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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小说:

跪下爱我

作者:

绿梦

分类:

现代言情

【第10章】:

宋鹤清从没想过,有一天盛灼会把他按在那架珍贵的钢琴上肆意贯穿。

他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漆面,清晰地感受到每个琴键的轮廓。盛灼的呼吸近在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在他印象里,钢琴是盛灼的绝对领域,神圣不可侵犯。

这架钢琴的黑白琴键曾被弹出过无数美妙的音符,或激昂,或轻柔。此刻却撞击出乱七八糟的杂音。

年少时他痴迷盛灼弹钢琴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时,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爱抚。

而盛灼的歌声……

宋鹤清闭上眼,几乎能立刻回想起来。嗓音清冽时如山涧泉,低沉时如大提琴的夜曲,转音都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直抵灵魂深处,引起战栗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敲在他心上。

他一度坚信,这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神明的歌喉也不过如此。

可盛灼讨厌他这个继兄靠近音乐室,更厌恶他偷听。

音乐室的门像划分开两个世界的结界,他在外,盛灼在内。

十八岁那年,为了能在音乐室里近距离听,他想出了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办法——躲进音乐室存放乐器的立柜。

柜子很深,带着陈年木材的味道。他蜷缩在里面,心跳如擂鼓,生怕一点呼吸声就暴露了自己。

但好在连着几个月从未被发现。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全身心地沉浸在那片天籁里。

有时盛灼会边弹边唱。高音处像吹拂山峰的风,低吟时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磁性。

宋鹤清总是听得入神,连腿麻了都顾不上。幻想着哪天可以正大光明地坐在盛灼身边听他唱歌。

直到那个初冬的夜晚,他被发现了。

当时他正闭眼听悠扬的旋律。宋鹤清正沉浸在幻想盛灼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模样。

立柜门外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锁舌扣入锁孔的声音。

瞬间他僵住了。

“有人”两个字卡在喉咙口,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死死咬住了唇。不能喊。

要是被人发现他躲在这里偷听该有多难堪。他现在是盛家的大少爷,不能被人知道做这种不体面的事。

没关系,明天一早佣人来打扫就会开门,就借口说自己梦游时来的这里。

只是一个晚上,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他低估了初冬夜深的寒凉。

柜内空间逼仄,他无法舒展,冷意从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他抱着膝盖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一夜无眠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头昏沉得厉害,额头滚烫,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他发高烧了。

他艰难等待着佣人来打扫卫生,等待着柜门被打开,渴望光亮和新鲜空气。

然而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佣人迟迟没来。

大脑的意识在高烧中逐渐模糊,他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时,锁孔再次传来“咔哒”声。

柜门被猛地拉开,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等眼睛适应了光明,看清柜门外逆光而立的那个人时,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他反应过来,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慌乱和无措。

盛灼站在那里,身形还带着少年的清瘦,却已有了迫人的高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柜子里狼狈不堪的宋鹤清,眼里含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弄,像极了降临人间的恶魔,身后仿佛张开了黑色翅膀。

“哥哥,”盛灼的声音带着点玩味的拖腔,“你怎么在这里啊,晚上睡觉不冷吗?”

那一刻宋鹤清烧得混沌的脑子骤然清明。

原来盛灼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他躲在这里,所以故意锁上柜门,以此作为对他偷听的惩罚。

但他并不愤怒,只有被看穿的羞耻。毕竟他用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内心根本没有底气。

他扶着柜壁试图出来,但双腿却因长时间蜷缩和高烧而酸软无力。

一只脚刚踏出柜门还没站稳,盛灼就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口,粗暴地将他按回柜子里。

后背重重撞上柜壁,疼痛让他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盛灼俯身逼近,那张过分贵气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像是恶魔终于亮出了獠牙:“再让我发现你偷听,就不会像这次这样简单的惩罚了。”

宋鹤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张了张嘴,喉咙干哑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似乎烧得快要失去意识。

再后来,身体一轻,他被盛灼扛了起来。

那时他已经是个一米八的青年,而盛灼才十三岁,虽然身高已窜到一米七多,但扛起他还是很吃力。

可盛灼的步伐很稳,力气大得惊人,就那样一路将他扛出了音乐室。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自己卧室柔软的大床上,高烧退了大半,佣人正守在旁边。

他问佣人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佣人说,是小少爷扛他回来的。

看来不是梦。

偷听的事真的被发现了,那种羞耻感依然令他无地自容。

晚上洗澡时,他脱掉衣服,在浴室镜子里无意间瞥见自己臀部那几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耳边恍惚响起盛灼把他扔到床上时,那句带着厌恶的低骂:“狐狸精,跟你妈一样天生就会勾引人。”

是……盛灼打的吗?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羞耻又奇异的刺激感像热流窜过四肢百骸。

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病态。

自那之后,音乐室的门换上了指纹锁,只有盛灼和固定的清洁佣人才能进入。其他任何人想进入必须经过盛灼的允许。

宋鹤清明白这是为了防他,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了好一阵。

但很快,那种蚀骨的渴望又驱使他想出了另一个不体面的方法——用录音器。

他买了一个微型的录音设备,小心翼翼打开音乐室窗户,然后将微型设备藏在了音乐室厚重窗帘的褶皱处。

录音的效果虽不及现场聆听的效果,但对他而言已经很满足了。

他把录下的音频存在电脑加密的文件夹里,然后在每个独处的夜晚,戴上耳机播放音频,让自己沉溺于那片美妙的音乐声中。

这一年他做得悄无声息,自以为天衣无缝。

但转折又来了,后来的某个夜晚,他像往常一样点开最新录制的文件。

耳机里先是流畅的钢琴前奏,接着是盛灼低沉的吟唱。他正听得入神,旋律却戛然而止,一段刺耳的杂音后,一道清晰冷冽的人声穿透耳膜,直抵心脏:“宋鹤清,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宋鹤清头皮炸开,浑身战栗。恐惧像冰水兜头浇下。

可他又觉得那透过电流传来的声音竟如此的好听,让他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

他想,他果然病得不轻。怎么会对一个人的声音,迷恋到如此地步。

随后耳机里传来“滋啦”的声音,像是物品被碾碎的刺耳噪音,之后便彻底陷入死寂。

录音器大概是被盛灼踩烂了。

宋鹤清胆战心惊,蜷缩在被子里,心脏怦怦直跳,忐忑地猜测着盛灼会如何“收拾”他。

就在他神经紧绷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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