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葵动作一顿，双眼微微睁大了几分，看向苏晚棠的视线里带上了些审视：“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这样。
苏晚棠叹了口气，摊开手表示自己是无害的：“五条悟应该跟你说了，在你之前我还见过另一个病人，她见过那个红色的眼睛。”
提到五条悟，五条葵的警惕褪去几分，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我确实见过，但应该是在梦里。那时候我刚结束一个任务，晚上在酒店休息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可是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连可疑的咒灵都没有。”
她下意识捏紧了桌沿，乌黑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恐惧：“后来，我掀开窗帘，看见一只血红的眼睛贴在窗子上，鸡蛋大的瞳仁正死死盯着我。”
说到这，她紧扣桌沿的指节因为已经因为紧张泛起白，苏晚棠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五条葵抿了一口，这才好了些。
苏晚棠这才开口：“所以，你怎么确定那是梦，而不是你真的见到的东西？”
五条葵又喝了一口热水，声音终于平静下来：“我住在二十八楼，那只眼镜没完全盖住窗子，我看见窗子边缘有花园的一角。”
苏晚棠动作一顿：“花园？”
“对。”五条葵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窗子，隔着轻纱能看见五条家一个小花园的一角。
“类似于这样的花园，但是构造和五条家的略微有些差异。”她补充道。
这倒是有些出乎苏晚棠的意料了，考虑到焚骨的事和咒术界有关，雏田琴音又看到过奇怪的生物，她几乎要怀疑下毒的是咒灵了。
她这么想着，也就和五条葵这么说了。
五条葵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焚骨？”
苏晚棠顿了一下，那天随口忽悠家入硝子取的名字意外的顺口，她就也下意识这么叫了。
此刻，面的五条葵质疑的目光，她没有一丝心虚地点点头：“对，你们身上的毒，是焚骨。”
五条葵也没继续追问。
又了解了一些情况后，苏晚棠拿出一套针具，又仔细戴好了无菌手套：“因为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需要采集一点你的血。”
五条葵直接伸出了胳膊，自从中毒之后她就格外怕热，此时又正值盛夏，她穿得是最简单的无袖上衣。
苏晚棠动作专业又利落，很快就取好了一小管血。
五条葵的血液比正常人要黑上不少，也和雏田琴音死去的时候纯黑的血对上了。
苏晚棠抿了抿唇：“五条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那么，下次见。”
五条葵一路将人送到门口，苏晚棠一回头，险些撞上杵在那边当电线杆子的五条悟。
她毕竟学了那么多年剑法，习武之人的警醒几乎刻进了骨子里，回过神时渡雪剑已经横在五条悟脖子前了。
被剑指着的人连一点慌张的神色都没有，而是在她的注视下笑嘻嘻地一点点举起了双手：“我认输，苏不要杀我啊。”
苏晚棠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右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银白色的剑收回腰间。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她那件几乎改成长袍的冲锋衣，无声地弯了下唇角：“葵的情况怎么样？”
苏晚棠正色道：“是我目前见过状态最好的一个，你果然把她照顾得很好。”
“真是个好消息。”五条悟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修长的双手背在脑后，一摇一晃地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苏晚棠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些：“是啊，我可以根据葵的情况先调制压制毒性的药，没准很快就能彻底把毒解决掉了。”
五条悟闻言转了个方向，一步一步倒退着走：“这么厉害啊，那这个就算是提前庆祝苏突破巨大难题的贺礼吧。”
五条悟变戏法一般从身后变出来一条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手链，脸上的笑越发温和：“祝福你，能得偿所愿。”
苏晚棠愣住了。
垂在她眼前的手链被打造成梅花的形状，像是一簇盛放的寒梅。
“怎么突然送我东西？”她的声音有点干。
“因为苏需要啊。”五条悟摘下墨镜，再手链前晃了一下，墨镜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是用于储物的咒具，不需要任何术式，只要佩戴的人身上有咒力，就可以使用哦，很适合苏这种还什么都没学会的初级咒术师。”
苏晚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自己的手腕一凉——五条悟径自弯腰，把那条手链戴在了她的右手上。
是她常年握剑的那只手。
苏晚棠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忍不住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此时日已西斜，暖黄的夕阳落在五条悟的发间，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光，他就在这片光晕中对着她笑：“京都最近太热了，苏这身冲锋衣看起来并不会很舒服，有了这个咒具，苏就可以不用一直这么闷着啦。”
苏晚棠愣怔片刻，短促地“嗯”了一声。
京都的天气确实热，就连五条悟除了出席重要会议的场合，也都是穿短袖的。
但是她身上要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闷热成了她常年要面对的情况。
原本以及适应了的，可是被五条悟这样明明白白点出来，她才觉得长久的闷热其实并不是那么好忍受，摩挲着手腕上的金属链条，苏晚棠眨眨眼：“很感谢你。”
五条悟踉跄了一些：“什么？”
苏晚棠提高了音量：“我说很感谢你的照料，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五条悟原本自然的神色慢慢带上来了一点局促，声音也放轻了些：“我也没有做什么了，已经很晚了，我带你去住的地方吧。”
苏晚棠点点头，在五条悟转身后才忍不住又一次弯起了唇角。
她发现五条悟总是这样笑嘻嘻地把对人的好都藏起来，你要是发现了还对他好好道谢的话，他就会害羞地转移话题。
像是被主人识破自己在撒娇的猫。
真可爱啊。
苏晚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下，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五条家的宅邸很大，五条悟作为家主自然是住在最中心的位置，苏晚棠一个客居在此的咒术师原本是要住在很偏僻的角落里的。
但五条悟是家主啊，他一句话就让苏晚棠搬到了只有长老才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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