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临川运转完最后一次灵力，感觉自己全身灵力相较数月前深厚了许多，身手剑法也不可同日而语。到出关的时候了，齐临川不禁猜测，如今是什么时候了，他们过完年没有。
齐临川整理了自己的衣袖衣领，带着照雪，走出了这个山洞。
门外，虞弦月、南宫潇潇还有卫长清正等着。季时最近似乎在炼一味很要紧的药，暂时抽不开身，只让卫长清带着他给齐临川的出关礼物。
齐临川还穿着那天的白纱衣，哪怕闭关数月，也没染上一丁点的灰尘。但这衣服有些薄了，齐临川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嘶，现在是什么月份，怎么这么冷。”
卫长清上前一步，把放了炭火的手炉塞到她手里：“还有十来天就大年初一了，你出关的时间太巧了，一堆年末的活等着你干。”虞弦月和南宫潇潇也满面笑容地看向她。齐临川大喊：“不要，我要再回去闭关！”
南宫潇潇赶紧扯住齐临川的衣袖，道：“师哥开玩笑呢，门里的活都差不多派完了。”，南宫潇潇拿出了一件白狐狸皮的披风，“师姐快穿上，别着凉了。”
齐临川长松一口气：“呼，还是潇潇懂事，不吓我。”
虞弦月捉住齐临川脉门，过了一会儿，道：“不错嘛，功力大涨啊。”齐临川得意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今年的碧华门格外冷，山上竟有些将化未化的薄雪，老绿色的叶子被糖霜似的雪撒着，冰天雪地里，有一种别样的生机。
齐临川感到新奇，一边和他们慢慢走着山路下山，一边道：“今年居然下了雪，上回下雪是什么时候？”虞弦月想了想：“好像是十年前。”
卫长清偷偷在手里握了一把雪，修长的手都被冻得通红。他很惊讶地对齐临川说：“齐临川，我抓到一只冬眠的虫子。”
齐临川扭头，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冬眠的虫，在外面早给冻死了，怎么可能还被你抓住。”
卫长清信誓旦旦：“那是你见识少。我们这有一种奇异的虫子，叫做东乌虫，在地下产卵后死去，卵只会在下雪天孵化，不到下雪就会一直冬眠，下雪孵化出了地面后，又会立马冬眠，等到来年春才苏醒，继续繁衍下一代。多少年没人见过它们了。”
齐临川原本觉得卫长清是在胡说八道，哪里有这种东西。但看着他言真意切的模样，有些动摇：“你给我看看。”
卫长清嘴角带着弧度，走近齐临川。突然，他直接把手里的雪一把拍在齐临川伸出来的手上。
“啊！”
那些雪被卫长清故意保持着松软微化的状态，冰凉刺骨，卫长清自己的手早就冻僵了。而齐临川的手一直被手炉暖着，突然被袭击，这种寒从手直接蹿上了天灵盖。
齐临川被冻得龇牙咧嘴，看到卫长清那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勃然大怒。
“好啊你个臭不要脸的敢耍我！”
齐临川就地快速拢起一手掌的雪，精准地往卫长清光洁修长的脖颈泼去。卫长清中了招，被那些雪冰得趔趄几步，齐临川趁机多泼了几把。两人揪打在一处，把地上的薄雪滚没了，齐临川那件白狐狸皮披风还沾了许多灰。
最后卫长清被齐临川按倒在地上连连求饶，叫了好多声师姐，齐临川才勉强罢休。
到了齐临川的小院，卫长清他们进去坐了坐。
齐临川喝了一口茶，感觉暖多了。她问虞弦月：“年末的卷宗处理还有弟子考评怎么样了。”虞弦月皱了皱眉：“还是多得和山一样，不过也快处理完了。”她叹了口气：“今年还选了去承云台会的弟子，事情更多了。”
齐临川点点头：“事总是做不完的。我明天要下山看爹娘，大概除夕前一天回来。除夕饭我会来吃。”她转向南宫潇潇，“潇潇，你要不要下山。”
南宫潇潇道：“我也打算这两天下去，那我等会收拾收拾，明儿跟着师姐一起走。”
天色也不早了，除了早就把自己的事做完的卫长清，虞弦月和南宫潇潇都回去了。卫长清在落了小雪的庭院里，手中拿着还剩半杯茶的茶杯，眼神却落在了院墙外的竹林里。
齐临川拢起自己的披风：“你还有什么事。”
卫长清撇撇嘴：“这么早就想赶我走了？闭关一趟出来人也凉薄了。”
齐临川道：“你少来，你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有话要说，我还不知道你。”
卫长清沉默片刻，笑了笑：“齐临川，明天我和你一起下山吧。”齐临川一愣，又不能直接问。卫长清是个孤儿，据他自己说的一些细枝末节里，齐临川只知道，他父亲早逝，母亲不知所踪。
卫长清怀里的长命金锁露了一点边角，在冬日的夕阳里黄澄澄的。她只知道那是卫长清母亲给他的东西。看那金锁的份量和工艺，齐临川猜测，卫长清曾经应该家世不错。但卫长清向来多心，哪怕是对齐临川，也没说出更多了。
齐临川缓缓开口：“那你和我走，还是到资州吗？”卫长清并没看齐临川，而是望着院门外的稀薄雪景，点点头。
第二日。山门热闹得很，南宫潇潇一大早就在等着了。齐临川确认了乾坤袋里要装的东西，对着对等她指令的师兄妹道：“东西没落下吧，那赶紧走吧。”
路有些远，三人皆是御剑飞行。齐临川家离山门稍微有些远，卫长清最近，他要去当年闹灾的资州。今天天气好，云薄，脚下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城镇轮廓时，卫长清拍了拍齐临川的肩，道：“我先下去了。”说着便顺风势而下。
南宫潇潇路很是遥远，估计要一天才能到。齐临川倒是快到爹娘家了。她下去之前，特地嘱咐了南宫潇潇：“路上注意安全，衣服也穿厚点。”
告别了南宫潇潇，齐临川也下了地回家里去了。
齐临川走在竹林里，心里却有那么几分近乡情怯。她现在忙，很少回家了，新生的弟弟妹妹也和她这个姐姐不怎么熟悉。但她还是很想爹娘，血脉亲情是刻在骨子里的，每次她回家，爹娘都高兴得不行。这次也提前传过信了，家里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齐临川心情愉悦地朝那个殷实的小院走去，心里盛着的是家常菜的味道。
那个漂亮院子前，一个年纪不算大但满脸风霜的女人一脸焦急地在门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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