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利亚,西陆,圣诺兰王国,黑石域,落石村。】
雨已经连下了三天,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荒原上空,像北境边境随时会趁乱冲出的魔物群,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道闪电劈裂天幕,惨白的光短暂照亮了村落最边缘那幢摇摇欲坠的小木屋。木板拼缝漏风漏雨,勉强能遮风挡雨。
又是一道雷落,昏黑的木屋里,干草堆上瘦小的人影动了动。
冰冷的雨水顺着屋顶缝隙砸在她脸上,混着泥土与枯草的腥气,凉得刺骨。
林策是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的。
身体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拆散骨架又重组的疼,脑子像是有千根针在刺。
她下意识想要去摸床头的手机,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手机没摸到,却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片,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却把自己彻底吓醒:一把旧匕首。
虽然旧,却依然看得出是一把好东西,剑鞘的雕花做工繁复,甚至镶嵌了一颗不知道真假的小宝石。
她彻底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在家里舒服的大床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是惯常穿的旧T恤,是一件看得出料子不错的……汉服?
胸口挂着一块温润的黑色鱼型石头,头发长到了胸口以下。
我去,25岁以后老娘的头发就没有到过肩部。
她大脑一片空白:我,是在做梦么?!
还没等她从懵逼中清醒过来,“砰”的一声,破烂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个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长刀闯了进来。
他一看到林策,就跟连珠炮一样吐出一连串晦涩的音节。
不是英语。林策完全听不懂,甚至不是她已知的任何一种方言。
壮汉见林策没反应,面露凶光,粗暴地一把薅住她的衣领,直接把她从干草堆里提溜了起来。
林策被勒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她太虚弱了,别说反抗,她现在连大喊大叫的力气都没有。
但长达10年的社畜身体本能,在这一刻接管了她烧糊涂的大脑:面对极度危险且无法沟通的暴躁甲方,绝对不能硬顶,必须先顺着他的劲。
林策整个人顺着对方提拉的力道,软绵绵地瘫了下去,两只纤细的手下意识地举过头顶,脸上本能地扯出一个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点讨好的“乙方无辜微笑”。
壮汉看这个异邦小妞被吓成了这幅软泥模样,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揪住她衣领的手,单手去抓地上那把破匕首。
就在他松手、低头、重心完全偏向一侧、且防备心降到零的刹那。
林策根本不知道对方要干嘛,但本能告诉她:不在这个时候弄倒他,跑出去,自己今晚必死。
她练过三年泰拳,也去蹭过两次合气道体验课程,她的收获就是:利用他人的力量,去获得一线生机。
她用尽全身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像个无赖一样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抱住了壮汉唯一支撑重心的那条毛腿,然后咬紧牙关,借着自己身体下坠的重量,狠狠往后一拽!
这不需要武功,这只是纯粹的重力与支点破坏。
壮汉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快病死的小妞敢突然发难。
他单手拿匕首,重心本就不稳,被林策这玩命的一抱一拽,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泥地上刚好有一块底层村民用来磨刀的凸起尖锐磨刀石。
壮汉高大的身躯重重砸下,后脑勺毫无悬念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磨刀石上。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壮汉的身躯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机,软绵绵地倒在了泥水里。
暗红色的血液混着雨水,顺着砺石的纹路迅速在大地上洇开。
眼前的壮汉已经彻底不动了。
林策脱力地趴在泥地上,肺部因为剧烈喘息而火烧火燎。
但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神经上。
我杀人了吗?!
作为一个在现代法治社会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普通人,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只是想把人弄倒跑路,没想要命。
林策努力撑起身体,向前探出手,测了测鼻息。
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她心里的罪恶感陡然减轻了几分,与此同时,恐惧和恶心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来。
但多年职场历练化作的近乎冷酷的理智,死死压制住了身体的颤抖。
不管这里是哪里,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强行清算走人。不然等对方醒过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咬着牙,颤抖着从昏迷的壮汉身上搜出了几枚沉甸甸的粗糙铜币、一小袋硬邦邦的面饼。
她捡起身边的匕首,从剑鞘抽出,想要检查是否还能使用,但因为手指不听使唤地颤抖,锋利的刃面不小心在她的指尖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鲜血顺着指尖淌下,正好滴在了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黑色鱼型石头上。
嗡——
沾到血的刹那,那块冰冷的石头突然变得像烙铁一样滚烫。
林策眼前骤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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