥手让他坐下，紧接开口：“陆队长，如果姜也被放出来，交给你们一队看管，你愿意吗？”
陆钦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我愿意。”
这点在场没人反驳，异能局的行动组一队算是异能配置比较完善的了，陆钦能在27岁坐上这个位置，也与他是S级中阶异能者脱不开关系。
虽然在座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是靠妈，但谁敢说出来呢。
周副总督最后拍板：“既然没人再持反对意见，就联系她吧。”
姜也被禁止联系外界，所以她拥有一个没有向外联系功能的终端，整座监狱也只关着她一个人。
没有人，才能彻底杜绝她异能使用的可能性。
实际上，这座监狱其实是两百年前社会暴乱时一位土系异能者在荒郊野外造出的地下避难所，暴乱被平息后就被遗忘了。
直到在所有人为把姜也关在哪发愁时，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地方。
他们把这个临时避难所改造，土堡垒摇身一变成了两百平的地下大平层。
然后她在里面被关了八年。
陪伴她的只有世界上最后一台全能保姆AN71型人工智能。
周副总督的助理给这位人工智能发送了视讯请求，所有人紧张的呼吸声都放轻了。
有人开始坐立不安，把面前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屏幕亮了。
墙上的蓝光投影出现画面。
是一个正懒洋洋瘫在沙发上吃水果捞的身影。
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白色睡衣，黑色长发有些乱糟糟的，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依旧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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