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了个门,这小子就整出这么大动静,宋藏星把地瓜干往地上一扔,冲上去将他从罡风身下扯出来,吼道:“不要命了!把我支开就是想趁机逃跑吗?”
她又抬头瞪向罡风:“晚上还想不想吃肉了?拦着不让他跑就行了,谁让你咬这么狠的?”
罡风喉咙滚出一声低吼,随即又压了下去,耳朵耷拉着走到墙角趴下。
“没想逃跑,是我要跟他比试的。”沈昭野躺在她怀里,脸上的血淌进眼睛,刺得他睁不开。
宋藏星胡乱抬手擦了擦他的脸,确认没什么大伤后松了口气,手一放,起身就往屋里走。
沈昭野没了支撑,后脑勺磕在地上,闷哼一声。
他起身跟进去,站在门口:“我只是想试试这心法到底如何。”
宋藏星没看他,也没说话。
沈昭野按着左臂缓慢移到她面前:“你在生气吗?”
“没有啊。”宋藏星回答得飞快,“我气什么,你要是再受伤岂不是更走不了了,哦不对,我忘了,你如今能耐大了,都敢同罡风干架了,我也拦不住你。”
说完,她别过脸,不再看他。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罡风在墙角小声哼唧。
宋藏星坐了一会儿,余光扫见他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她暗自叹气,起身去柜子里翻了块干净的布,又拿出观南留下的药瓶,一并放到桌上。
转身端了盆清水,坐到他旁边,拉过他的手臂,用布蘸着清水,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渍,全程眉头紧皱一句话不说。
药粉撒在胳膊上,火辣辣地疼。沈昭野绷紧身体,却没出声,只是盯着她低垂的眉眼,嘴角不自觉上扬。
处理完伤口,宋藏星顺手把用过的布扔到一边,坐直身子不看他。
沈昭野向她身侧挪了挪道:“我想成为剑修。”
宋藏星眼都没抬,没好气道:“你不是已经在练剑了吗?难道还不算剑修啊?”
沈昭野有些意外:“你是北俱芦洲的人?”
宋藏星心里懊恼,怎么又说错话了,她不自在地点点头。
沈昭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她每次心虚,都只会点头附和,不敢看人。
连来历也是假的吗?他收回视线,继续道:“在南明离洲,练剑是普通人唯一的出路,就像你们北俱芦洲崇尚拳意,我们这里追求的是剑道,每年三月份,听剑阁会联合各大门派举行剑修甄试,通过考核才能成为剑修。”
来到这里几个月了,宋藏星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介绍,不由竖起耳朵听得认真。
“不过也只是有学剑的资格而已,至于能不能进门派,还要看自身实力。”
宋藏星不敢再多问只说:“你不是已经在瑶光门了吗?”
沈昭野垂下眼:“我其实不是瑶光门的正式弟子,我爹早年得罪了门中长老,被逐出师门。”
他飞快扫过宋藏星的脸,见她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我托他的关系勉强留在那里打杂,偷偷学剑,还没参加过剑道甄试。”
宋藏星顺口问道:“该不会你那些师兄师姐经常欺负你?”
沈昭野一愣,随即点头道:“因为我还没有成为剑修,自然在门派不受待见。”
怪不得,怪不得,妥妥的主角天崩开局啊,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你不受待见,挽月心法怎么会到你手里?”
沈昭野道:“当时门派一片混乱,门主情急之下塞给我的。”
宋藏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又问道:“所以你想成为剑修然后复仇?”
沈昭野摇头,语气认真道:“我对复仇不感兴趣,只想成为剑修。”
他不说宋藏星也能察觉出来,从山上下来这么久,不见他有半点伤感,起初还以为是内敛,现在看估计对门派也没多少感情。
她正色道:“以前你可不会跟我说这么多,有事求我?”
沈昭野笑道:“我想和罡风比试,挽月心法我已到二层,眼下它是最好的对手。”
宋藏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你是担心我会像今天这样再次受伤吗?”
宋藏星摇摇头:“我是担心你哪天气不过给罡风下毒。”
沈昭野深吸一口气道:“……我保证不会再随意杀生。”
宋藏星很想再次摇头,可拒绝他,他只会更逆反,答应他,至少还能在旁边看着,更何况他真要走自己也拦不住,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行,我答应你。”她想了想,“但是点到为止,不准伤害罡风,而且得看罡风愿不愿意。”
沈昭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心中还在盘算着其他法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宋藏星看他,“还以为你会高兴。”
沈昭野收回思绪,试探道:“姑姑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得到的东西?”
宋藏星语重心长道:“我希望你做个好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事到如今,还不肯对自己说实话吗?
他收了笑,声音也冷下来:“好,我答应姑姑。”
宋藏星没想到的是罡风竟愿意陪沈昭野磨练,还有些乐在其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狼性?
沈昭野每日被罡风扑得毫无还手之力,夜里泡药浴疗伤,伤好了又裂,裂了再好,隔三差五还要跟王猎户上山打猎。
反反复复,没一日消停。
宋藏星望着他龇牙咧嘴往药桶里钻的身影,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还好守着大山,药草多,要不然她可没银子供他这么挥霍。
夜里,她照例隔着竹帘为他念诵佛经,药浴的热气从帘缝里钻出来,带着草药的苦味,夹杂着他偶尔拨动药汤的水声。
“天天这么折腾,不累吗?”
水声忽地停了。
“比这累的事多了去。”他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这算什么。”
宋藏星翻了个白眼,小小年纪,倒学人家强说愁,她翻过一页,继续往下念。
也不知从哪天起,他泡药浴的次数越来越少,身上的伤也渐渐不见,有时还能看见他同罡风一起在院里晒太阳。
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仅主动揽下晾药草的活,每日清晨把簸箕里的草药摆得整整齐齐,也开始习惯喊她姑姑。
吃饭时,宋藏星忽然发觉他额前的碎发已经盖过了眉梢。
沈昭野忽然抬头,撞上她的目光:“怎么又盯着我看?”
宋藏星一愣,别过脸:“狼吞虎咽,也不怕噎着。”
沈昭野笑道:“那还不是因为姑姑做的好吃。”
宋藏星没接话,心里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为了完成任务,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把他拴在身边,对他确实不公平。
如今他也不再想着离开,若练剑能让他开心,也没什么不好。
刚过晌午,宋藏星来到王猎户家。
“你想去镇上?”王猎户正在收拾东西,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怎么突然想通了?”
宋藏星笑道:“周楚最近辛苦得很,我想着送他一把剑。”
王猎户咧嘴笑道:“你一开始不还反对他学剑吗?”
宋藏星想起这些日子他每天练到虚脱又咬牙坚持的样子:“他喜欢也拦不住。”
王猎户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去拿背篓,随口说道:“那孩子前几天也跟我打听过去镇上的路,年轻人嘛,总想出去闯闯。”
宋藏星意外道:“他向你打听出村的事了?”
“孩子长大了,肯定都想去外面闯闯,你也别总绊着他。”王猎户说着瞥了眼宋藏星,又补了一句,“……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宋藏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接话,跟着出了门。
从白溪村出来向南三四里便是官道,两人坐上去镇上的驴车,一次两文钱,宋藏星不舍得花那两个铜板,只好跟王猎户借了几文,说到镇上卖了药草就还,王猎户爽快地答应了。
宋藏星正盘算着到了镇上该怎么摆摊叫卖,王猎户笑道:“不用那么麻烦,咱们采的草药和兽皮,镇上回春铺统一收。”
“这么好?那省了好多事。”
“是啊,在咱们云中门,门主订的规矩,啥都安排得妥妥的,谁也吃不了亏。”
宋藏星一路闲聊,才知道南明离洲没有官府,也没有皇帝,由各大门派组成的听剑阁说了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