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微一点都不觉的蒋平做苦力不好。
“大哥这样的怎么了,只要踏实肯干,对媳妇好,这就够了。”
焦仲阳还是读书人呢,书都被他读到狗肚子去了。
新婚妻子父亲过世还没出头七,他就狠心把妻子赶走。
骂他禽兽不如都侮辱禽兽了。
蒋平被小妹夸得脸红,“你嫂子整天嫌弃我赚不来钱。”
谢识微笑了:“大哥一个人养着家里好几口,还不算厉害么!”
蒋平一直被媳妇嫌弃,今天听小妹说出来,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养着一家五口。
这还不算帮弟弟还赌债和嫖资的支出。
否则家里会宽松很多。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那么回事。”
兄妹两个随便聊着,谢识微想到于大娘拜托她写信的事。
思维发散出去,她好像找到了一条谋生之路。
“大哥,今天隔壁大娘过来请我帮她写信,说是城里摆摊的秀才好长时间没见了,我想着,是不是能支个摊子,帮大家代写书信。”
蒋平先是一怔,随即开心的笑起来。
“这主意好,帮人写信清闲又不累,还能赚些银子,果然有文化不一样,不用像我这样给人做苦力。”
谢识微眼见着大哥这么喜欢读书人,心里还是有些小骄傲的。
“就是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找女人写信。”
蒋平没想那么多:“有什么不愿意的,同样花银子,能写出来就行。”
看到妹妹找到营生,他心里高兴,“等你这边稳定了,我多带大郎过来,你也教教他,看他是不是读书的料,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儿子如果能中个秀才,我这辈子也没白受累。”
谢识微还没见过蒋平的儿子。
“大郎今年几岁了,我那天去没看见呢。”
提到儿子,蒋平脸上笑都温和不少。
“四岁了,是个调皮蛋,你去那天他去外婆家了,第二天才接回来。”
谢识微想象着小侄子的样子。
不知道随大哥多一些,还是像嫂子多一些。
“我这边很快就稳定了,那时大哥一定多带大郎过来。”
……
第二天早饭后,谢识微去了一趟街里。
先买好写信用的笔墨纸砚和信封。
又买些种子。
也是赶巧,竟真遇到卖小鸡的农户。
黄灿灿的小鸡仔,可爱极了。
只可惜宅子太小,她没敢买太多,挑了五只最可爱的。
回到家后,她把小鸡仔撒开,由着它们满地跑。
主因是家里没什么能垒圈的东西,等她把菜园子种好,冒芽之前,必须将小鸡仔圈起来。
否则菜牙可都成了小鸡仔的伙食了。
夕阳下,谢识微坐在门口看着她这几天为自己打下的江山,满心欢喜。
没有焦婆子整天在耳边嫌东嫌西,也不用照顾焦仲阳的情绪,小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心。
如果这个世道对女子没那么多恶意,她都想自己过一辈子了。
于大娘的信,谢识微写的很用心。
一手漂亮的楷书写完,于大娘乐得嘴巴都咧开了。
“谢丫头,你这字写的可真俊,比你大哥都俊。”
谢识微趁势问道:“大娘,你说我代替之前的秀才出去摆摊给人写信,怎么样?”
于大娘毫不犹豫道:“行,肯定行,到时候大娘再帮你宣传宣传,保证有需要的都来找你。”
谢识微心里有了底。
待她把小院弄好,买张桌子,便在街头摆起摊。
于大娘说到做到,她出门摆摊这天,还真跟过去帮忙宣传。
她嗓门高,又会夸,谢识微坐在桌子后边,一张脸臊得通红,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来往百姓了。
于大娘的吆喝没白受累,真给她喊来四个顾客。
有两个嫌弃她是女子,不愿意请她写。
有两个付了银子。
一封普通的家书,谢识微收十文钱,大约写二十到三十个字。
她爹活着的时候,收费比这高些,她爹毕竟是秀才,文字比她值钱。
写好两封信,一共收到二十个铜板。
这可是她自己赚的。
也就是说,她不用依靠任何人就能生存下去了。
“谢丫头,你可真厉害,这么点时间就赚二十个铜板。”
谢识微领教过于大娘夸人的本事,可惜她脸皮薄,很容易害臊。
此刻脸颊红扑扑的,“大娘,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第一天出摊,谢识微本着试一试的态度,赚钱不是目的,眼看着临近中午,她不吃饭,于大娘也要吃饭了。
“大娘,今天上午就到这吧。”
于大娘赚钱比她还上瘾,“回什么,中午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再待一会儿。”
能多赚当然是好的。
谢识微认同于大娘的说法。
注意到旁边有卖包子的,她走过去买两个,一个递给于大娘。
“大娘,先吃个包子垫垫肚子。”
于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可抵挡不住包子的香味,擦了擦手,还是接了包子。
“瞧我这,没做什么还要吃你个包子。”
谢识微可不这样想:“大娘,要不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来摆摊,更别说张开嘴吆喝了。”
于大娘得意的笑了,“嗨,都是邻居互相帮助应该的,再说昨天你帮我写信都没收银子。”
谢识微也是本着邻居互相帮忙的意思。
“我这初来乍到的,少不了麻烦大娘呢。”
两个人说笑着,有人过来搭话。
第一次见到女子代写书信,新奇又令人怀疑。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这是公然和民俗、导向对抗吧。
“姑娘,你真会写字?”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穿普通布裙的妇人。
旁边跟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
身上却是上好的绸缎。
两个人一会儿瞪对方一眼,一会儿又给对方一个难以理解的眼神。
谢识微性子缓,不急不躁地正要开口,于大娘先一步发射爆豆子技能。
“谢姑娘当然会写字了,什么字都会写,人家父亲是秀才,从小读书,比那些男人学的都好,字写的老漂亮了,昨天还帮我写过信,刚刚又写了两封,大家都夸呢。”
布裙妇人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
她纠结片刻,问道:“和离书会写吗?”
简直问到了谢识微的老本行。
她才收过和离书几天,倒背如流。
他爹给人写了一辈子字,也只接过一次代写和离书。
她小小年纪,成亲不过三个月,都接到了。
“您要和离?”
布裙妇人犹豫着点了点头。
旁边的绸缎男人剔着牙,挺着大肚子满脸不屑,“和离?离了我你能活!你吃我的穿我的十几年,一分银子不用赚,整天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竟然还不满意,老子就看你离了我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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