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热情洋溢的女孩的心思往往很好揣摩,
所以他也很清楚贺宝臻眼下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
想要保护柔弱漂亮女孩的心思并非没有,可他同样明白,一旦和这个在校园里被议论纷纷、又被女孩们默契排斥的亚裔女孩传出绯闻,盘踞在她身边那种隐隐约约的霸凌就会像传染病一样,顺理成章地缠上他。
不仅如此,那些热情张扬素来不吝于把目光投向他的女孩,也会随之冷却退散。
说实在的,他并不打算否认,自己贪恋这种被女孩们簇拥、注视的滋味。
训练场边上女孩们往他这边瞟的目光,储物柜里时不时出现的匿名小纸条,赛后在更衣室门口等他的三四个不同发色的女孩。
没有人会轻易放弃被关注,只有蠢货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明目张胆,把一切做得难看。
可眼下偏偏是个再巧妙不过的时机。
周围没有别的耳目,没有人会知道在这里、他和这个漂亮而孤单的亚裔女孩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刚刚亲身验明了自己被女孩们围剿的处境,那副无助的模样正需要一点依靠和安慰,也最容易卸下心防敞开心扉。
也许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稍微有点迟钝的女孩反倒会终于明了自己的心意。
这当然是大好时机,他不必付出任何多余代价。
凯文攥了攥拳,又缓缓松开。心跳快了几拍,他索性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门。
宝臻被吓得轻叫了一声。
她正弯着腰把灰色镂空针织长筒袜往小腿上提,拇指抵着袜边往上推,腿肉被带着往两侧微微分开,袜口陷得更深,压出一道柔和的凹槽,袜子提到膝盖上方,露着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衬衫扣子只系到一半,领口敞着,弯腰的姿势让领口垂下来,里面的柔软的弧度影影绰绰,细窄的腰身和微微翘起来的臀线被摆勾勒出完整的轮廓。
她听见门响,一只手赶紧去捂胸口,另一只手还提着袜筒,姿势极其窘迫。
“你——你、你怎么进来了——”宝臻的声音又细又抖,手忙脚乱地把衬衫领口往上扯。
凯文笑起来。
他靠着门框,歪着头看她,嘴角咧得张扬,笑脸自信。
“Jen,我刚才在外面想了想,我大概知道那些女孩为什么找你麻烦了。”
宝臻后退一步,后腰顶到储物柜的柜门上,讪讪笑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你啊……
“可能是她们看得出来我喜欢你。”凯文又近了一步,手臂撑在她头顶的柜门上,整个人挡在她前面,走廊的光被他挡了个严实。
他低头看她,距离近得宝臻能闻见他身上洗衣液与运动后汗水混杂的气息。宝臻皱了皱眉,觉得他这样有些冒犯。
“不如我们在一起,我保护你,怎么样?没人再欺负你。”
宝臻愣了好几秒,心里苦笑,要是没有你我大概不会被这样欺负……
“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她偏过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呼吸,声音里带着颤,“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凯文挑了一下眉,表情有点挂不住了,大概有点觉得被人驳了面子,“你懂我意思吧,Jen。我主动来找你,不要和我摆架子。”
绅士温和的表象消散殆尽,宝臻感到一阵屈辱:为什么他摆出那样纡尊降贵的做派,为什么自己竟要被当作肆意玩笑的对象。
宝臻推开他,冷着脸站远了一些。
“行了行了。”
凯文只顾着贪恋少女掌心那点柔软温热的触感,连她指尖那点微不足道的推拒力道,都被他当成某种可爱的撩拨。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已被她推得稍稍退开,魂儿似的怔了半瞬,等回过神,反倒像舍不得那点温度离开似的,手臂一收,更紧地把她扯了回来。
他忽然放软了声音,语调温温吞吞的,把宝臻当作懵懂的孩童哄骗,手指捏住她衬衫的下摆,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布料被牵动,贴着小腹那一小片皮肤轻轻蹭过去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随手一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进可攻退可守,也足以让眼前看起来怯懦的女孩意识到氛围的变化。
宝臻没作声,只把小腹的肌肤悄悄绷紧了,让衬衫底下空出一点距离,躲开了那若有若无的暧昧贴蹭。
“你们亚洲女孩是不是都这样?欲擒故纵?”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我又不会欺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苦涩和恐慌在心底蔓延,宝臻在他手臂和柜子之间挣了一下却没挣动,后背在柜门上蹭出吱呀一声。
她的力气在高大的男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好央求:“你放开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摆架子——”
“Jen ”凯文的声音沉下来,脸凑得太近,眼睛黑沉沉地盯着她,“调情的小把戏一次就够了,好吗?”
宝臻嗓子眼堵得慌,她用力推他的胸口,手心全是汗,终于无计可施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嬉闹声,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往更衣室这边过来。
凯文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立刻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走出了女更衣室。
宝臻赶紧把衬衫扣子系好,眼底微红。
门外有几个人,珍娜看见凯文,眉毛挑得老高:“Kev?你在这儿干嘛?”
“找护膝,我柜子在这边。”凯文面不改色地往外走,经过珍娜时还眨眼笑了一下,“你们女生要换衣服了吗,那我要回避了。”身后传来男生的起哄声和女生的笑骂声。
有人拦住他,“别走呀,有好玩的玩意,等一下一起看看。”
门被推开,珍娜后面跟着凯莉和另外两个女生。
珍娜慢悠悠地走过来,抱着胳膊往储物柜上一靠,“衣服换好了?刚才凉快吗?”
宝臻没吭声。
她伸手拍了拍宝臻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亲昵得像在哄小孩,凑到宝臻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凑到Kev旁边,可就不是泼水这么简单了。”
珍娜手里晃着手机招呼所有人进来,手机屏幕上是某个链接的页面,背景黑漆漆的,上面写着几行花花绿绿的字。
大家似乎都很兴奋和好奇。
“——过来过来,”珍娜朝宝臻招手,脸上堆着笑,甜得发腻,“你看这个。”
宝臻站在原地没动。
“别怕嘛,我们这次不整你。”凯莉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拽把她拉到人群中间,“你看,这个链接,最近学校都在传,说点进去会有很吓人的东西跳出来。但是我们都没敢试。”
宝臻低头看珍娜的手机屏幕。链接的警告语写得阴森又暧昧,大意是“点开有概率中奖或者立刻倒霉,后果自负”之类的,措辞半是恐吓半是诱引,字体忽大忽小地跳动着,底下还有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我们想了半天,觉得你胆子应该最大。”珍娜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肯定不怕这些对吧?”
旁边几个男生也起哄:“就是,点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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