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沈月棠有点小聪明,但不多,趁她生病入院,又联合三房企图架空她手里的权柄,她虽不如朱蔓迪从商眼光毒辣,却清楚如何火上浇油,狠狠在她心上剜下一块肉。
沈月棠知道许君毅是她的“逆鳞”,便懂得用舆论迫她就范,哪怕捞不着好处,落得个两败俱伤,反正她已失去指望。
与程家联姻的消息,俞薇知不想公开,也是她爆料给狗仔的,看她唯一的女儿被口诛笔伐,被流言啃噬得干干净净。
俞薇知小时候还以为她是捡来的,不然母女俩哪来的深仇大恨,长大了才了然不是谁,都有亲情父母缘。
这件事程宵翊本想他处理,她却想釜底抽薪。
她抬眸,双眸中光彩重归,熠熠生辉,审视而认真问他:“付砚沉,你爱过我吗?”
俞薇知失神好几秒,他却猝然凑过来与她额头相抵,呼吸纠缠,随之一声长长的叹息:“无论是眼下,或是未来,我心悦你亦如初见往昔。”
“那我们公开吧。”
她看着无名指上Boucheron的蓝豹戒指,似高原天空般纯正、浓郁又微微带紫的正蓝色,忽然说:“你让纪珩去找那对蔷薇耳环给我。”
他出专辑后赚得第一桶金,克什米尔蓝宝石,镶嵌成永不凋谢的蔷薇花,送给他的挚爱,每逢重大场合,耳朵上戴得都是那对耳环,仿佛他仍站在她身边。
“知知你……”
“虽然我辨不清楚有多少,也许不及你多,但我知道我……喜欢你。”
俞薇知个性一贯偏洒脱,敢爱敢恨,认准了一个人便不会再扭扭捏捏,她也从不在别人身上找寻温暖和寄托希望,自洽和从容只有她自己认清看透。
“知知,我会当真的。”
也许太始料未及,这句话是他从未想过的答案。
“还要再说一遍吗?我喜欢你。”她不吝啬,虚弱的声音一遍比一遍更坚定。
他撩起眼皮,眼底一片幽深无垠,含情欲泣的桃花眼像是窖藏许久的佳酿,满溢出醉人的沉香。
“喜欢我?”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咳,咳咳……”俞薇知才刚刚退烧,咳嗽引起的胸腔疼痛,让眼眸浸润了潮气,就像是枝头摇摇欲坠的紫藤花,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喜欢…你。”她说话还有些吃力。
程宵翊紧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的指间,专属于他的素戒,戒身多了缠绕着蔷薇的叶脉纹路。
他的唇只轻轻贴在她额头,一触即离,满是心疼和珍视:“要快点好起来。”
娱乐圈从来最不缺的就是“瓜”,今日顶流有妻有子,明日小生劈腿出轨,更有法制咖时时出没,她和许君毅的“过去”,在一夜销声匿迹后,也只有三五粉丝会再追问两句。
时间是一味“良药”,能抹去所有伤痕,而粉丝们再有心提起,也只是慨叹天作之合的有缘无分。
世事无常罢了。
但事情好像并没有结束,就有营销号爆料俞薇知为情自杀入院的第三天,“VickyYu”的微博账号连同程家俞家发布联合声明,公开了两人的婚讯。
“VickyYu”的微博账号粉丝过千万,几乎成了粉丝缅怀追思的圣地。
虽然这些年俞薇知po出的照片寥寥无几,但他们却见到了许君毅与众不同的许多面,区别于舞台上的光芒四射。
他双手捧着生日蛋糕,鼻尖还俏皮地抹了奶油,就那样含情脉脉望着身旁心爱的姑娘,他爽朗阳光的笑脸,宛若天籁的歌声,仿佛他从未离去。
如今这个只属于他和她的账号,却多了第三人。
【与你同在】
配文下面是程宵翊和她的合照,拍摄于她醒来的三天后。
她坐在病床上难掩病容憔悴,如同枝头含苞待放的白山茶,似被雨水浸染得湿润破碎,唯一艳色是唇间一抹薄樱氤氲。
程宵翊站在身后,右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只穿了件香槟窄边的白色丝质衬衫,清风霁月,雍容殊秀。
随即程家俞家纷纷转发了这张合照,承认两人结婚“南北联姻”的事实,只是相较于过去两家谨慎又隆重的行事,这张照片像极了随手一拍。
俞薇知还穿着病号服,但耳朵上那摇曳生姿的蓝宝石蔷薇耳环,却最不容被忽略。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来俞薇知真的结婚了!
看着他的心上人嫁与旁人,这无疑有些残忍,但没有人会真正留在过去,也许她真的该走出来了。
两人很“体贴”地将公开时间,定在周一工作日上午,仍免不了微博瘫痪数小时,话题并迅速霸榜其他社交平台。
大v粉丝和吃瓜群众感慨祝福、批判、抨击……众说纷纭,乱花渐欲迷人眼,但这是南北最钟鸣鼎食,也最讳莫如深的两个家族,继承人首次曝光于公众前,尤其是程家。
公众难免有猎奇心,程宵翊平时行事低调且鲜于露面,神秘到众人查可敢查,那般矜贵挺拔,若高山仰止,大有人感慨“门当户对”,不外如是。
俞薇知最不在乎的便是舆论,既然死不了,那就继续活,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清隽身影,她好像又多了条眷恋人世的理由。
晚上吃的是红糖糯米糍和蟹黄灌汤包、干炸响铃、糟溜虾仁、蜜汁灌藕这些,和第一次单独吃饭一模一样的菜式。
她吃得依然不多,但总算能吃得下去。
程宵翊再自然不过抚上她手背,柔若无骨,沁凉如玉:“怎么手这么凉?你穿得有些薄……”
她低头凝视他:“不冷。”
梧桐清铃,冷雨芭蕉。
他知道她想回永宁,情况稳定出院后便第一时间带她回了诚园,人更清减了些,削肩细腰,像指尖抓不住的雨后清风,他看了心疼。
他们今上午去了墓园,是他与世长眠的地方。
当年事故调查结束后,她花高价求得那块带有序列号的飞机座椅残骸和一块机舱紧急出口门残骸,将它们转赠给许君毅的父母。
临川安葬的是他的衣冠,永宁这里也只是飞机碎片,这是她第一次鼓足勇气来见他。
也许是因为他们公开婚讯,墓地周围比平时多了更多的蔷薇,也许是不想让他太孤独。
俞薇知怀里也抱了一束,不过这束是他亲手所种,当年他种在临大的蔷薇,都被她移栽回诚园的玻璃花房。
她莫名有种执念,只要蔷薇永开不败,他就从未离开过她身边。
怀中那束蔷薇开得极盛,红花绿叶枝枝蔓蔓交缠,裹挟着晨雾的袅白之气,寄一曲笙歌,被她轻轻放在墓碑前。
“抱歉,我来晚了……”
既然想好好活着,那就认真过好当下里的每一天,跟过去坦诚,跟阴霾再见。
她不是一下子就割舍掉过去,他到底是只留下她一人,她千万次告诉自己不能对别人动心,可还是陷下去了。
“我不劝你放下,也不让你拾起,只是带你出来看个日出……”
苍茫大地,日升月出,人不过是自然里的沧海一粟,程宵翊想让她以后眼里看到的,不只是淡薄虚伪的亲情和利益算计,而是光明。
他热忱,赤诚,像燃烧着一团火焰,为她找寻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鲜花、朝霞、星空、彩虹……都喜欢上了,还能怎么办?
方寸之间的小小照片上,他笑得恣意温暖,俞薇知却红了眼眶,哽在喉头的千言万语,只化成眼尾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这时,程宵翊抱紧了她。
弯月如钩,水墨江南的廊腰缦回中,一两只孔雀跃上山石,绚丽华美的长长尾羽曳地,召唤回她微微失神的思绪。
俞薇知却发现他偷藏了两串糖葫芦,饱满可爱的山楂七八个一串,糖浆晶莹剔透着红彤彤。
“想吃吗?”
他侧头垂眸看她,眼尾上扬的桃花眸有几分灼人。
“刚才晚餐看你吃得少……”
“还是没什么胃口。”
她摇了摇头,却垂眸看着竹签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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