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气温逐渐攀升。
齐季往傅见青桌上放了杯冰咖啡：“一大早笑得这么荡漾干什么，春天都结束了。”
傅见青展颜：“我的春天刚刚开始。”
齐季太阳穴直跳：“老傅你实在不行抽个日子去拜拜。”
傅见青不和他贫，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策划部的主管离职了？”
齐季说到这个就冒火，搓了下鼻子，音调都拔高：“虽说咱们初创的时候他就在了，但是这几年发展势头好，有什么没带着他的？！玩家都知道他的名声，他那些个账号都有不少粉丝了。他居然敢和我说因为待遇不好，你说气不气人！”
傅见青不动声色，翻了一页文件。
齐季来劲儿了，继续道：“当初我说把他提到核心团队里，你说再观察观察，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就知道，这玩意儿他阴的很？”
“我什么都没说。”傅见青抬眼，眸色平静，“你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干什么吗？”
“干什么？”齐季头发都要竖起来，“法治社会我能干什么，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大帮人，违约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能自己成立工作室了，你……不对。”他顿住，脸色有些僵硬，“老傅，这事不对，我得给小秦打个电话。”
傅见青似笑非笑：“给他打电话？”
意思是放着眼前能用的人不用，给还没收到风声的秦沉边求救。
齐季摆手：“去、去。你这种爱情正顺利的，走远一点。我和小秦能应付。”
“你应付不了，”傅见青嘴角还勾着，神色却有些冷，“秦沉边更没有办法。”
齐季手机还贴在耳边，闻言转过头看他。
傅见青神色玩味：“你家是这几年顺着风头才起的，秦沉边说到底是技术人才。能让初创人员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多半是有人在挖墙脚。”
他慢慢把文件合上，轻轻搭在桌面，“而且，是认识的人在干缺德事。”
没有大声说任何话，也没有用力拍打，只是轻飘飘把文件放回桌面，嗒一声，敲得人心头一颤。
“他入职哪里，业内很快就会有风声。收他的地方，就是和我们宣战的地方。”傅见青手指搭在文件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把文件推过去，“经过他手的所有策划案都先压着，一周之内加紧把现有的策划案落实，加急把后续的新方案推进。资金人力还有薪酬，你去协调。让秦沉边和法务部公关部碰头，做好应急预案。”
傅见青的镜片泛起冷光，他眼帘低垂看不出情绪：“有时间的话，查查他这几天都去了哪儿。”
齐季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最后一句，眉开眼笑：“好嘞！”
干正事就苦大仇深，一到偷鸡摸狗就比谁都来劲，甚至食指中指并拢，在太阳穴点了一下，向傅见青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走了。”
傅见青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摘下眼镜轻轻捏着眉心。
不出所料的话，后面有一场硬仗等着他。虽然说业内有保密协议竞业协议，甚至离职的时候做交接也会有很多流程。但防一手总是没错。
尤其是这种离职理由都糊弄的中高层，怎么看都是有下家。
烦人。
似乎是要给他的烦心配乐，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椿姜的视频通话。
傅见青没戴眼镜，把手机贴近了些接通。
“咳咳！”椿姜清清嗓子，“小傅啊！在哪里呢？”
傅见青轻笑：“在你心里。”
对面呕了一声：“有个坏消息和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傅见青靠近屏幕：“我听你想说的。”
真腻歪啊。
椿姜心想。
她搓搓胳膊，故意装作被恶心到，做了个鬼脸。
傅见青低低笑起来。
他没戴眼镜，眼睛在光线下透着点浅浅的琥珀色，很漂亮。睫毛长长的，很直，末端稍稍翘起来一些，并不明显。
或许是高楼的光线好，他的轮廓瞧着都格外柔和。
椿姜恍神片刻，在傅见青促狭的眸子里，有些脸热地移开视线：“好了我先说坏消息。”
坏消息是傅见青不能中午找她吃饭了。
“为什么？”傅见青坐直了，看起来有些焦急，“我很听话啊。”
对于有人不自主把自己代入听话的一方这件事，椿姜心里暗爽。她努力压平嘴角，故作深沉：“否极泰来，这不是还有好消息。”
好消息是椿姜真的升职组长了，接了个项目带上组内的主要负责人出外勤，要出十几天。就在他公司楼下这一带。
椿姜还沉浸在喜悦里：“其实确实会有人说我把余东挤走了什么的，但是我一没走后门，二不谄媚领导，行得正坐得直，余东现在见到我，还会喊我小姑奶奶。”
她说到这里笑了声：“你都不知道，有些碎嘴说八卦，还没说完，余东就恭恭敬敬喊我姑奶奶，那场面有多好笑。不过话说回来，看我不爽也没办法，见到我还是要老老实实问好，这种小人得志的日子实在是太好了。”
椿姜笑得眼睛弯弯，站在太阳底下都不嫌热。
傅见青也笑：“嗯，姜姜真厉害。”
椿姜脸麻了一下：“傅见青这样有点肉麻了，别大白天乱喊。”
“哦，”傅见青从善如流，“那晚上回去喊。”
这是一个意思吗？
椿姜嘴角直抽。
傅见青略过这个话题：“你现在在哪里？”
椿姜环视一周：“就在离你公司不远的地方，这里能看到你们公司的标呢！”
说着转换视角到后置，给傅见青看。
“公司附近是有一个场馆，是要做展览？”傅见青问着，单手戴上眼镜。
椿姜笑了下：“甲方的私人订单，要保密。”
他点头：“好。”
说着画面里一阵晃动。
椿姜皱眉：“你在干嘛？”
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在准备见你的路上。”
视频到这里就挂断了。
“这才几点，就见面。都一起出门的，搞得异地恋似的。”椿姜嘀咕，转身要走。
手机适时弹出消息：
【见手青：等我。】
椿姜当没看见。
【见手青：等我TT】
椿姜回了个句号。
【见手青：[黄豆落泪.jpg]】
椿姜站定。
【生姜：等等等，你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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