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瓷姐,明天约好的拍摄说想要换景。”杨灿灿捂着话筒,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的人。
“嗯。”苏瓷小幅度点了点,手上却没停,大拇指扣在相机按键上快速的按动,一张张筛选照片。
杨灿灿张了张嘴,表情更为难了。她咬咬牙,手上把话筒捂得更紧:“苏瓷姐!”
苏瓷的动作终于停下来,微微蹙眉看向叫她的人:“怎么了。”
杨灿灿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苏瓷低下头,白皙的手指轻轻在机身上敲了两下,又重新回到按键上飞快按动,漫不经心道:“换什么景。”
这么问就是有戏!杨灿灿赶紧拿走捂着话筒的手,问对面的要求。
“白小姐想去西岸公园。”
苏瓷筛选完大致的照片,把相机搁在桌子上,闭上眼揉了揉眉骨,“可以。”
杨灿灿暗暗松了口气,挂上笑脸语气甜甜地回复对面。放下电话,揉了揉笑僵的脸颊,转头就对上苏瓷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好像很怕我拒绝。”
杨灿灿重新挂上笑脸,夹着嗓子阴阳怪气:“怎么会呢小瓷姐。”
“······”
杨灿灿看见苏瓷无语的表情也破功笑出来:“以前临时提要求的哪一个你答应了,白小姐给得多,我真怕你拒绝一个大金主。”
苏瓷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你也说了,白小姐给得多。”
杨灿灿故作夸张地瞪她:“哇!苏小姐,我这么没想到你是这么势利的女人。”
苏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把桌子上相机的储存卡取出来收到盒子里,“我先走了,西岸在郊区,我明天下午开车带你去。”
杨灿灿点头,走到落地窗边的小茶几边上,正要拿起咖啡杯,余光瞥见楼下站着的男人,惊呼一声。
苏瓷开门的手顿住,“你今天怎么回事。”
杨灿灿激动地指了指窗外,“这个帅哥!来我们楼下三四天了,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苏瓷的工作室不在市中心,是她师兄找的独栋三层小楼,工作室在三楼。一般不会有人经过这里,所以有人在楼下那只能是在等人。
苏瓷重新打开门,关门前淡声交代:“赶紧整理完下班,明天只要下午来就行。”
杨灿灿撅了撅嘴小声嘟囔:“这都不好奇。”
“叮”电梯门打开,苏瓷掏出包里的车钥匙,一抬头就看见杨灿灿说的人。
确实是个帅哥,男人靠在车门上百般无赖地转手机,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目光在触及苏瓷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有点眼熟。苏瓷在脑海里对号入座,还没想到在哪里见过他,男人已经走上前来。
“苏小姐,好久不见。”陈敬柏勾起嘴角,眼尾轻扬,笑意浸在眼底,漫着几分慵懒的玩味,连语气都是似有若无的撩拨。
看见这个笑,苏瓷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两周前她前受朋友所托,帮陈家的太太拍摄庄园的宣传照。庄园是陈太太自己开着玩的。苏瓷当然知道以陈氏的地位,哪里需要人宣传?大把大把的人闻着味儿就去了。
但朋友也是想帮她积累点人脉,融入新的圈子。念及于此,苏瓷没再多推辞,爽快地应下了邀约。眼前的人就是那位陈太太的小儿子。
苏瓷微微挑眉,心下有些好笑。怪不得能想起来,那天她遇见陈敬柏,这人也是挂着这幅笑容和她搭话。
“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姓名。”
陈敬柏笑容不变,有些懒散地拖着长音:“苏小姐名声这么大,想知道你的姓名可不难。”
苏瓷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欸!我送你回去吧。”男人的声音里刻意地装上几分可怜兮兮,“我在这里等你好几次,只有今天等到你。”
苏瓷头都没回,指尖按上车钥匙,白色的车灯瞬间亮起:“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苏瓷坐进驾驶座,把包往副驾上一放,踩油门就往前开。陈敬柏站在路中间,嘴角噙着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苏瓷面无表情按了下喇叭,刺耳的声音瞬间炸开在陈敬柏耳边,他叹了口气双手摊开举在耳边,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妥协地往边上退了两步。
车尾慢慢消失在视野里,陈敬柏慢慢收回笑容,深邃的眼眸盯着车消失的方向,半晌突然笑了一声。
坐回车里,陈敬柏随手从储物格捞出一盒烟,指尖夹着烟卷点燃,橘色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倏然亮起,又缓缓暗下去。
朦胧的烟雾丝丝缕缕漫开,裹住他的眉眼。他靠着椅背,指尖轻捻烟身,目光落向窗外模糊的暮色,脑子里却不受控地想起那天撞见的苏瓷。
他是被自己母亲强迫去的,偌大的会客厅里宾客一个个轮番走到他和母亲跟前,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开个新庄园而已,这些人就上赶着来捧场,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笑得都很假?陈敬柏端着酒杯站在母亲身边,扯着唇角皮笑肉不笑,指尖捏着杯柄,不耐烦都快从眼底溢出来。
实在耐不住这周遭的聒噪与烦扰,陈敬柏找了个借口从会客厅逃出来,周身还裹着化不开的沉闷和烦躁。满耳的阿谀奉承、满眼的刻意谄媚,像黏腻的蛛网缠在心头。
他抬手掏出口袋里的烟,指尖摩挲着烟盒微凉的金属外壳,指节轻轻一按,便听见烟盒弹开的轻响。
这个庄园他没来过,倒是突发奇想想自己逛逛。脚下的路越走越偏,会客厅里的嘈杂人声也渐渐被抛在身后,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到一片空旷的花园门前,周遭只剩草木轻响,陈敬柏方才站定脚步。
下一秒,不出所料的,身后传来衣料轻擦的细碎声响。
“陈先生?”
一道娇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拐角处走出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眼波流转间满是含情脉脉,直直落在他身上。见陈敬柏没再往前走,她立刻踩着细高跟快步凑上来,抬眼望他时,还不经意地微微挺了挺胸,将身段衬得愈发玲珑。
陈敬柏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脚步不着痕迹地往后微撤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
“您今晚有空吗。”女人娇声问着,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张薄薄的烫金卡片,先轻轻点在陈敬柏的胸前,而后指尖一滑,顺着衣料慢慢往下,将卡片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腰侧,“我等您。”
“可我有未婚妻你不知道吗。”陈敬柏睨着面前刻意卖弄姿态的女人,语气里带着笑意,脚下往后撤了一步。
那动作里的嫌弃太过直白,女人脸上的娇柔瞬间僵住。陈家这位小儿子的态度怎么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但很快女人又换上楚楚可怜的神情,眼尾泛红地望过来,语气暧昧:“我比您未婚妻也不差。”
陈敬柏没什么感情地笑了笑,抬手拿出塞在口袋里的卡片,指尖轻轻一松,烫金的卡便轻飘飘落在脚边的草坪上,凉薄的声音砸过来:“你比不上,带走你的垃圾。”
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唇愤愤地踩着细高跟转身跑开,连地上的卡片都忘了捡。
看着地上的卡片,陈敬柏嗤笑一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拐过拐角,才漫不经心地弯腰,两指捏起地上的烫金卡片,随手晃了晃,揣回口袋,抬步往花园深处走。
陈敬柏刚才就听见相机的声音,抬眼的瞬间,果然撞见立在花园中央的苏瓷。她的相机正对着自己方才站着的位置。
和那些浓妆艳抹的名媛不同,苏瓷只是穿着棕色的短款皮夹克和浅蓝色的牛仔裤,简单的服饰却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衬得她腰身纤细,墨发挽成温婉的丸子,碎发贴在颈侧,干净又清爽。
陈敬柏眉峰轻挑,站在原地没动,指尖又忍不住搭上口袋里的烟盒,语气玩味:“你在偷拍?”
苏瓷垂眸删掉相机里的相片,刚要拍的景被两人闯进来的身影挡住,变成废片。抬头看见男人还站在原地,苏瓷蹙眉,手腕一转,干脆将相机镜头转向别处。
“?”陈敬柏喉间溢出低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烟雾腾起,挡住他的视线,又在缕缕阳光下散开。
苏瓷眉眼偏冷,眼尾微扬时带点不经意的锐感,瞳仁黑沉,望过来时总像覆着层淡凉的雾。下颌线利落,脖颈纤细,却越看越有韵味。
陈敬柏一直等到一根烟燃尽,也没等到面前的人说一句话。耐心告罄,陈敬柏笑意慢慢散去,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苏瓷。
“你挺厉害的,比她们都有耐心。”
被“夸奖”的苏瓷托着镜头,半个眼神都没给陈敬柏。
陈敬柏对她扬起嘴角,勾出一抹促狭的笑,一副迁就从容的样子:“你赢了,你是哪家千金?”
本来安静的花园,从他来开始就没消停过,苏瓷被他吵得不耐烦:“滚。”
陈敬柏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滞,他语气冷淡下来“玩过火可就没必要了。”
“你是脑子被房卡砸晕了吗?”苏瓷放下手里的相机,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嘲弄,“见人就想要房卡?”
想到这陈敬柏又被气笑了,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心底那点莫名冒头的征服欲,此刻又翻涌着往上冒,越压越盛。
那天陈敬柏有些挫败,心里痒痒得厉害,在车上旁敲侧击问母亲才知道。
“哦你说她啊,那是阿宁推荐来的摄影师,叫苏瓷。”陈太太嗔怪道,“其实我哪里需要,但阿宁想给她一个机会,我就只好顺着阿宁的意思喽。”
苏瓷的名声也不算小,隔天陈敬柏就找到她的工作室,但是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人。
他推了好几次聚会就为了堵苏瓷,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却还是吃了个闭门羹。可偏生这样的碰壁,反而让他兴致盎然,有些上头。
晚霞已经出来了,入了秋的晚风有些凉,陈敬柏把烟头掐灭,关上车窗,驱车离开。
苏瓷没把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到家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窝在沙发把照片导入电脑,开始工作。
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苏瓷摘下眼镜仰靠在沙发上。没有焦点的眼神落在天花板上,她摸起边上的手机给杨灿灿发信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