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要回去。”程茉看过去，估计她们也是刚刚下课准备回家，便顺便又问了句：“一起走吗？”
“好啊。”林然然高兴地快步走上前，挽住了程茉的胳膊，“怎么样，你决定来这学画画了吗？”
程茉摇了摇头：“还在考虑，要再试上一节课看看。”
“来嘛来嘛！最好你以后上课时间也在周六下午，我们就可以一起走啦！”周若玥走到了程茉的另一边。
跟在后面的徐逸忽然开口道：“那个，我们要去坐车，就先走了。”
程茉循声回头看了眼，却见他猛地将视线转到了一边，似是在刻意回避。
旁边的许少杰跟着朝她们点了点头：“再见。”
随后两人就过了马路走到对面去了。
“诶，郑齐阳你不跟他们一起啊？”周若玥疑惑地看着依然默默跟在她们身后的人，
郑齐阳愣了下，才解释道：“我跟他们两个不住一个村。”
“那以前怎么没见你和我们一起？”周若玥挑了挑眉。
“这不是今天刚好碰上了……”郑齐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跟你们又没在一个班，有时老师多讲了会出来就晚了。”
周若玥看了他一眼，只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几人沿着马路慢慢走着，林然然和周若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英语课上的事。一会儿抱怨单词太多难背，一会儿又说今天老师奖了多少五角星，郑齐阳也时不时附和两句，吐槽自己总记混语法时态。
程茉踩着路边音像店传来的《七里香》旋律，安静听着他们的吐槽与分享，偶尔在问题被抛到她这时出声回应一下。
只是，微微翘起的嘴角和轻快的脚步却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回到家时，苏萍正在厨房忙活，饭菜的香气飘满了屋子。程莉听见动静，拿着作业本跑出来：“二姐，你回来啦！有道数学题你教教我呗。”
程茉点了点头：“等我洗个手。”
洗完手出来，苏萍正把青椒炒肉端上桌，随口问：“培训班的事怎么样了？”
“约了明天的一对一试听课，等听完再决定报不报。”程茉伸手抓起一块肉丝迅速塞进嘴里。
“行，你决定好就行……哎！你这孩子脏不脏啊！”苏萍瞪了她一眼，拿了筷子递过去，“还以为你改好了，这么大人了真是不像样！”
听到这熟悉的没啥力度的骂词，程茉只嘿嘿傻笑：“太香了忍不住了嘛！”
“那也不能用手啊！多少细菌呀！”苏萍嗔怪地又瞪了她一眼，语气却更柔了几分。
程莉在一边跟着嘻嘻笑：“就是用手拿才特别好吃，对吧二姐？”
“妈说得才对，手脏，你不许学！”程茉立马翻脸不认账。
“二姐你怎么这样啊！”程莉瘪了瘪嘴，悄悄翻了个白眼。
夜里，程茉上传完存稿后，视线又落在了桌角那套绘画教程上。她翻出本草稿纸，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像一颗埋藏已久的种子，再次从心里悄悄发了芽。
第二天下午，程茉准时又来到了启优。
陆薇没有带她去教室，反而领着她上了三楼。那是一间单独的画室，墙上挂着几幅素描静物，角落里堆着石膏像和画架，空气里弥漫着颜料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寒暄，陆薇直接递给她一支铅笔和一张素描纸：“先画个圆圈。”
程茉愣了愣，随即拿起铅笔，盯着纸面琢磨了几秒，小心翼翼地落笔。她画得很慢，线条有些断断续续，好不容易画完一个圆，看着却总觉得歪歪扭扭，一点都不匀称。
陆薇全程盯着纸面不出声，直到程茉停笔，才拿起铅笔在旁边空白处示范。手腕轻转，笔尖流畅划过，一个圆润的圈转瞬成型。
“看清楚了吗？”
程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重新画。这一次她不再犹豫，笔尖落在纸上慢慢转动，画出来的圆虽不算完美，却比第一次规整了不少。
陆薇又扫了一眼，指尖往旁边点了点：“画这个。”
顺着她的动作看去，桌角摆着一个苹果，青色的皮，令人一看就忍不住口舌生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程茉就对着苹果反复描摹。陆薇站在她旁边，指尖时不时在纸上点两下，指出她线条的疏漏。
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半点不复昨日的循循善诱，程茉却听得格外认真，顺着她指的地方一点点修改，竟真的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点门道。
没学过素描的程茉只能凭着那点模糊的感觉，慢慢把苹果的轮廓描出来，再试着用短线条表现明暗。她画得很认真，把自己能观察到的细节都尽力呈现在纸上，苹果顶部的凹陷，侧面淡淡的阴影，甚至果皮上点点细微的灰斑。
“基本功确实没什么底子。”
陆薇视线终于从纸上移开，程茉感觉自己紧绷的头皮总算舒展了一些，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因她的话感到些许失落。
却听见陆薇话锋一转，“但观察力很敏锐，模仿能力强，能把看到的细节准确地画出来。领悟力也好，能听懂话，这最难得。”
程茉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
陆薇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虽然很淡，却让她整个人柔和了不少：“你要是对我也满意的话，就可以去报名了。”
“谢谢陆老师。”程茉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些欣喜，“那么您什么时候方便上课呢？”
“就周日下午吧。”
“好的，那下周见，陆老师。”
离开画室后，程茉便毫不犹豫地去找刘玉凤报名。接下来每周过来上一次课，两个小时，一期共三十课时，费用要一千两百块。
“那下周我妈和我一起过来交钱，可以吗？”程茉和刘玉凤确认了上课时间后，最后问道。
“没问题。”
走出启优的时候，夕阳正好，像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
程茉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顺道去超市称了两斤苹果，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周一这天的早读课刚结束，黄仁就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手里捏着一张纸，走到了梁晴的座位旁边：“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又来了啊，就在期中考试之后。每个班规定项目都要报全的，梁晴你负责动员和统计啊，争取明天把名单交给我。”
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因而教室里立马就响起了一阵骚动。
黄仁清了清嗓子，走上讲台继续说道：“虽然运动会很重要，但期中考试更不容松懈啊！希望大家积极为运动会准备的同时，也别忘了好好复习。我们七班作为学校No.1的班级，运动学习都要争第一，知道吗？”
说完，黄仁又转身出了教室。
梁晴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都听好了啊，想报名的赶紧来找我，别磨磨蹭蹭的！”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很快，梁晴身边就围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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