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雨还在下。
他们干了这么多的事情，还在夜晚。
乔司芸还没有睡，她盯着雨幕，淅淅沥沥的，她在等陆小凤。
她知道，以他的好奇心一定忍不住要来和她分享情报，他们两人礼尚往来。
等了半晌，喝完了一碗姜茶，陆小凤到了。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乔司芸说道。
陆小凤咕噜咕噜喝完了一碗新端来的姜茶，也不怕烫，喝完之后皱巴了一下脸：“我以后再也不会笑了。”
“讲痴话。”
“真的，我真的笑不出来了。”
陆小凤说道：“我本来是去找那几个孩子的，却不想遇到了我的朋友，六扇门的捕头，他说不用找了，孩子已经找到了。”
他突然半蹲下，看着乔司芸的脸，道：“他们来的太快了，快的就像是……”
就像是这些事本来就是他们做的，只是因为收不住了，出来打扫一番。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我不了解了。”陆小凤垂下眼，一个浪子出现这样脆弱的神情，好萌，好像小猫。
乔司芸搓搓手指，抬手又放下，道：“没事，总有解决方法的，至少我是能打的。”
陆小凤顿了一下，道：“我找出来那两个神使的身份了，好事，若是没有练到江湖二流高手，根本承受不住。”
那两个人都是曾经一些宗门的明日之星，少年天才，谁知道会死的连个人形都没有呢。
“你说得对，没事，我也能练。”陆小凤瞬间打起精神，“我天赋不错的。”
“是啊。”乔司芸鼓励道。
“听闻你要接任这里的龙头？”陆小凤问道。
“没错。”
“那我等观完你的礼再走。”陆小凤笑了一下。
对啊，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你们不是一路人了吗？看完吧，看完之后去找真相，世界需要你。
洒脱的浪子总是能劝好自己。
“我们是朋友吧？”他问道。
“当然是了。”
“那我就给你说一下哦，秘密。”陆小凤对他眨了眨眼睛。“本地江湖因为商人太多，所以要继任龙头有一个规定，你要自己去说服那些商人和元老，孙老伯不能帮忙。”
乔司芸笑得眯起眼：“我知啦，谢谢。”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地人，自然不能用一般手段，自然是要柔和一点。
她的手下来得很快。
“大当家的，你居然这么快就拿下了这里，不早点说，大家都没啥准备。”
“顺水推舟，我自己也没想到。”乔司芸递给他一张纸条，嘱咐道，“去把这里面的人请到冰窖。”
“是，大当家的。”
普通人自然是听到要换龙头的风声，能避则避，没有用多久，人自然都请到了。
人是上午请的，乔司芸是下午去的。
古代冰窖挖的很深，墙壁很厚，人关在里面声音都传不出来。
就是人抓得有点多，冰化的快差不多了。
乔司芸进去的时候，一群人正抱在一起取暖，看到乔司芸出现，立刻分开。
“你们知道吗？我对你们很失望。”乔司芸开口。“我本来也是被老伯推上来的，本来想着一切照旧，我也不会管事。”
“我只问一遍，律香川是是谁杀的？”乔司芸的目光扫过。
“我的白纸扇就这么死的悄无声息的，若是没人负责，我当大佬的脸上也挂不住，这龙头怎么当？我是不想对你们怎么样都不行了。”
底下悄无声息，面面相觑。
我们没人干这事，是吧？
乔司芸只是等了一下，便要转身。
眼看着人要走，一个算是里面最有头有脸的人喊到：“是谁干的，有谁看见了，快点吱声。”
“我，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声音出现。
“快说。”
几个人东拼西凑，还真给乔司芸凑出来一个人。
看着被推出来的人，乔司芸笑了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快把这几位请出去，别怠慢了人家。”
“好的，大当家的。”几个手下立刻跑上来，“几位这边请。”
那个被推出来的人声音都颤抖了，等几个人一走，啪叽一下就给乔司芸跪下了：“大佬，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
乔司芸蹲下，将人拉起来：“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其实我已经查出来了，我只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骗我。”
乔司芸拍拍他的后背：“放心，我不会冤枉人的。”
“谢谢大佬，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过。”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乔司芸弯弯嘴角。
“行了，一会出去吧，不用担心。”
那人千恩万谢，活动了一下自己冻僵的手脚，这才行了个礼出去。
“人抓的太多，温度都高了。”裴问感受一下，说道。
裴问，曾是六案孔目，处理事务文件都是一把好手，被背刺陷害后担上官司，在流放路上逃跑，当了乔司芸的白纸扇。
他的脸上被刺了字，对着外人总是戴着半张面具。
对着乔司芸，他从来不戴面具，可从来只是偏着半张脸，除非必要，他不会让乔司芸看见他整张脸。
接手江浙势力压力不小，也只有他来坐镇乔司芸才能放心。
“那些人算是搞定了，外来人就要有外来人的打法。”乔司芸扭了扭头。
“不过，大当家的，这一次，您好像不太一样。”裴问构思了一下，说道，“虽然天宁节快到了，但也有点激进了。”
“裴问，我有个猜测，需要验证。”
“什么？”
“验证是谁在京城里面一直帮我们隐瞒。”
裴问头脑风暴：那可太多了好吧？当年在我们老家拼命撒钱的那些二傻子不少都是在京城有背景的二世祖，哪个都有可能。
“要我把有可能的人列个单子吗？”
“不了。”乔司芸说道，她知道裴问在想什么，可那些人不过是被美色所迷，即使想要自我感动也必然做不了如此精细。
她还有更加激进的想法。
这些想法都得等她的继任仪式完成才能串起来。
“之后辛苦你了。”
“不辛苦。”裴问笑道，作为一个跟着敢养私兵的老大，他其实还挺看不起这里帮派的做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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