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一早，酒店房门被敲开，豆豆顶着一头毛绒绒的头发，揉着惺忪眼睛站在门口，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
门外的人毕恭毕敬地开口：“朱先生，这是你和石先生要的东西。”
“嗯。”豆豆抬手接过一份红色包裹袋，朝来人点点头。
“车……在地下车库。需要我……带您下去吗？”
房门外的男子并没有走，只是客气地开口：“需要我示范一遍给你看吗？”
豆豆的目光从手上的包裹缓缓抬起，直直盯在对方脸上。
这是前几天绑他和石风来的两兄弟里的哥哥，只见对方脸上带着些恐惧，交叠于身前的双手也在不停颤抖着。
豆豆从包裹里掏出一串车钥匙，偏着脑袋一脸天真地晃了晃：“这～很难吗？”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传来，门外的男子紧闭双眼，根本不敢睁开，只是咬紧嘴唇摇了摇头：“不……难。”
“嗯，那谢谢你，余欢。”
门外男子猛然睁眼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叫余欢？”
豆豆收起刚才吓人的严肃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弟弟余乐，还在下面等你呢。”
“你……你。”
豆豆转了转手上的钥匙，没打算继续搭理门外瞪着眼睛的余欢，径直关上了房门。
“这么快？这两个老家伙办事挺利落的嘛。”
石风接过豆豆手上的包裹，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哇塞，路虎耶！”
他朝着正在洗漱的豆豆喊道：“哎，你会开不？”
豆豆洗着脸：“玩具车倒是开过不少，朱爸爸就是这车，开起来应该不难。”
“宽敞，适合开山路。”
石风捏着自己的户口本与身份证，反复摩挲，眼里藏不住欢喜：“我终于有身份证了。”
豆豆洗漱完出来，也笑着：“我也是，终于有合法身份了。真想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苏晚哥哥。”
石风放下东西，刚才的喜悦褪去，脸上带着些担忧：“那两个老家伙一个为钱财，一个爱名利，一旦知道我们并不是真心和他们合作，会不会找我们秋后算账啊？”
“怕什么？”
豆豆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我能感应到玉带山脉地脉一直在翻涌，还有地震、泥石流接连爆发，可始终锁定不了裂缝的准确位置。当初被林教授、何伯清绑来，我们才决定依计就计。正好借着他们的势力办事，躲掉城区的消杀药剂，拿到身份、车子和通讯器。”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堆余欢送来的物件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只要赶在他们翻脸前找到古瘴裂缝，摸清山脉苏醒的动向，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
说罢他径直走向床头，穿起了衣服。
石风听完，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回去一趟再走。”
石风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不是怕他有危险不回去吗？”
“我……就远远看他一眼就走。”
豆豆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推门走进了清晨的微光里。
苏家楼下，“你在车里等我，不许乱跑。”
石风白了他一眼：“当我是小孩儿啊，快去快回。”
豆豆在楼下看到苏向前去了花店，才打算偷偷溜上楼。
“哎，你就这样去？”
豆豆皱起眉，心底反复纠结。他只想远远看一眼苏晚吟，可又绝不能被对方看见，一旦碰面，自己便再也走不掉。
“换种形态？”
石风默然点头同意，“很有必要。”
自从玉带山脉的蚊蚋古瘴毒扩散后，豆豆的身体像吸取了很多能量与养分一般，已经可以在蚊形与人形之间来回切换。
不过他想起以前自己放走钢镚的蝴蝶，苏晚吟说的话，“少接触它们，它们很多细菌。”
他觉得苏晚哥哥内心还是很抵触自己是只蚊子吧。
“哎……”他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不了，他不喜欢。”
豆豆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属于人类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后才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推开车门：“我小心一点就是。”
石风看着他下了车，摇摇头：“矫情…”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车窗，石风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静静注视着那个略显单薄、却步履匆匆走向楼道的背影。
豆豆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洗手间淋浴水声响起，他才在地毯下掏出备用钥匙开了门进去。
他了解房间结构和布局，厨房有扇窗户能看到整个屋里的情况且不会暴露自己，原本打算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苏晚吟收拾完毕出门。
但是一踏进家门，豆豆就被浴室玻璃门上的人影吸引住脚步。
磨砂玻璃倒映出那道熟悉的身形，敏锐的感知能力让他能清楚感受到那人的心跳和呼吸。
这一刻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而黏腻。
他抬起手，隔空抚摸着那道身影，指尖仿佛传来了温热触感的错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晚吟，等我回来。”
他仅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喃了这句话，心口瞬间涌上一阵不舍与闷痛。
却不料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接着那扇浴室门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
来不及反应，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的人刚想挪步后退，就被眼前冒着热气的人叫住：“朱豆豆……”
浴室里未散的水汽瞬间涌了出来，裹挟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将豆豆彻底钉在了原地。
“还想去哪儿呀？”
熟悉的嗓音传来，朱豆豆侧过一半的身子缓缓转了过来。
他抬头，恰好撞进苏晚吟那陌生又威严的眼神里。
眼见对方腰腹以下裹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着水，砸在脚下湿了一地；胸膛不知是搓洗过度还是是水温过高，泛红一片……
朱豆豆只觉血液倒流，脸颊、耳边像被火燎过一般火辣，他喉咙滚了滚，又瞬间挪开目光，一脸不自在。
见他愣在原地不动，苏晚吟上下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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