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亲友说的那番话,柑夏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状态。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之前不怎么接触男生,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地对这个人产生好感?
那她的这个好感也太随便了吧……
第二天一早,看着自家闺女一脸痛苦样,柑夏妈开口问:“你昨晚又通宵玩游戏了?”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柑夏闭着眼找到自己位置后,赶紧一屁股坐下,拿起面前的筷子扒拉了几口炒饭。
“中午你还是自己买着吃啊。吃点有营养的,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
柑夏点头。
“你爸今天出差了,就不能接你回家了。你自己到时候坐车回来吧。”柑夏妈妈收拾好后朝着客厅里喊:“你上学别迟到啊。吃完了把碗放在水池里就行。”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柑夏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下次还是自己提前做好饭吧。妈妈做的……确实有点不太美味。
刚出门她就觉得不对劲,一看时间果然晚点了。急匆匆地向车站跑去,公交车刚好在她面前开走。柑夏一边跑一边后悔,腿脚慢就应该早五分钟出门,现在好了,不仅搞得自己没赶上车,还得跑着上学。膝盖上的伤还没完全地好,但也顾不上这么多,她还不想上学的第二天就迟到,然后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家伙。
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容易发生。
当柑夏看到校门关闭的那一瞬间,心都冷了。下一秒预备铃就这么响起来了。她左看看右望望,瞅准了不远处的围墙决定要干件大事。
她先把包扔了进去,四下看了眼没有人后,搓搓手准备爬上去。双脚一跳,两只手刚扒上围墙,她就发现,自己上肢力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力。来回做了好几个引体向上,结果脑袋都没超过围墙。
她这么弱吗?
回到原地的柑夏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开始自我怀疑。
她还真不信了。
直到胳膊实在没力气举起来,柑夏才接受了自己上肢没力的事实。
那现在该怎么办?包还在里面!
“感觉这学校克我。”
话音刚落,围墙内传来了声音。
“这是谁的包?”
“是迟到了怕被抓所以要翻墙进来吗?实在是太松懈了!”
好熟悉的声音。
“可是包是在这里,人呢?”
柑夏不敢出声,脑子里疯狂地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三年B组椿坂柑夏。三年B组不是仁王丸井他们班吗?椿坂柑夏……有这个人吗?”
完了。她忘了自己的学生证就挂在包上。还好没贴上证件照。
“太松懈了。我记下了。”
?
喂!
开学第二天就迟到,还被风纪委员记下名字。柑夏的表情早已生无可恋。听着对面没声,估摸着是离开了。柑夏又开始扒墙头。这次聪明了点,手脚并用总算进去了。一落地两道黑影袭来,柑夏不敢抬头,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
“嗯?你是昨天那个?新转来的那个?”
好丢人,被认出来了。
“哈哈,你,你们好。”柑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他们打招呼。
真田弦一郎微微皱眉,身后的棕发男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三年B组的椿坂同学。”
“我,我在。”柑夏畏畏缩缩地答应。
“名字我们记下了。希望下次不要再迟到了。”男生将包还给她。柑夏接过后朝他们微微鞠躬,下一秒就逃离了现场。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柑夏半蹲着慢慢拉开门,后排的几个同学朝她看去,柑夏赶紧双手合十希望他们别出声。同学心领神会,立马转过头看向黑板。等着老师写完字转过身来时,好像发现班里哪里不太对。他挠了挠头,摘下眼镜擦了擦。
奇怪,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下课后浅野千奈忍不住问她早上去哪里了。柑夏尴尬一笑说自己没找到教室,毕竟是开学第二天,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浅野千奈倒是一个热心肠:“没事,等着今天有空我带你熟悉熟悉。”话锋一转,她又问起了柑夏膝盖上的伤怎样了。
柑夏伸出看了看:“还行,稍微结痂了。”
对方点点头:“那就行。不过今天下午我们有体育课诶,椿坂你身体可以吗?”
?怎么第二天就放大招??
“那个……你们这边的体育课……要不要跑八百啊?”
“会跑但不是每节课都跑。今天好像是排球。”浅野千奈看了自己的笔记本,然后点头说:“对。今天是打排球。”
“我选择请假。”柑夏几乎不带考虑地说道。
浅野千奈愣了下接着笑出来:“椿坂同学的回答好认真啊。”就差没把字写脸上了。
柑夏的额上默默流下一滴汗水:“球类运动,真的太吓人了。搞不好会出人命。”
“有点夸张了,椿坂同学。”
一点也没有夸张……
柑夏看着不远处的大家都在开心地打着排球,只有她躲在角落里。浅野千奈注意到了,带着球小跑到她面前:“椿坂同学要试试吗?”
柑夏的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浅野千奈干脆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气氛很好。其实大家都很友善的,你也不用太害怕跟我们接触。”
“好。”
“哎呀,椿坂同学不用这么紧张嘛,放松就好。”浅野千奈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做出给她加油打气的样子。“多跟我们聊聊天,我们之间也有很多文化可以谈对不对?我觉得我们之间也有很多话题可以说。”
不得不说,浅野千奈确实是个好人,完全就是在引导她,希望她能更快地融入集体中。
柑夏看着浅野那亮闪闪的眼睛,喉头瞬间哽住。她不太确定自己的性格能不能融入他们的团体中,还有她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她也不能保证现在的这个群体会不会也跟当时一样排挤她。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两个地方人们的思维逻辑不同。他们日本人的思维跟国内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柑夏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说错话,万一让他们变得不安,那她可真就是罪人了。
柑夏无奈地闭眼,刚准备开口说话,远处就传来了叫喊声。
“小心!!”
循声转头,一个排球由远及近地朝着柑夏的头袭来。也正是这一转头,排球直接砸到她的脸上。那一瞬间,柑夏好像出现了走马灯。不过都是从小到大做的诡异事情,比如当着大狗的面把小狗抱走,跟亲友一块下河摸鱼,结果一脚踩到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跌倒前一把扯下亲友的短裤。
还有什么事……
“快,送她去医务室。”
临昏厥前,她似乎听到浅野千奈在说话。
“不是,你怎么朝我扔球啊!”
“我以为你会打回来的。”
“?我要真这么厉害早就去排球社了!”
……
把柑夏送到医务室后,浅野千奈给她擦了擦脸上的鼻血,说:“这下我相信你说的话了,椿坂。球类运动确实很危险。”
“你们国中生的力气都这么大吗?是要杀人吗?”校医老师拿来冰袋准备给柑夏冷敷,“你们手劲也太大了。前两天还有个二年级的被人打了一巴掌来冷敷。”
浅野很想反驳,她朝着一旁的始作俑者看去:“听到没!你手劲太大了!”
山下朝晖赶紧对着躺在床上的柑夏鞠了一躬,浅野千奈赶紧朝他的后背用力拍了一巴掌,说道:“人还没死呢,你鞠躬干嘛!晦气死了,你赶紧有多远走多远。”
“不行,我得等着椿坂同学醒来跟她道歉。”
浅野千奈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嫌弃:“我觉得你远离椿坂同学就是对她最大的照顾了。能不能别在这里啊。”
山下朝晖拉过椅子当着她面坐在床边说:“可是对新来的同学做出这种事,必须当面道歉啊。”
“你也知道是新来的啊?打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新来的呢?”浅野没好气回答,“我不是以为你能接到吗?”
山下朝晖惊讶地小声说:“谁知道你没……”
“大哥,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要让你下如此大的死手。我也说了啊,我要真有那两把刷子,我就去排球社了,我还用得着天天在料理部拉人吗?”
“行了行了,你俩也别吵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老师开始赶人了,浅野千奈还想再争取一下,结果被老师送客了。
俩人站在门口看着对方。
“都怪你!”
浅野千奈一脚踩到山下朝晖的脚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对方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
柑夏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过来时,阳光透过窗户早已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亮纹。她捂着脸吃痛地下床,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被包扎好了。她感觉自己的脸现在已经肿成猪头。
来新学校的第二天,什么都没学,还翘了一下午的课。
实在是太爽了。
柑夏捂着鼻子,小声笑了笑。
老师听到声音立马拉开床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了,就赶紧走。我要下班了。”接着又补了一句:“身体有伤就别搞这种危险动作。别觉得自己年轻就能胡作非为啊。一个个的手劲这么大,迟早要把人打死。”
对不起老师,以后不会再上体育课了。
“这个冰袋你拿回去敷。”
临走前,老师把冰袋塞到她手里。
边敷着冰袋边往教室走,柑夏掏出手机跟亲友诉说着今天发生的奇妙事。
[一颗甘蔗:老铁,我被排球砸脸了。]
[路易十六:牛,在日本上学第二天你就变成了日向翔阳。日本这地真养人啊。]
对于亲友的秒回,柑夏有些惊讶,大概猜到了柑夏的反应,亲友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哼哼,想不到吧?我请假在家了哈哈哈。因为昨天骑电动车摔倒,扭到脚踝了,我妈给我请了一天假,明天就要放五一假了,你知道我有多爽吗!”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柑夏静等她说完。
“我跟你说,那个老头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本来说好的是十五张卷子,我跟另一个小组的妹子把试卷偷出来在运动会上全做完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哈哈放假发的是另外的卷子。我真的觉得自己命好苦。”
隔着手机柑夏都能感觉到亲友的无力,“那你之前做的那十五张卷子算什么?算你……”
“算我爱做题呗。我算是看透了这个班主任了,等我考上大学我肯定考上师范回来给他孩子当老师,看我压榨不死他孩子。”亲友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男生,你俩今天还有交流吗?”
柑夏无意间往窗外望去,不远处的球场上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注意到那身影的柑夏停下脚步,开始认真地观察着。
球场上少年用球拍挥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网球场被夕阳照得一片琥珀,他在这片琥珀中奔跑,击球,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身后的小辫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弧度。下一秒,少年身影腾空,用力挥臂将那颗小球击回。对方显然没有接住少年打过去的球,他朝少年看去,少年将球拍放肩上转身走进休息区。
“鹿依,我觉得我现在可能不太妙,我又看到了那个男生。”
“啊?哪个男的?”
“就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白毛男,我的天,你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帅。”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过了几秒:“我求你了,别再白毛了行吗?日本的白毛都是不良。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见柑夏没有回复,亲友急眼了。“不允许啊!!他都染发了,肯定是不良!你不要喜欢他啊,要知道任何一见钟情都是耍流氓,更何况你这也不算是一见钟情!你这是见色起意!!”亲友试图唤醒柑夏。
柑夏:“我的天,可是白毛巨帅啊!你小时候不也喜欢喜羊羊吗?”
亲友说不出话,天朝人确实人均白毛控,她也确实喜欢过喜羊羊,但这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啊!
亲友:“请不要把我的童年男神跟日本不良放在一起。你知道喜欢不良的后果是什么吗?那日剧里都演过,怀孕、辍学、丧子、男方得癌症!”
亲友说的这些,柑夏越听越觉得熟悉。
柑夏:“你说的这不是《恋空》吗?”
亲友:“对啊,这不就是白毛不良吗?”
仁王雅治像不良吗?
柑夏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根本没什么东西可回忆。因为除了上课之外的其他时间段,她就没见过仁王雅治的影子。
亲友继续说:“万一你跟人家谈了恋爱,有了小孩咋整。我阅漫无数,他们那边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点的,而且这也不违法。”
柑夏尬住,她根本没想过自己的亲友能想得这么远,竟然能想到后面生孩子。脑洞比自己的还要大。
柑夏:“放心好了,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
*
第二天,在第一节课临下课的前一分钟,柑夏躲在课本下面偷偷瞄着前面的仁王雅治,生怕他下一秒离开自己的视线。
下课铃刚响,柑夏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生。
山下朝晖拿着写好的道歉信递到她面前,并特别大声地说:“对不起!椿坂同学!昨天伤到了你真的是太抱歉了!”
柑夏踮脚往仁王雅治那边看去,但是山下朝晖的个子实在是太高,完完全全把她的视线挡住了。班内的同学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脸,还好吗?”山下朝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和鼻子说道。
柑夏接过道歉信后摇摇头:“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和浅野班长把我送到医务室。”说完她绕过对方,然而那个位置上早已没人了。
就这么平淡地过了一周,柑夏终于选择了放弃。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叹气,叹息声引来了前桌浅野千奈。她回头问柑夏发生了什么。柑夏坐直身子,准备跟她讲讲最近发生的事,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没什么。”
“真的吗?可是看你的样子明显是有心事嘛。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这个班长讲的。”
思索再三,柑夏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自己只是个转进毕业班的外人罢了。
浅野千奈刚准备开口,就被其他班的班长叫走了,好像是老师让她帮忙搬东西,顺便让柑夏也跟着去拿一些教辅资料。
跟着她刚到办公室门口,便看到了在里面跟老师“打闹”的仁王雅治。两人的谈话声算是正常,只是仁王雅治的日语确实会带一点小口音,搞得她并没有完全听懂他们说的内容。
见有人来了,仁王雅治拿着表单笑着离开。“老师我先走了。”
老师也只是无奈摆手。仁王雅治刚走,老师就开始给浅野千奈布置任务,让她把桌上批改好的作业发下去。
“椿坂同学稍微留一下,我想跟你谈谈话。”
两人对视过后,柑夏后退一步给浅野千奈让出道路。
没几秒,屋内的其他老师也带着东西准备去上课。现在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老师告诉她这节课是自习,所以不用担心会耽误课程。
谈话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她最近的个人情况以及一周前的考试成绩。中下的水平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差,只是她的卷子,确实有点过于离谱。
“就是这个在卷子上写字……”
坏了,她忘了这边是直接批改卷子,直接把当时月考在试卷上乱涂乱画的坏习惯带来了。
“还有就是你的社会学科,三门加起来刚好够你的一门理科成绩。”
真不敢相信,只是换了个地方,柑夏的成绩就成了两极反转。从文科最好变成了文科最差。
“班级会在每次月考后成立一个互助小组,如果你有意向,可以问一下浅野同学。”
回到教室,柑夏向浅野千奈问起了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
“当前是有一个,不过大家都已经找到了一对一的互助对象了。”浅野千奈翻看名单,“还有一个,仁王这次好像没有被安排。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柑夏犹豫了。
浅野也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二,没等她回答就继续说:“仁王的学习成绩很好,特别是数学,班上同学都喜欢找他问数学题,而且他讲的思路也很清晰。找他的话,应该不会拒绝。”
柑夏的目光落在了还在走廊上跟别人聊天的仁王雅治的身上,“我跟他不熟啊。贸然上去问的话,绝对会被他拒绝。”
“不去试试怎么能知道。”
浅野千奈带着她来到仁王雅治旁边,“仁王,互助小组里你是不是没有帮助的对象啊?”
仁王雅治看了眼她,点点头。“浅野班长不会找到了落单的小朋友吧?是樱木吗?”
浅野千奈把柑夏推到他面前,“是新同学。她的基础好像有点差,你讲题也挺好的,不如帮帮她。”
比仁王雅治最先认出来的是旁边的眼镜男,他上下打量了柑夏一番,但是并未说话。柑夏好像还能感受到藏在眼镜下审视她的目光。这人不就是抓自己翻墙的那位吗?
“puri,可以啊。她是哪几门不行?”
柑夏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文科,全部。”
看到柑夏试卷的那一刻,不光是仁王雅治惊呆了,连同另外的两个人一起愣在原地。考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课本上的原句,只要背过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基本上就能混个及格。能考十几分,一看就是连学都没学。
“噗。”
“仁王你笑什么?”
仁王雅治指着画在角落里的抽象熊猫头,“这也太有创意了吧,把人脸画在熊猫头上。柳生你看看,挺有趣的,puri。”说完还不忘给旁边的人看看。
柳生:怎么看都很猎奇吧,到底哪里有趣……
“我先跟说好,我只负责给你讲思路,你后期学成什么样子,就只能看你自己。能接受吗,新同学?”仁王雅治向她说明清楚,免得后面出现问题了会怪在他身上。
柑夏:好一个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行。”
就这样,柑夏开启了为期三天的学习互助小组生活。仁王雅治嘴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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