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壁的藤蔓挂着红色眼珠子,这场面很难不让人心慌,但或许是纲吉此前见过长发男人的红眼睛,又或许是他本来就有些心理预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自己的意志力竟然恰好抗住了。
而就在他叫出“雾先生”的称呼后,游戏竟然开始了自主判定。
【对于丢失一切的存在,你的声音和注视,就是它们回归理智的灯塔。】
【说服检定:1<65,大成功!】
【达成成就:理所当然】
【恭喜玩家达成第三个成就,你所说的每个字他们都会听在心里,所以你的话就是他们眼中最大的道理。那么你还需要和他们讲道理吗?并不用,你只需要呼唤他们的名字。
——可你记得吗?】
是啊,我记得吗?我该记得吗?
突如其来的大成功让纲吉喜到临头,可随即又被这莫名其妙的评价说得虚到临头,纲吉觉得如果大成功但藤蔓如果没什么反应恐怕他即将死到临头。
好在藤蔓和眼珠子都给他这个面子。
也或许是雾先生给的,这一点纲吉不能确定,但姑且有个八分可能,只不过这面子未免有点太大了。
说服检定大成功像是给那面藤蔓眼珠墙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对,对于植物来说这应该是生长素,总之此刻整面墙都向着纲吉拱过来。
如同海浪一般,上面的藤蔓叠下来裹杀下面的,拼搏争泳而来,如果不是上面全是眼珠子的话,其实还很浪漫的。
所以明明大成功了!为什么还会突袭过来啊!!
处于底下的眼珠子和藤蔓被压迫,像是榨汁一样爆开,红色的液体已经蔓延过来纲吉的脚下。
而此时的纲吉退无可退,再往后一点就没有柱子了,那部分是他没有侦查过的黑暗处,他不敢过去,虽然在“日光”被打破后也没有区别,但唯有自己探索过的柱子才能给予他安全感。
好在最后关头,藤蔓停下来了,只是纲吉左右望了望……
这不对吧!直接面朝他的追过来也就算了,为什么左右也有?现在是把他整个半包围了啊?!这哪里是大成功啊喂!
【或许要我提醒你吗?纲吉,你此前也在心中做过比喻,“像是给植物打了生长素”。】
是这样,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对于还称得上植物的存在更是没什么问题。简单来说,只是他们的向光性罢了。】
可我哪里有光了!我的目光还是泪光?总不可能是我钱包的月光吧?!纲吉腹诽,况且他也没有穷困至此吧!
但好在藤蔓堆叠到纲吉面前,拱到一定程度后就停止了生长。
逼仄的空间让纲吉有些呼吸不畅,他的后背紧紧贴住的是极为冰冷的柱子,潮湿打润了他的后背,激起他脊骨一阵一阵泛寒。
就在此刻,距离他最近的眼珠子转动过来。
“雾先生?”纲吉再一次呼唤。
这一次藤蔓没有那么激动,像是小红灯一样的眼珠子悉数关闭,所有的光源彻底消失,仅仅留下来距离纲吉最近的那个。
这像是在回应纲吉的呼唤,也像是给纲吉暗示,让他摘下。
但是正常人哪里下得去手摘眼珠子啊!
可纲吉吐槽归吐槽,他要真是动手还是会动的。他相信此刻的直觉,于是紧闭双眼,一咬牙就往眼珠子处探过去,而他触碰的刹那,又双叒一次晕过去了。
......
脸颊边似乎是什么绒绒的东西,有些发痒。
纲吉惊醒,这是一片极为平和的空间,草地蓝天,还有身着白衬衫的长发男人,刚才骚动他脸颊的是男人的发尾。
“你醒了?”
这样的开头问候很是耳熟,不知为何,纲吉笑出声来。
总觉得每次和雾先生见面都是这样呢,奇奇怪怪的问候什么的。
浓烈的笑意释放开来,纲吉的笑容越发灿烂,在这里他感受到无比的轻松,或许是温度和湿度都很宜人,又或许是恰好的风吹,草地轻轻晃荡的梭梭声……总之这样温和的场景可真是久违了。
等等,久违?
明明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很平和吧……怎么这样感受着自己像是很怀念这个空间的样子,此前自己都没有来过。
“雾先生?”纲吉这次的呼唤终于有了回应。
“我的名字是六道骸。”他如是说,并没有否认自己就是纲吉进游戏以来遇到的所谓“雾先生”。
“骸?”好奇怪的名字,但面对新朋友,纲吉不会吐槽这一点。
“kufufufufu……”六道骸低着头芙芙笑着,这样的笑声很是特别,纲吉想,正如六道骸本人一样,听起来神神秘秘的。
他自己反正是芙芙不出来。
“骸,这里是哪里?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前又是怎么回事?”笑不出来芙芙声对纲吉而言不重要,纲吉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失忆。
“这里……你可以理解为游戏之外的空间,可以屏蔽游戏引导人哦。”六道骸说话带着诱导性。
“可是我为什么要屏蔽reborn啊?我是说屏蔽引导人?”他担心六道骸不确定引导人名字,特意说明了一下其引导人的身份。
“屏蔽引导人更是为了屏蔽游戏系统。”六道骸如是说,“kufufufu,sa……撒,纲吉,脱离彭格列的系统,你才能有获得真实的机会。”
这话说得,像是彭格列的《教父》有什么内幕一样……不过六道骸又能明说游戏,又能当做NPC存在,本身也非常不合理,除非正是此前提到的内幕所致——他现在已经把玩家和NPC两种可能一并按在六道骸身上了。
不仅如此,纲吉想得还要更歪一些,天马行空发散他的想象力:“骸,你不会是什么病毒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待六道骸,自己的胆子突然就肥了起来,说话也不怎么客气,莫名就对才认识不久的人说你是病毒什么的,常人看来这就是冒犯。
“不是。”六道骸当即否认,他并不会因为纲吉这样的问话有什么不满,“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我的意思是,你的失忆本就是游戏造成的,在我这里,你脱离游戏系统完全可以尝试提前唤醒记忆。”
这就是我的方法,六道骸想,哪怕不被彭格列所容,他不在意这点,他只在意一个人罢了,如果彭格列没有效果,那他自寻道路有什么不好?
“……原来是这样,多谢骸哦。”正如现在,纲吉面对六道骸的方案接纳得很快,毕竟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失忆,哪怕reborn说了只是暂时的,他也有些轻微不适,“在这里的话,我的风险有哪些?”
六道骸思索了一下:“kufufufu,sa……撒,我也是第一次劝人这么做,没有参考。”
意思是所有的风险尚未明确。
纲吉看不出六道骸是不是撒谎,他说的话能让自己感受到真诚,但隐约之间又有些怀疑,并非不信任的那种疑虑,更多是担忧的情绪。
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先放到一边,纲吉更想吐槽的是刚才骸就在sa什么啊?或者说这就是骸的口癖吗?待会儿问问吧,这个总断的“撒”真的很让他在意啊!
“我该怎么做?”纲吉决定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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