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死后被夫君他哥觊觎了 白山羊胡子

1. 第 1 章

小说:

死后被夫君他哥觊觎了

作者:

白山羊胡子

分类:

穿越架空

苍茫山野岑寂着归于纯白。

一架马车摇晃着穿行过满是碎石坑洞的山道,小窗的帘子撩开,露出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来。

“夫人,当心着凉!”

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山茶呵出一口热气,系紧阮瑜颈间这件兔绒早已稀松的斗篷,顺手想放下帘子。

阮瑜却制止了她,“不妨事,我想看看。”

山茶闻言探出视线,惊喜道:“好大的雪!先前还道天色太坏,原来是要下雪!”

今年的雪久久不至,倒在这时下起来了。瑞雪兆丰年,冬日有雪是喜事。

可裴府上下等着看夜里的灯会,府上的主母却孤身前往玄隐观给全家祈福!

山茶不平絮叨,小心瞄去一眼。

只见夫人静坐观雪,素净的脸盘弥漫着疲惫,身形单薄而羸弱,仿佛只要来一阵风,下一刻就要吹走消失。

她心头一紧,将阮瑜冻红的手牵下来,替她撩着,絮絮道:“今个儿元宵呢,夫人开心些!”

阮瑜看着不知何处的眸子动了动,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上元佳节,又逢天降瑞雪,她当然应开心。

可她该如何开心得起来?

婆母一如既往地挑剔,妾室柳氏进门三月就有了身孕。

当年执手白头的誓言如在耳畔,时逝如水,京城第三年的雪终是落下来了。

恰如昨夜,裴颂安跪求她,要她看在婆母以死相逼的份上,允他迎娶平妻。

她难以自制地颤抖,神魂飘离,俯视这对纠缠不清的、新婚不过两年的夫妻。

真是好没意思。

只是阿弟不声不响投军去了北疆,已经三个月杳无音讯。听说玄隐观神妙,她想在离开前去一次,祈求神明护佑,保阿弟平安回来。

思量间,马车剧烈颠簸,阮瑜猛地撞在车壁上。

山茶扶她坐稳,紧张道:“怎么回事?”

“马发狂了!”

马夫劈裂的嗓音传来,阮瑜掀开车帘,那马正发疯往浓密树林里盲目狂奔。

身下传来叫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车身撞在巨石上遽然一抖,随着车毂四分五裂,抓在车门上的阮瑜断线风筝一般被甩了出去!

眼前遽然变色,苍茫天际飘着鲜红的雪。

闭眼之前,她隐约听见了肝胆欲裂的尖叫。

……

光秃扭曲的树枝漏下清澈月光,昏暝的天际嵌着一轮满月,照亮了茫茫雪原中的人。

阮瑜手指抽动,浑身痉挛,下一刻猛然睁开了眼。

飞雪无边无际,她堪堪坐起来,迷茫抬手,在额角触摸到一片黏腻的湿热。

难怪脑中劈裂一般剧痛难忍。

身后的野林传来嘹亮悠远的狼嚎。

她浑身一僵,哆嗦着手用一截袖袍压住额头,立即起身,艰难地踩在及膝的深雪中。

甫一钻出林子,山顶明亮道观的烛光不期然撞入眼中。

阮瑜轻怔。

神智愈发恍惚,身后狼嚎仍在此起彼伏。阮瑜捂着伤口的手狠狠一压,吃痛抽了一口气,咬牙往山上走。

可她再如何坚持,身体随失血迅速失温,力量随之不断流逝。

她甚至不知自己缘何出现在这疑似是供奉着国教的平云山的荒野中,就要葬身于此了吗?

雪地留下一串没膝的足迹,她几乎只凭着肢体记忆撑着树枝尸行。

突然,一抹微光铺亮了雪地。

密集的雪花在暖光中飞舞,风雪中的小院宁静美好如一场幻梦。

然而她几次眨眼,院子也并未消失。

——竟有人在这荒郊野岭修建了一座木屋。

阮瑜呼吸急促,撑着最后的力气挪到门前,敲响了小院的柴扉。

院门虚阖,被她笨拙敲门的手一压,轻易地撞开。

阮瑜怔愣抬眼,视线越过小院,撞入屋檐下一双暗得似乎永不见光的瞳眸。

男人锦衣轻裘,静静伫立于一场鹅毛大雪中,清贵而肃杀。

阮瑜眼前阵阵发黑,看不清对方的脸。可叫那双利如蛰伏野兽的眸子攫住时,后背猛然汗毛倒竖。

求生本能促使她几欲逃跑。

可暴雪无休无止,离开岂非必死?

“救、救命……”

最后一丝力气散去,她重重摔进雪里。

她约莫是要死了,眼前走马灯闪着许多画面。

可怜阿弟跟着她背井离乡,只期盼裴颂安能看在他们未婚夫妻的情分上,对她唯一的亲人多加照拂。

“阮瑜?”沙哑的声音随着轻飘飘的雪花落下来。

下一瞬,一只手攥住了她满是血的手臂。

那只手停顿片刻,也只一瞬,将她带离了雪地。

-

安静的小院因她这个不速之客嘈杂起来。

男人带回一个满身是血的人,院里的下人乍见也无惊慌,快速而有条不紊地将各种用物送进屋子。

两个侍女端来温水帮她的双手和面庞回温,又给她灌下一碗稍苦的热汤。

而那个好心救她一命的、眼熟得过分的男人,为她止血后,用那略有薄茧的手指仔细触摸了她头骨的每一寸,大约没发现别的伤口,一言不发地走了。

侍女随即不由分说褪掉她湿透的裙裳,确认她身上并无其余重伤,给她套上一身干燥温暖的中衣。

阮瑜拥着轻暖的被衾,抱膝靠在小榻上,尚且呆滞,房门轻轻一响,两个侍女接连退了出去。

那个男人回来了。

阮瑜眸光一抖,“你……”

“邬临远。”

阮瑜呆了呆,“……表兄?”

握着青瓷瓶朝她走来的男人顿了顿,不浅不淡“嗯”了一声,停在她面前,“抬头。”

阮瑜知道他是要给自己上药。

她头上的伤只怕骇人得紧——忆及方才他瞧见自己脑袋破了一个洞的神情,她仍有些不寒而栗。

并不是她太胆小,适才一屋子人进进出出,愣是没人说话。

可见,此番没死,全是她命大。

左右她已经承情,也不好过于扭捏,遂抬起脸来。

只视线无处着落,阮瑜垂着眼皮闷闷道:“谢……多谢表兄。”

邬临远揭了覆在她额前的纱布,好一阵没有动作。

阮瑜被衾遮挡住的脚趾不安地叠着,心中打鼓,“表兄若是害怕,我可以自己来。”

阮瑜仰眼,直愣愣撞进男人居高临下垂睨来的冷淡眼神。

邬临远对她的提议未置可否。

他将那张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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