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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小说:

死后被夫君他哥觊觎了

作者:

白山羊胡子

分类:

穿越架空

“嘶。”银针扎进指头,阮瑜熟稔将冒出血珠的手指含入口中。

“笃笃”,轻慢又短促的两声。

只有邬临远会这般敲门,阮瑜将手从嘴里拿出来,摘下羊毛毯。

她平日不出门,坐一会便撑不住要去睡,只穿着月白熟绢中衣,外头套了件水绿杭绸比甲,见他不算太失礼。

阮瑜捋了捋衣裙,“进来。”

门开了,果真是邬临远。

阮瑜行了个万福礼,“表兄。”

甫一做出这个动作,她脑中空白了一瞬。这并非她有意,几乎像是出自本能。

但也只是一晃神,邬临远已经到了近前,阮瑜道:“表兄,你回来了。”

他却好似未闻,阮瑜久等没听他说话,奇怪看去。

男人狭长眼帘轻垂,阮瑜循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自己在流血的手指。

纤细十指无一幸免,遍布黑紫色的针眼,尤其食指还在汩汩冒血珠,显得更为壮烈。

阮瑜连忙取出手帕捏住,“表兄过来,有什么事?”

“日后不必行礼。”邬临远坐在榻前杌子上,仿佛刚才的凝滞不存在,“头还疼么?”

阮瑜坐回榻沿,两膝相合,手叠于腿,认真道:“不疼。昨日孟公子来了,说并无大碍,只等着掉痂。劳表兄记挂。”

阮瑜说罢,忽地反应过来什么。

——她还在叫他表兄。

可她从认识他起,便一直这样称呼。

陡然要改,又不知该叫什么。总不能跟着下人叫他老爷吧,也太古怪了。

其实若非亲耳听见孟修明的话,阮瑜从不知他是将她算在认识的人里面的。

毕竟以往屈指可数的见面,若非她主动凑上去打招呼,他兴许会将她当做一个路人。

他们仅有的交集,都起自裴颂安。

她贸然而突兀地改换称呼,未免有走到绝处要巴结他的意思。

阮瑜坐立不安,偷偷瞄着,又见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都不在乎,阮瑜决定装聋作哑,看着听泉自行给他斟茶,“表兄这些日子在宫中,有阿弟的消息吗?”

邬临远:“大昭年关刚过,北疆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羌奴游牧为生,每年这时好在边境抢掠。燕照云约莫要入夏才能班师。”

阮瑜手帕攥紧,“北疆入夏……还有好久。”

“嗯?”热气朦胧了他的视线,邬临远没有听清她的呢喃。

“没什么。”阮瑜讪笑,犹豫了一下,“想请表兄参详,我若想给阿弟写信,不知是否合时宜?”

“可以。写好给我,以我的名义送去,他会信你。”

阮瑜惊喜不已,再次道谢。

邬临远未置可否,饮尽一盏养神花茶,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玉匣,“掉痂后还需用三月,疤痕能完全淡去。”

看着那同她闲置在妆台上那个一模一样的匣子,阮瑜头皮麻了麻——

她连第一盒都没用完。

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用过。

铜镜明净,她观察过自己的伤疤,正好在额角发际的位置,略有些蔓延到额头,但不妨事,日后留一些碎发遮挡便无碍。

一个都不算破相的伤疤,做什么用这样好的祛疤膏?

况且这祛疤膏恐怕得来不易,一次只能拿来一盒。掉痂后还有三个月,瞒是瞒不下去的,索性直接说开。

但这无异于驳他的面子,阮瑜鼓气半晌,嗡嗡道:“不用,表兄,我……先前的还有。”

阮瑜忐忑说着,邬临远一双漆黑眼珠一错不错凝在她身上。

他的眼眸沉寂,和之前两回吓得她心悸时的目光很像。

屋里忽地响起“噗通”一声,听泉和晚烟双双跪地:“奴婢该死!”

春芽吓得一哆嗦,不明所以,也“咚”地一下跪在地上,鹌鹑似的把脑袋埋在地上。

阮瑜惊骇,“表兄,这和她们无关,是……”

邬临远淡淡扫来。

阮瑜噤声,可这关三个丫鬟什么事,她脆弱地坚持:“……我自己的问题。”

好半晌,注视着她的男人轻轻笑了下。

“左右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想用便不用。不过我可不替你拂孟修明的好意,过两日他来,你亲自同他说。”

他掸着玄袍起身,“信写了叫人送到书房。至于那个教习丫鬟——”

“春芽很好。”阮瑜辩解,“是我太愚钝,表兄知道,我的刺绣一向笨拙。”

宽袖中苍白的指尖蓦地一颤。

“随你。”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走了。

阮瑜目送他离开,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见还跪在地上的三个侍女,许久不疼的头隐隐作痛,“都起来罢——你们很怕他?”

晚烟直挺挺起身:“姑娘见笑。并非害怕主子,是府上管事嬷嬷严厉,婢子们伺候不周还一惊一乍,惊扰了姑娘,姑娘勿怪。”

阮瑜见她们无异状,没有多想。

她才得了邬临远的准许,哪还顾得上绣什么梨花?

阮瑜往桌边去,“劳烦替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信!”

-

一封信足足写了一整天。

好在邬临远一直在府上,信也顺利交到他手中了。

了却一桩心头大事,阮瑜原以为自己能吃下两碗米饭,结果瞧着晚膳传进来的精美珍馐,忽然胃口全无。

并不是不美味,甚至口味都是青州那边的,可因太过珍贵,以至于令人食不下咽。

阮瑜借口吃不惯,命晚烟将日后的膳食往家常菜上靠,总算安心一些。

这日,她照旧在同春芽学刺绣,外头响起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泉领着两个侍女,各自手捧托盘,其上是一些色泽清新明艳的衣料,是能出门的常服。

两身衣服而已,她承邬临远的情已太多,既决定住下,没有一直蜗居卧房的道理。

她自我宽慰,却看见还有侍女在往里进,眼皮一跳,“这是做什么?”

听泉指挥她们将衣裳收进衣橱,“开春了,给姑娘添置些春衣。”

“……”

添春衣,那放进衣箱里的毛领短袄算什么?她现下的冬衣已经很够穿了。

同她们争执无用,阮瑜放下针线,取了一件藕荷色斗篷,仔细将兜帽绑好了。

她尚未出门,就看见金丝玄袍的男人玉立朱红长廊下,身后宝蓝直裰的胖胖男人眯着笑眼,揣着手恭恭敬敬同他说着什么。

忽地,矜贵负手的男人朝这头撩眼。

邬临远清明目光穿过小院,准确捕获了她。

她不想打扰的,可事已至此,只好放弃折回的念头,走到他面前去。邬临远垂眸看她:“有事?”

“……无甚大事。”阮瑜硬着头皮道:“表兄,我一个人,衣裳有两身足够换洗便是。冬衣已经有了,不必再添。”

她杵在他面前勾着脑袋,斗篷的毛领蓬松,能将她整个遮挡。阮瑜藏着脸,说话容易不少。

她两日没见他了。

算来这也寻常,只是上次,三个侍女在她眼前咚咚咚跪下,后来她琢磨,总觉得邬临远是不是生她的气了。

他身居高位,又是蟒袍加身的天子近臣,想来做什么都如同眼下受尽奉承,哪有她这样不识好歹的?

是以这会儿,清凌凌的杏眼和他胸口盘踞的金蟒大眼瞪小眼,阮瑜很是心虚。

——她又在驳他的面子,还当着一个外人的面。

阮瑜叫那条金蟒瞪得腿脚发软,止不住萌生退意,头上落下他微低的声音:“近日天色不错,想去踏青吗?”

“……什么?”这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踏青。”邬临远道:“明日,孟修明相邀,去城外琼泽山庄赏花,还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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