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也很快结束了,齐临川竟又是无一败绩,继续保持榜首之位。这下不仅弟子们惊诧佩服,就连各派掌门都议论纷纷。
李掌门乐呵呵地向徐风元道喜:“哎呦,真不愧是徐宗师的徒弟,我就说看着不错,天纵奇才天之骄女啊。”
太玄宗这两年疏于管教,竟没一个弟子进了第四轮,李掌门也能如此对徐风元道贺,实在是胸怀宽广不拘小节。南宫潇潇止步于此,但相当不错,她年纪最小,身量娇小,最终排在了八十三名,令人叹服。
徐风元含笑应对,又寒暄道:“近几日怎么都不见夫人。”
李掌门道:“内人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她素来娇弱,就爱写写画画看看书,也就随她去了。”
徐风元道:“夫人高雅,我也是许久没看过好的山水了,改日有空,不知可否让我看夫人几幅真迹。”
徐风元从不自持身份,向来谦逊,李掌门也高兴坏了,道:“那是自然,拙荆前几日还说自己一人画着闷得慌,徐宗师什么时候有空都行。”
话不多说,第四轮比试开始了,这回可是座无虚席,人挤人,每个人在自己座位上都聚精会神,欣赏着当代年轻一辈最强战力的比较,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若是看通了些什么,对自己的修炼也是大有裨益的。
因为谢清尘免试加入了第四轮,名额并不删减,所以共有三十一人。三十一人分为三组,也同先前一样按实力平均分配。这届实在不难猜,谢清尘和齐临川这两组应当是无异议了,谢清尘五年前就是第五,这五年也频频听到他四处斩大妖的事迹;齐临川前三轮对上所有人都保持着压倒性优势;而第三组,以无相寺的一位男弟子最为出色,法号悟真,一柄锡杖,往地上一顿,铜环相击声音清越。在场上比起来,不像兵器,倒像他的一只手。
齐临川遇到了之前三轮从未遇到的劲敌。对方是仙人居的女弟子,一身白衣确实恍若仙人,面纱飘飘遮不住她的出尘傲然。这位仙子使一柄细剑,翩若惊鸿宛若蛟龙。她挡了三剑,退了三步,第四剑下来时,对方蓄力已久的灵流一并使出,她横剑一挡,虎口发麻,嘴角渗血。
高手过招瞬息就已百千招,越是缠斗齐临川越是知道此轮对手非同小可,但她有把握,这是她提前给自己预定下天下第一高手的自信,也是她日日夜夜修炼的沉稳。
齐临川出其不意,剑走偏锋打乱了这位仙子原定的招数,对方似乎没料到她如此破解,她侧身滑去,对手反应也够迅速,但只差一息,她已绕至身后,剑指心口。
不过九场,场上少了那些混日子的老油条,留下的全是精英中的精英,观礼席上上万人近乎肃然,无一人再言语。
齐临川又是第一,不过这回出现了一个承云台会举办百年来也少有的景况,另外两队,分别是谢清尘与悟真所在,他们三人居然都是无一败绩,尤其是谢清尘那组十一人,有十场,场场碾压性胜利。
中间休息的两日齐临川只觉得度日如年,徐风元不再离开她的身侧,季时每日三次给她诊脉调息。卫长清也是这届热议的对象,他位居十三,最后输的几场也颇有风采,只有和谢清尘比试那场有点撂对方面子,但没多少人注意到。南宫潇潇二十五,是真正英雄出少年;虞弦月十九,比她上届高出太多。
徐风元这几位弟子竟都在榜前三十,碧华门另外两位不在她名下的弟子亦是,这让许多门派再次评估了碧华门已如日中天的势力,加上与玉涟门的姻亲,估计百年内这两个门派都将是修真界首脑。也有不少人盯上了齐临川和谢清尘这对,暗自忌惮两个门派会不会再次联结,当然,两位当事人是完全不知晓的。
经过抽签,第一场是齐临川对阵悟真,第二场是谢清尘对悟真,第三场是齐临川对谢清尘。
这对齐临川是有利的,可以中场休息至少一整个场次。
承云台位于此座山谷最险峻山壁的半山腰,远高于底下的十座擂台,寻常时候烟雾缭绕,肉眼无法看到。从山体凿出,三面悬空一面靠壁,最原始只是一块平平无奇天然形成的山台,因为地势与各种机缘巧合,凝聚日月精华,便成了修炼圣地,玉涟门先祖在此修炼而成,修炼飞升,是修真界少有的以凡人之身无任何仙界血脉得大道之人。
到了如今,已经是被数代人翻新修缮,台面用了整块青玉铺成,方圆二十丈。台边并无护栏,底下就是万丈深渊,云雾涌起,也恍若仙界,便唤作承云台。
承云台的观礼席与其隔着一整条的深谷,但也是两山最狭处,不过间隔三十丈。其间的雾气也是绝妙,从承云台看过去,只能朦胧看见众生虚影;而从观礼席看去,却是一清二楚。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道不尽的深意尽在于此。
齐临川登上这方青玉,透过这片浮华,蓦地感受到了这位玉涟门前辈的大道,一种很模糊的她还无法参透的道,但她觉得不远了。仙盟的裁判皆已就位,悟真也后一步不急不慢到位,立于齐临川不远处,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悟真,请施主赐教。”
开场敲锣。悟真并不动作,齐临川照雪已出鞘,泠泠寒芒光华流转。悟真锡杖的铜环余音也渐渐消散。
齐临川先动了,脚下一蹬,瞬息欺身至前,一剑离悟真胸口仅寸余。悟真反手格挡,锡杖与照雪擦出一串火星子,听得人牙酸,齐临川顺势从锡杖滑下,直冲悟真右手削去,悟真杖尾一挑,正中剑身,铛啷一声照雪被挑偏,齐临川退半步收剑换势。观礼席众人见悟真竟接得住齐临川如此快的剑法,惊叹不绝于耳。
悟真的修为与身手放在如今的修真界也是上上乘。他开始转守为攻,杖头砸杖尾点,铜珠直取齐临川面门,齐临川侧身一躲,杖尾直打她手腕,她的剑差点脱手。铜珠的声音像一面小锣,上面附着佛门术法,齐临川越发心烦。
比斗千招,齐临川使出了最后一击,碧华门的独门绝技第一招,打破僵持,把悟真逼退至台边,只差半步,就是万丈深渊。对面的徐风元直接站起。碧华门这几招消耗极大,齐临川一天的灵力只堪堪顶得住一到五招的消耗。
败局已定,悟真面色不变,只行了一礼,道:“齐施主剑法精妙,贫僧受教了。”
齐临川收回剑,亦行了一礼,第一局,胜。
她回到了碧华门处,徐风元立即上前,测她灵脉。齐临川有些心虚,碧华门独门剑法极难参悟,而不知为何她的灵脉与之相斥,这么多年也没调理好,前几年瞒着徐风元连练五招,结果直接晕过去了,被徐风元严格限制她练此功的频率。
但她又振作了,这可是承云台会,不过一招直接定胜负,怎么说都不亏,师尊不会怪她的。
徐风元果然没说什么,给她调理了刚刚一战混乱的脉息后,道:“只剩一场,尽力而为便可,不可逞强。”
齐临川并未看到悟真与谢清尘的对决,因为她被徐风元勒令打坐休整,否则她即刻带她回门。齐临川从未见过徐风元这么严厉的措辞,乖乖去做了,痛失观赛经验。
第二场结束了,齐临川听通报,是谢清尘胜。也就是说悟真已是第三,而剩下这一场,就是决胜承云台会魁首之战。齐临川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旋即佩剑而出,背水一战。
齐临川直接登上承云台,数百年来被无数高手登上过的青玉面莹润如初。现在天不算好,云雾翻腾,在两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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