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简单的一顿饭吃得五味杂陈、暗流汹涌。
饭后徐家森说自己有事让苏晚吟送一趟,两人顺势离开,朱豆豆和朱新羽则收拾起了厨房。
“这个还要吗?”
“不要了。”
“朱爸爸这个放哪里?”
“盖好盖子,放冰箱侧门上。”
“你和那个放高利贷的怎么搞在一起了?”
“不要瞎说,叫他徐叔叔或者徐爸爸都可以。”
两父子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做起事来倒也配合得默契十足。
朱新羽忙完手上的事,就泡了杯茶靠墙倚着,看着他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说吧,怎么回事?”
朱豆豆搓毛巾的手一顿,心里嘀咕着还是躲不过盘问。
“我~”
朱新羽喝了口热茶:“你手动关掉手机定位失踪后又突然出现在玉带山脉,这我能理解,为了查明你的来历身世嘛。”
”不过……”他顿了顿,“从郭家村和石风突然消失又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走得太急了。”豆豆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看着朱新羽一脸正经:“我和石风都感应到尘封的地脉还在翻涌,我们想摸清楚具体方位,好通知应急部门提前撤离,减少伤亡。”
朱新羽听着他的描述,眼底的疑惑逐渐变成了释然,他又喝了口茶点点头:“嗯,倒也说得过去。”
“那你们找到了吗?”
豆豆摇了摇头:“我们能感受到大致方位往南延伸,具体的位置需要我们亲自去查看。”
“如果这次地质灾害再发生~”
朱豆豆接过他的话,神色十分凝重:“后果会非常严重,不只是地震、泥石流,甚至还会引发海啸与火山喷发。”
朱新羽端着的茶杯悬在空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目光落在豆豆身上久久没有收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同时,还会伴随大量的蚊蚋古瘴毒泄漏传播,是直接的,不再是通过蚊虫叮咬这么简单了。”
“这么严重。”朱新羽蹙眉提问,对他的说辞深信不疑。
“这些……不是普通地质勘探能够预判出来的,你们是从哪里得知的?”
“石风告诉我的。”
豆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语气平静:“他耳后的蚊形印记,在他上次去如意花店找我前莫名受到感召,牵引着他找到玉带山深处一处隐蔽的上古石窟,石窟石壁上刻满古老图文,上面记述了蚊裔古族的种种来历与过往。”
当然,他隐瞒了最核心的一点——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古山脉锚点的封印已经松动。
而能重新镇压那处阵眼的,应该就是他身上的纯古蚊裔血脉。
朱新羽听完沉默了一阵,他一个靠研究数据,靠眼见为实的医疗工作者,如今却不得不去相信,这世上真有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但或许这也是科学,另一种他不曾涉及的领域的科学。
片刻后,他才继续开口:“那你也不能那样不告而别啊,你知不知道苏晚吟差点把我勒死了?”
朱豆豆原本低头看脚下的目光瞬时抬起,眼里带着意外和一点点惊喜:“呵,你说苏晚哥哥勒死你?我咋不信呢。”
“你爱信不信,你失踪那两日,他在电视上看到你在灾区,死也要跟过去。”
豆豆轻笑一声,思维还停留在苏晚吟勒他的有趣幻想里:“那你也不该让他去冒险。”
朱新羽原本不想说这些,但看着这个男孩子叫他一声爸爸的份上,还是开了口企图点醒他:“苏晚吟说,死也要隔你近一些。”
豆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骤然僵住,他偏偏头,眼神带些古怪地看着朱新羽。
但朱新羽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你上回在医院采样,我不许他进去陪你,我怕你化作蚊形失去理智伤到他,嘿……”
朱新羽轻笑一声:“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他愿意。”
朱新羽抬手戳在他胸口,一字一句:“他说你吸他血,他也愿意呀。”
“明白吗?小子,你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龙头里未拧紧的水滴,砸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吧嗒”声。
豆豆垂下眼,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紧了自己衣角。
他手背的青筋鼓包明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眶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滚烫地翻涌。
他不敢眨眼,只是稍微仰了仰头,张嘴大口呼吸着,企图将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没哭。手心干燥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仅有一回发烧,苏晚吟守了他一夜,他醒来时苏晚吟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湿毛巾。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现在也是。
朱新羽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豆豆低头忽然想起——自从血脉苏醒,知道自己是蚊裔后,他就一直担忧苏晚吟会嫌弃自己,赶自己走。
他警惕一切要跟他抢走苏晚吟的人,在阿雅面前表现出极强的敌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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