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爻知有些郁闷，忍不住抱怨：【系统，我只想退休度假享受生活，不想打怪升级哄男人。】
“小姐放心，我最多在休养两人就能恢复人形，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轮流开车。”
“行。”
爻知答应得十分爽快，系统给的新路线可是比上一个更加费时间，要开整整两周的时间才能到灯城，一想到自己十四个白天都要坐在驾驶座，她就心疼自己的屁股。
现在顾歆然愿意跟自己分担，她求之不得。
“一直忘了问，小姐，该怎么称呼你？”
爻知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掠过江厌垂着的侧脸，幽幽吐出四个字：“你问江厌。”
爻知挺好奇江厌会怎么跟顾歆然介绍自己，是一五一十都说清楚，还是拣些无关紧要的掩过去？
“她叫江知，知道的知，是我……”江江厌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爻知，喉结微微滚动，语气里那种紧张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我是她的兽夫。”
平日里，江知是不喜欢他在陌生人跟前承认自己是她的兽夫，按她的话说，自己这个癞蛤蟆也想高攀她这种天鹅，简直痴心妄想。
但今天她把话语权交给了他，他思来想去，还是选了实话实说。
对于他的话，顾歆然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嗯”，没在多问，反而闭上眼休息。她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僵硬，江厌每次看向“江知”时，目光里都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紧张，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不过这些都跟她顾歆然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只要不影响她去灯城，她一概不会插手。
爻知眨了眨眼，脑海里只盘旋着“就这”两个大字。她还以为江厌会多说几句，比如她如今多大了、身边还有几个兽夫之类的，没想到他开个头就收了尾，干巴巴得像是背课文。
汽车还在平缓地向前驶，车内却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平静得让爻知有些昏昏欲睡。
她瞥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本地音乐列表，空白得令人失望，只好转向系统求助：【系统，能给我免费开几首DJ摇滚神曲吗？】
【可以，但只能为您循环播放一首歌，也无法由您指定。】
【行。】爻知接受，有总比没有强，而且这还是免费的。
【接下来将为您循环播放筷子兄弟的《小苹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魔性又洗脑的DJ版旋律在爻知脑海里炸开，爻知借着这股子节奏感，在天彻底黑透之前，把车开到了系统规划前往灯城路线时特意标注出的最近“临时安全区”——一栋荒废许久的三层大别墅。
车缓缓停下后，昏昏欲睡的江厌和闭眼假寐的顾歆然都相继睁开眼。
“这是到哪了？”顾歆然抬头，看向漆黑的车窗，目光中带着警惕。
“一栋荒废的大别墅。”爻知转过身，目光快速扫了他们一眼，“今晚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江厌，走，我们下车去看看。顾小姐，你就先在车里等着。”
江厌低低应了声“嗯”，尾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爻知推开车门的时候，一股阴冷的风从外面倒灌进来，裹着泥土腐烂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让她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
江厌紧随其后跳下车，几步就跟到爻知身侧，这才顺着她的视线朝被车灯照亮的大门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对铁栅门高大而笨重，左边那扇已经整面倒在地上，嵌进半湿的泥地里，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锈痕；右边那扇上半段彻底脱离了铰链，歪斜着悬在半空，只有下半截两根铁条还在苦苦撑着，发出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吱呀声，像什么东西在喘最后一口气。
而在铁栅门附近的空地上，白骨散落得到处都是——腿骨、肋骨、脊椎段，碎成大小不一的断片，混在枯叶和碎石之间。
其中五颗头骨格外扎眼，面朝不同的方向歪着，颅顶和颧骨上布满了深浅交错的齿痕与划伤，在车灯苍白的照射下，那些凹陷的痕迹泛着一种湿腻的哑光。
“江厌。”
冷不丁听到爻知喊自己，江厌怔了一下才应声：“啊？”
“你去问问顾歆然有没有照明的东西。”
江厌皱了下眉，下意识有些不放心让爻知一个人待在这里：“那你自己小心些。”
闻言，爻知扭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江厌讨厌她吗？怎么忽然说起这种关心人的话来了？
江厌假装没看见她那个眼神，抿紧了嘴唇转身快步朝顾歆然走去，拉开车门，直截了当地问：“顾小姐，你有没有能照明的东西？”
“有。”
顾歆然话音刚落，一个手电筒就突然出现在江厌坐过的车位上，金属外壳在黑暗中折射出一点冷光。
江厌一边伸手拿起手电筒，一边对她说了好几句谢，等关好车门，便急匆匆赶回爻知身边。
“这是顾小姐给的。”
爻知瞥了一眼他递到自己跟前的手电筒，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说：“你拿着吧。”
江厌没多想，按下开关，一束昏黄的光柱切开夜色，朝别墅大门探去，随即有些不确定地问：“先进去看看？”
“走。”
话音才落，爻知已经迈开腿往里走了，江厌急急跟上去，手电的光柱左右扫动，眼神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越往里面走，空气就越发滞重，湿冷的潮气里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地面上的骨头不但更多了，还生着一种形态诡异的瘦小藤蔓。
它们有的盘绕在骨架上，有的甚至直接贯穿颅骨，从空洞的眼窝里钻出来，顶端开出一朵朵海蓝色的重瓣蔷薇。那些花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荧辉，美得极不真实，也美得让人脊背发凉。
“虽然我没在这感受到虫子的气息。”江厌低声对爻知说，“但这里的气息让我非常不安。”
爻爻知的目光落在地面那些缓缓蠕动、正朝他们脚边聚拢过来的藤蔓上，心里顿时有了数。
难怪这地方没有虫子，有这些诡异的东西在，虫族自然不敢靠近。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江厌。”爻知忽然凑到他耳边，气息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你发现没有？”
江厌被她的动作搞得十分紧张，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只好小幅度点点头，脖颈绷得僵硬，目光追着地面上几条悄然改变方向的藤蔓，声音发紧：“这些藤蔓在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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