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璇敛目斟酌他话里的真假,左右她现在也是个没身份的人,私下杀人总会遇到像晏晦明这般从天而降无法预知的隐患。
一般来说,修士每年都会有下山斩妖杀魔的kpi,如果能跟在他身边成为门内弟子得他庇佑,她杀人夺恶气增长功法就变得顺理成章。
况且最后的目标是他,她一口气也吃不成个大胖子。
应璇假意感激涕零地点头道谢:“我愿意,多谢仙人不杀之恩。”
晏晦明下巴微昂,审视似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扫到嘴唇,“既然如此,介绍自己。”
跟她装什么呢?
她既然是他的攻略目标,信息栏定是和她一样,陈列清楚了一切。
但应璇对原身身份也很是好奇,乖巧一笑,快速编造背景信息,观察他的反应,“我叫应璇,应运而生的应,璇花的璇。是个孤儿,流浪到乾山脚下——”
话至一半,应璇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对方对她的名字似有回味,“倒是取了个好名字。”
下一刻,一道项圈似收拢的力无形掐住了她的脖子,他低声质问:“你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怎么会想到要杀仙门?”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应璇收紧呼吸,柔声道:“我、我以前流浪时曾被他们嘲讽过,看他们身上携带了很多宝贝,应该值很多钱,便铤而走险……”
应璇长得温柔小意,五官没有攻击性,哭诉时的腔调满是委屈,若不是亲眼见到她杀人时的劲头,当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晏晦明的手搭在她肩上,指尖交替轻点,“你可知道,一个合格的修士,要戒七情六欲,不对无辜之人起杀念,刀剑不沾寻常百姓的血,是基本?”
他的指根攀上她的侧颈,隔着肌肤感受她跳动的脉搏,“你的灵脉,如果走岔了,我随时会杀了你。”
应璇听着他冷冰冰的字句,瑟瑟含肩,点头相应。
晏晦明不再多言,漫不经心喊:“南啸!”
他腰间的银白软剑霎时飞出腾在半空,变大几倍。他腾飞而上踩在剑上,拎鸡崽似把她放在剑端,语气里尽是训责意味,“站好,软骨头。”
那剑不给一点预兆,飞机似的斜倒起飞,应璇如站独木悬梁,本就恐慌,下意识往晏晦明身上扑去,两手还不忘紧攒着衣袖,一张清秀的脸砸在他的脊背,疼得哀嚎连天。
晏晦明头也不回,警告似轻咳一声。
应璇揉着被撞红的鼻梁,身板直得像个木板,生怕再弄出点动静,从千米高空摔死。
剑端行过之处,云雾自动避让。
应璇远远看见脚下的景象从方块似密集堆叠的小房子变成层峦叠嶂的青山,其中最高的那座山峰顶部,尖塔直耸入云,阁楼数不胜数,朱甍碧瓦,宏伟气魄得犹如宫殿。
不愧是冠绝天下的门派,气派庄重又不落俗套。
南啸直穿过大门,降落在主殿前。
几名散在各处的弟子听闻动静,都朝此处奔来。
“掌门!你回来了!”
那为首的弟子虽和同门身着一个色系,但料子肉眼可见质感更胜一筹,做工细密繁琐,龙凤样式用银丝镶嵌在底部,显而易见的富丽堂皇。
他长相端正,但只会笑似,露着两颗闭不上的虎牙,视线挪向躲在晏晦明身后的应璇,“咦?掌门,我听方诸师兄说你去追魔女了,怎的带回一个如此灵巧可爱的女子?”
“你好啊,我叫柳百词。”不等认清对方身份,他已笑吟吟地自报家门。
晏晦明挥开他热情问候的手,“这爱打招呼的毛病收着点。”
他没理睬瘪下嘴的柳百词,往他身后扫视了眼,“冷翘呢?”
柳百词摸揉手腕,委屈道:“师姐一大早就去后山了,我追问了半天,她没肯说是干什么。”
晏晦明又问:“茱萸师叔可在?”
“她听闻山下动荡,正在赶回的路上,探探风声再回五岭峰。”
“罢了。”晏晦明眼尾不太爽利地皱了皱,转身对上应璇站得笔直,圆溜溜望着自己的眼睛,妥协地呵了口气,“你——”
“阿晏!”主殿内走出一位长者,一身绛紫宽袍,神情紧迫地朝晏晦明走来,双手亲昵地揽住他的肩膀,左右查看,“听闻昨夜很是凶险,连你也受了重伤,可要紧?”
晏晦明唇角轻扯,颔首后退一步,“弟子们夸大事实罢了,无碍。”
长者笑容僵了一瞬,“也是,你向来是万法不侵,可寻到魔女踪迹?”
“不曾。”晏晦明似没有与他再多周旋之意,扭头要走,被他伸手拦住。
他眯起眼,视线久久停留在应璇的脸上,“这位是?”
晏晦明公事公办地回:“一个流落街头的乞儿,我见她可怜,却是修仙奇才,便自作主张带回宗门。月望师叔,作为掌门,我这点权利应该是有的?”
月望笑得眼尾起了几层褶子,连摆手道:“你误会了,师叔定然没有要调查盘问你私事的意思,只是高宸传位于你时,明确说过,当下结界不稳,阵法人数已按序排好,非不得已情况下切莫再收弟子,你这——”
“她不会参与到这件事当中。”晏晦明眼中闪过不耐。
“阿晏,你别嫌师叔啰嗦,如今魔女入世的言论闹得百姓人心惶惶,你既是去追杀,定然明白传言那魔女就是长了张天真无邪的面孔降低防备。”月望深看应璇一眼,掌心已在运力,“怎么还能在这个关头带一个女子回来?万一是魔女伪装的怎么办?”
应璇虽一句话都没说,但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察觉到晏晦明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睛是笑着的,却看不出一丝笑意。
“师叔安心,我早已向通过传心法向师父告知此事。”
晏晦明施诀展出一面镜子似的椭圆水波,高宸仙人的脸没有出现,声音却是熟悉地从另一头传出,“阿晏,此女灵根难得一见,我决心收她为徒,暂时由你照看,待我归来,再行正式的拜师礼。”
月望将信将疑,尬笑道:“既然高宸都这么说了,是我多嘴。”他朝应璇招手,“来,让师叔好好看看。”
这些高门长者,长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应璇却觉得瘆得慌,她瞟了眼晏晦明,见他没指示,挪着步子走近月望。
月望抬指施法,应璇的手便隔空抬起,转了个腕部,呼吸之间,他的手已搭在她脉搏处。
未几,月望凝重的面色消融,笑道:“高宸的眼光果然错不了,除你之外,我已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灵韵天成的脉象。只是,我竟摸不出她的灵根属性——”
晏晦明言简意赅道:“木灵根。”
话头被堵,月望不再深究,收拢探究的神色,“如此,方才是我眼拙,唐突了,东殿恰好有间空下的屋子,挨着冷翘,你初来此处,又是女子,住在她旁边最易适应。”
他转头招呼柳百词,“你速速去把屋子收拾出来,给小师妹入住。”
晏晦明瞥了眼顺应安排,没一点意见的应璇,“还不谢过师叔。”
应璇回过神,立即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多谢师叔。”
月望笑得勉强,“百词,你速速把冷翘找回来,你小师妹还有不少东西要向她请教。”
主殿离东殿距离不远,但需要绕路,柳百词热心肠地引着应璇穿过长廊,“师妹,我好开心啊,我进华真宗时,被宣布是近百年最后一代华真弟子,我还以为我要当一辈子师弟。这样,你喊我一声师兄,让我过过嘴瘾。”
他催促着,手头却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了个鎏金袋子,从里翻出四五个金元宝,“来,给你改口费。”
无论去哪,货币永远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应璇喜得差点没绷住表情,眼睛高频快眨数下,狗腿地摊开双手接下元宝,连喊三声师兄。
这诚恳又不扭捏的“师兄”喊得柳百词头皮舒畅,“我跟你说,以后在华真宗,我罩着你。你要是有什么想穿的衣服、想吃的东西或是想要的玩意,跟师兄说一声,我通通给你送来。”
“你师兄我啊,是我娘躺在金子上生出来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应璇没想到一入宗门就能抱此大腿,圆亮澄澈的眼睛笑弯,“师兄,之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哎,都是一家人。”柳百词畅快地撑腰挺身,乐不思蜀地快步疾走,拐弯之时,定睛一看,一把捞住一名从他身侧擦肩而过的女子,“冷翘师姐!”
她面色匆忙,像是赶着要去做什么,皱眉甩开柳百词。
柳百词拗她不过,冲着她背影道:“掌门有事安排你,特要我来此。”
不知是哪个词触到冷翘命门,她定身转过来,冷冷斜他一眼,“说。”
柳百词憨笑一声,螃蟹似往旁挪开两步,将被他挡在身后的应璇让出来,两手展示般一摊,“掌门带回来的小师妹,交给你了。”
冷翘不说话,直愣地盯着应璇灰扑扑的脸,又巡视了圈她磨损的裤脚和袖口,哼声不客气道:“交给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这……”柳百词扭头,神情不太自然地安慰:“师妹,这是冷翘师姐,个性就这样,心还是很好的,你先跟她去梳洗一番,我一会儿来待你参观和用膳。”
话罢,他就急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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