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温行敛心下有些不解,他何时高兴过。他直视着海云舒一双桃花似的眼睛,那眼角弯弯笑得漂亮,可那眼神里却找不着一星半点的笑意。
他知道海云舒出门时进了宫,想来是在宫里得了不痛快回来找自己的麻烦。温行敛心下明了倒也不甚在意自己成了海云舒撒气的人,只是他有些纳闷:
能给这位气受的除了朝堂上那位整个永昭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永昭城谁不知道安远长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妹妹,要星星不给月亮,甚至见了陛下可以不用见礼,既是如此她又怎会在宫中受了气。
温行敛低垂着视线,眸光正好落在袖袍上一点扎眼的墨迹上,他心中恍然,难不成是自己誊抄的那首诗出了什么岔子。
可他想不通,那不过是依着海云舒的意思随手抄的一手诗罢了,能出什么岔子?
海云舒不知温行敛心中所想,瞧见他垂眸不言语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所言,与谁都能说笑偏生对自己板着一张脸。
她气极反笑,这时屋外传来叮铃啷当的声响,不一会窗外不知被人用了何物全都遮挡了起来,原本明亮的屋子陡然暗了下来。
阿若兰走进来,道:“殿下,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
“阿敛,你惹得我很不高兴,所以要在这好好反省。”海云舒勾起唇角,淡淡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阿若兰扯过墙上钉着的锁链重新扣在温行敛手腕上,锁链摇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与门外上锁的声音融为一体。
风停雪止,这个时辰外面的天终于放晴,暖融融的阳光洒满了整间院落,一扫多日阴沉雪天的阴霾。唯独这间寝房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容不得半点光亮钻进来。
昏暗、寂静。
温行敛在一片漆黑寂静中不死心般扯动着束缚自己的锁链,可惜锁链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的,坚固如磐石纹丝不动。
手腕上因挣扎而磨出血的皮肤上传来清晰的痛意,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温行敛,他被人当玩物一般囚禁着。
他深深吸了口气,既然反抗不得索性坐在地上盘算自己如何借助长公主的手重新入朝为官。
温行敛以为这次会和上次一样被关几日待长公主消了气便会命人放了自己,可一连多日不仅没人放了他,他更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温行敛后知后觉发现海云舒真的动怒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海云舒因何生气。
“殿下,这是陛下给温行敛的圣旨,您好歹让他出来接旨谢恩啊。”李公公大冷天里顶着一脑门子的汗,谨慎的劝说道。
他带着圣旨来宣旨,可等了半晌也等不到温行敛来领旨,李公公看看日头怕误了回宫的时辰,迫不得已催促长公主殿下。
海云舒:“阿敛现下怕是不能来领旨谢恩了,本宫替他领了便可,李公公回吧。”
李公公:“这……”他想说这不仅不合规矩更是大不敬,可作出此等不敬之举的人是长公主。
李公公迅速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回去后被陛下责罚的可能性,他心一横快速宣读圣旨后毕恭毕敬的把圣旨递给海云舒,然后提醒心不在焉的长公主:
“殿下,陛下说了,有温夫子教你读书识字他很是放心,是以待开春后陛下会亲自考查你的学业。”
海云舒“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阿若兰抓了一把碎银赏给李公公后便将其打发走。
“殿下,您打算把温公子关上多长时间?”阿若兰有些担心将人关太长时间,到时海云舒学习的时间不够过不了陛下的考查。
暖阁里烧着地龙,温暖舒适,海云舒看着在缸中游得正欢快的鱼儿,漫不经心的撒了一把鱼食,缸中的鱼儿瞧见食物很快聚过来抢食,扑腾出的水花溅了一地。
“自然是关到他认错学乖为止。”海云舒冷眼旁观着水中为了抢食而乱作一团的鱼儿,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天气放晴了一般:“他是本宫的人,他的眼中除了本宫怎么还能有别人呢。”
海云舒想,她不在乎温行敛心中所想,但他的身一定要彻彻底底属于自己,他学不会这个规矩,那自己就得好好教教他。
寝房的门和每一扇窗都被人用厚实的黑布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丝光亮也照不进去,困在屋里的人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日子过去了多久。
温行敛被锁链限制着动作,能活动的地方只有床榻附近不过三步之余。
他发丝散乱的坐在地上靠着床榻,眼神空洞的瞧着地上的某一块地砖上出神。他几不可闻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的传遍没一个角落。
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温行敛的手指应声动了动,他掀起眼皮朝闪开一条缝的门看去——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温行敛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只知道他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也许不止是一天,两天也说不定,每顿饭中间隔着的时间不定,他也算不准这中间究竟隔了多久。
每次阿若兰给自己送饭的时候外面的天从来都是黑的,温行敛有气无力的冷笑一下,也许此时外面是白日,只是他能看见的地方都被黑布遮挡住了。
阿若兰闪身带着食盒进来给温行敛送饭,她走向温行敛更换食盒,拎起食盒时动作一顿,她打开食盒瞧见里面依旧一口未动的饭,阿若兰瞧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食盒转身离去。
“今日的饭还是未动?”海云舒掀开食盒,往里面瞥了一眼。
阿若兰:“是,您要去见他吗?”
温行敛足足被关了三个月一声不吭,这已经大大出乎海云舒的意料,她本以为至多不过半个月他就会服软,不曾想他竟在不分日夜的情况下撑了三个月,她当年也不过是撑了两个月就求饶认输。
“看来这就是他的极限了。”海云舒想,再关下去人就要疯了,不过经此一遭他一定学乖了。
思及此,海云舒坐直了身子心情颇好,甚至隐隐有些渴望收获成果的期待。
她不顾外面飘着的鹅毛大雪踩着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松软的雪走入夜色中。
深夜,北风愈刮愈烈,落了叶干枯的树枝在怒号的寒风中摇摆拍打着,掩盖了沙沙的脚步声和开锁声。
偌大的寝房被黑布蒙着,漆黑的屋子在哀嚎似的北风中瞧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温行敛抬眸望向只披着一件氅衣推门而入的海云舒,他坐在地上曲起一条腿,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既不起身也不吭声。
他目光错过海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