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姜辞被医生勒令去打点滴了,因为他怕她疼得撑不住。
对于打点滴她有执念。
五岁之前,她一直体弱多病,经常生病到不得不到医院打点滴的程度。但因为父母双方各有各的忙碌,她只能被保姆阿姨带着去医院打点滴。
虽然保姆阿姨不说,但她心里是清楚的。父母都会因为孩子频繁生病而不耐烦,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雇主家的孩子。
保姆只负责把她带到医院,等护士小姐全部弄好,然后就坐在不远处自顾自地看杂志解闷。
她一直很清楚地记得,身边有很多和自己同龄的小孩,他们都有父母的陪同。不仅是“陪同”,他们怕孩子烦闷,会主动给他们读故事书,甚至给他们带了小零食。
小时候的姜辞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外面的天阴沉的像是一块被火烧焦的破布,一点天光也透不进窗内。她垂着眼眸,听着身边孩子的笑声,数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瓣,那些花瓣的模样到现在她都记得。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厌恶父母。为什么要生下来一个这样病弱的她,却又不肯施以一点点的关心呢?
长大后的她渐渐明白,家庭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剪不断,理还乱,这才是常态。但有的时候,她真的恨不得她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后来她不再频繁生病,于是也从此逃离一个炼狱。
十多年后,她又不得不去打点滴时,还是没忍住的有些腿软。
但她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自己的软弱。就像之前打点滴时,有一个小男孩好心给她吃自己妈妈带来的零食,她却误以为对方在怜悯自己,于是大声呵斥他让他赶紧离开。
她看见对方眼里错愕而受伤的神情,却还是故意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好保护好自己的自尊心,好忍住自己的嫉妒之心。
此刻也是一样。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护士小姐将针头戳进自己的手背里,一言不发,然后习惯性地低头盯着自己的针织裙。
但小时候裙摆上的花瓣并没有出现,取代而之却是一只白皙漂亮的手。
那只手将一瓶矿泉水递过来,“怕你渴,给你买了一瓶水。”
她愣了很久,这才抬眸盯住了他。
沈望知也淡淡地回望,“不渴?那我就收回来了。”
她却一把抓住矿泉水瓶,没说话,但喝了好几口。
喝完水,姜辞没有说话,沈望知自然也保持沉默。没有人拿出手机,就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
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玩手机?”
沈望知挑眉,回答得理所当然,“手机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么?”
他的意思当然是,他并没有觉得手机比她还要重要,但偏偏要故意说得与她无关。
她又沉默片刻,随后道:“你小时候打点滴没有人陪你吧?”
她很聪明地去掉了一个“也”。
沈望知明知道她去掉了一个“也”,但还是回答道:“是也不是。七岁前我妈妈陪我,七岁以后没人陪我。”
别人不小心刺探到他的伤心事,大多数都会说一声“不好意思”,但姜辞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拧着瓶盖。
她就这么失神地坐了十分钟,忽然又开口道:“我其实不需要你陪我,知道吗?”
沈望知没有反驳,点点头。
“既然你陪我了,那就要跟我说话,不然你是想让我无聊死吗?”
她的手机没电了,想玩点什么都不行,只能逼着沈望知陪自己说话。
她说话倒是一直这么……理所当然。
当然,这只是对着他。
他觉得有些好笑,三年前他很希望姜辞能主动挑起话题,他希望她能更了解自己一点,不要只把他当做一个面目清楚但身世模糊的陌生人,只可惜姜辞对他没有任何耐心,只把他当做一个阴魂不散的麻烦精,恨不得永远见不到他。
然而三年后,同样的医院里,姜辞居然能够主动要求他说点什么。
想一想,命运还真是奇妙。
“姜小姐想听什么?”
她百无聊赖道:“随便你。”
“我们公司最近研发的一款恋爱APP很有意思,姜小姐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来设计你的专属AI恋人,他会在你的生活中无微不至地关怀你。”
她蹙眉,不可置信道:“你推销产品的吗?这个时候还不忘你们公司的事情呢?果然是资本家,真是恶臭。”
销冠在哪里都是销冠。
更何况他这话说的就像AI生成的一样,她都怀疑他们公司的AI原型就是他本人。
这么一想就让人觉得胆寒,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用他们公司的AI软件。
沈望知无辜道:“姜小姐不是说随便说些什么都可以么?”
姜辞哼了一声,“真无趣。”
他微笑着靠在椅子上,“确实,毕竟关于我的事情,姜小姐不是向来都不爱听的么?”
她噎了下,没说话。
过了半晌,她又道:“我这算是工伤,钱什么的就不必给了,但星期一我上不了班,我爸要是问起来,你知道要怎么说。”
“工,伤?”
“老板给员工灌酒,导致员工胃痛,你告诉我这不是工伤?”
沈望知忽然倾身,靠近了些,盯着她道:“老板也会送员工来医院看病么?”
她下意识地往一旁坐了坐,“星期一我去不了。”
“星期一必须来,公司项目要推进,否则算旷工。”
姜辞咬牙,忍住怒火,把该说出口的英语单词全部咽了回去,“沈望知你是不是有病?!非要我去干什么?我什么活都不会干,少我一个又能怎么样?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望知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眼,十指轻轻交错相扣,轻笑道:“姜小姐不来,我怎么看到你呢。”
这句话说完后,姜辞再也没和他说话。
她应该怎么回呢?
骂他和三年前一样阴魂不散不怀好意,还是让他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于是她选择沉默。
好不容易打完点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她的胃痛缓解了不少,去拿了药,两个人便准备回去。
夜里很凉,姜辞身上的裙子显然有些抵御不了严寒。
但她又不想披着沈望知的外套。
沈望知明显看出她的心思,巧妙道:“麻烦姜小姐帮我拿着了,我实在有些热。”
她其实多少有些感激对方给自己台阶下。
一直照顾拧巴好面子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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