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柔的吻,几乎是浅尝辄止。
头顶的男人低笑一声,拢着她的腰不自觉地收紧,却还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知知。”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哪怕只是周末和节假日,两人之间却多了许多情侣间才有的亲密小动作。
分别时的拥抱,重逢见面时会接吻,他在厨房忙碌时,惯会喊她看个火递个碗,却见她真正挽袖沾水时,长臂一展又把人捞回怀中。
各自忙碌时,有抬头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包厢里和兄弟闲谈畅饮时,他总会趁机握住她的手,惯例放到他的膝盖上,这是他特有的亲昵动作。
于无人处,程宵翊非常喜欢亲她,一身雪肌细腻粉嫩,透着媚红,像绵绵而落的春雨,催熟了甜沁可口的水蜜桃。
一日三餐的“早安、午安和晚安”,他乐此不疲。
天色渐黯,俞薇知在一片濡湿的春夜中睁开眼,今夕何夕的恍惚中,她对上他那双深渊暗涌的眼眸。
而绑缚住她许久的领带,不知何时被丢到床下。
旷了十来天的他,要了她一整个下午。
她软塌着腰趴在床上,侧仰着头望向窗台,外面似乎是下雨了,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
“等等……”
“渴~”她感觉嗓子快要冒烟了。
他在床上是十足十的好情人,一贯温柔体贴到骨子里,此刻水杯递到她唇边,不冷不热,他显然不是刚刚醒来,而是根本没睡。
“还喝吗?”
俞薇知摇头:“不要了。”
他放下杯子,随即吻了一下她咬得艳红的唇,轻笑道:“那该我了。”
俞薇知再睁开眼时,那眼底的清冷与沉静,仿佛刚才的欢爱,只是匆匆的黄粱一梦,她的手抵住他的咽喉:“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她随手扯了块薄毯披上,遮住胸前那抹雪色。
俞薇知端着水杯漫不经心垂下眼,乌黑的羽睫洒下一片淡影:“都说程家的太子爷冷性冷情,却最擅长谋心,我何其有幸,值得你亲自入局。”
“‘美人计’——倒是挺适合我~”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浑身□□,只盖在薄薄一层绒被,但无论胸腹肌肉皆是线条流畅清晰,扎实隆起,确实有“祸水”的资本。
“知知你?”
水雾迷离的眼半眯着,她讲话还带着鼻音:“原来程总不仅姿色出众,更野心勃勃,东南航线不够你吃,那西欧北非如何?”
“你是指安特卫普新港招投标?”他反问。
“我最憎恶的一是欺瞒,二是背叛。”她不止一次说过这话,他怕都当成床笫之上戏谑的耳旁风,“无论是我,还是俞家,都被你低估了。”
自矜自负,往往是上位者的通病。
关于招标结果,俞薇知知道的比他早,也只是早了一会儿,她看似在情欲中沉沦,但何尝不是以她为饵,画地为牢。
很显然,她赢了,却并不怎么欢欣,也可能明白这数月来的情爱欢愉,是场美梦。
当两人有利益冲突时,梦就该醒了。
“知知,难道我还不足够让你信任吗?”
“我只相信我自己。”准确说从一开始她就明白,程宵翊只是表面温润如玉,内里心思深沉,轻而易举便可掌控全局,不然程老爷子也不会直接越过其父,将偌大家业交付给他。
一步错,满盘输,俞薇知没想到她竟也是个实力不俗的“演员”。
她抬头撞上程宵翊的眼,一针见血挑明:“我的安全感从来不都源自你,而且你看我们,哪点像是夫妻,不过是彼此的慰藉而已。”
那一刻,她轻飘飘的几句话,仿佛迎面一把利刃直插他心间,他身子一趔趄。
“我可以解释。”光线照亮他深邃漆黑的眸,他怔了几秒,“但,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感情?”
昏暗夜色,像是巨大的魔窟要将人吞并。
“戏演久了,就不好玩了。”
怕自己再沉沦,就找不到回头路了,她不敢再冒进。
她一句话,一瞬间让他从天堂跌入地狱,语气难以置信:“就因为一个破港口?”
“知知,污蔑人要讲证据,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
程宵翊在明白她并非玩笑后,下一秒跳下床,他只是贴着她,鼻尖摩擦轻轻一触即离,颤颤巍巍循环往复,桃花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一往情深:“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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