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谢临沅走后,宋玉声和他说的。
事情是这样的:
谢临沅走后,谢玉阑便和宋玉声待在了殿中。
宋玉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玉阑,眉梢微微挑起,懒洋洋说道:“你皇兄走了。”
谢玉阑看着谢临沅的背影抿着唇,闻言缓缓偏头看向宋玉声,愣愣点点头:“嗯、嗯。”
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孩子,宋玉声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你不怕你皇兄不要你了?”
“皇、皇兄不、不会的。”谢玉阑抿唇回道。
“你这么确定大殿下不会丢下你?”宋玉声又道。
眼前漂亮的男人说话不太好听,谢玉阑盯着地面,语气有些不开心:“皇、皇兄才不、不会。”
见谢玉阑不太高兴,宋玉声弯下腰,弯着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为何?”
察觉到宋夫子没有坏心思,谢玉阑扯着自己的衣角,回应道:“因、因为、皇、皇兄说,以、以后要、要主、主持玉、玉阑的嘉、嘉礼。”
“你才这么小,你皇兄就和你说这些?”
“因、因为我做、做梦梦、梦见皇、皇兄穿、穿着红、红衣裳,”谢玉阑慢吞吞道,“我、我在和、和兔、兔子成、成亲,皇、皇兄这、这是在主、主持嘉、嘉礼,以、以后给、给玉、玉阑也、也主持。”
宋玉声笑出声,将人抱了起来,和谢玉阑解释道:“红衣裳可不是主持嘉礼穿的,大皇子怎会穿着红衣裳?”
“那、那什、什么才穿、穿着红、红衣裳。”谢玉阑反问道。
宋玉声思索了片刻,说道:“成亲的新郎官和新娘才会穿着红衣裳。”
“可、可梦、梦里玉、玉阑是、是在和兔、兔子成、成亲。”谢玉阑皱着小脸。
“梦都是荒诞没有逻辑的,不必在意这些,”他淡淡解释道,话头一转说道,“小殿下不如好奇为何大皇子不同你解释。”
于是谢临沅回来后就出现了这幅场景。
谢玉阑从宋玉声怀里挣脱,迈着步子走到谢临沅面前,扯着自家皇兄的衣角抬着小脸问道:”皇、皇兄为、为何不、不和玉、玉阑解、解释。”
见谢玉阑纠结的是这个,谢临沅也没奇怪。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谢玉阑的脑袋说道:“因为皇兄认为玉阑长大了自然会知道,便没和玉阑纠结这个。”
“玉、玉阑想、想知道。”谢玉阑板着小脸认真说道。
谢临沅一怔,温声应道:“好,皇兄日后一定和玉阑解释。”
“嗯、嗯!”谢玉阑点点脑袋。
少年抱起谢玉阑,看了宋玉声一眼:“宋夫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殿下,稍等一步。”宋玉声突然开口。
谢临沅停下步子,神情没什么变化:“何事?”
“大殿下已经十五,也无法分心教育八殿下,正巧下官和八殿下有些缘分,不如让下官担任八殿下的太傅。”宋玉声说话不卑不亢,着实不像一个夫子能说的话。
宋玉声说的确实在理,谢临沅有自己的事要做,后面肯定更加难以分心照顾谢玉阑的学业,他想过给谢玉阑找个太傅,却不觉得宫学那些白胡子老头能教好谢玉阑。
谢玉阑痴笨,那些老头呆板,说不准会怎么罚背不出课文的谢玉阑。
如今宋玉声站在面前,对比起那些夫子简直好了太多。
但谢临沅说了不算,他敛眸捏捏谢玉阑的脸,问道:“玉阑想让宋夫子教你书吗?”
谢玉阑闻言,从谢临沅怀中探出头,盯着宋玉声瞧。
“好、好。”谢玉阑点点脑袋。
宋玉声眸子一弯,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捏了捏谢玉阑的指尖:“那日后多多指教了,八殿下,臣还有事,便先走了。”
未时骑射课。
演武场的青砖地冒着热气,远处传来马蹄轻踏的声响。
少年皇子勒马而立,一身靛青箭袖袍在风里猎猎翻飞,金线绣的刺绣在初阳下泛着光。
他肩头的银质护肩扣压着织锦马褂,袖口紧束,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腕。腰间玉带悬着朱漆箭囊,箭羽漆黑如墨,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颤动。
而他一旁的十岁幼童则是穿着杏黄的短打箭衣,衬得他像只初学飞的小雀,他跨坐在一匹小马上,鸦青比甲被风吹得鼓起,后背的团鹤纹仿佛要振翅飞去。
可幼童却不像表面那般游刃有余,谢玉阑紧紧抓着马匹的上的鬃毛,身子因为小马的走动晃着,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掉下去。
谢临沅停下自己的马,偏头看着抿唇有些害怕的孩童,下马问道:“害怕?”
谢玉阑点点头,应道:“嗯、嗯。”
“等我一会。”谢临沅说道。
没一会,谢临沅便牵着匹通体雪白的西域小马走来,站定在谢玉阑面前。
“要上这匹吗?”
谢玉阑打量着马,却不料小马打了个响鼻,吓得谢玉阑吓得往后一缩。
“它叫踏云,”谢临沅抚过马颈油亮的鬃毛,“是我小时候骑的马,性子比兔子还温顺。”
谢玉阑壮着胆子去摸马鞍,指尖刚触到皮革,踏云突然扭头舔了他一口。湿热的触感吓得他吓地缩回手,却见谢临沅弯了眸子。
“皇、皇兄不、不要笑、笑。”他耳尖发烫地去捂谢临沅的嘴,却被就势托着手肘举上马背。
视野陡然升高的瞬间,他慌得一把抱住马脖子。
“皇兄带你骑,可好?”谢临沅道。
温热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谢临沅双臂从他腰间穿过,双手覆在他手背上调整握缰的姿势。这个姿势几乎将人整个圈在怀里,谢玉阑能闻到对方衣领上淡淡的气味。
“脚蹬踩实。”谢临沅又道。
“好、好。”
谢玉阑笨拙地寻找马镫,小腿乱晃时不小心蹭到谢临沅的膝盖,还没等他慌忙收回脚,忽然感觉脚踝被一把握住。
“这里。”谢临沅带着他的脚准确踩入镫中。
踏云开始缓步前行,谢玉阑随着马背起伏摇晃,后背不断撞进谢临沅怀里。每次相触都像被烫到般僵直,又在即将歪倒时被稳稳扶住腰。
“放松点,”谢临沅揉了揉谢玉阑的发顶,“我们玉阑怎么比马还紧张。”
谢玉阑想要反驳,却因为马匹踏到石子发出晃动,立马就趴在身子咬紧了唇瓣。
谢临沅低笑着揽紧他的腰,引着缰绳让踏云小跑起来。风掠过耳畔,他听见谢玉阑终于发出又惊又喜的轻呼,攥着缰绳的指节却仍泛着白。
等跑完第三圈,谢临沅勒马停在水槽旁。谢玉阑兴奋得忘了害怕,转身时膝盖不小心顶到马鞍旁的箭囊。
哗啦一声,羽箭撒了满地。
谢玉阑慌忙要下马去捡,却被谢临沅按住大腿:“别动。”
这个角度让谢玉阑居高临下,他看见谢临沅蹲在草地上拾箭时,后颈露出一截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有根鸦羽黏在对方束发的玉冠上,随动作轻轻摇晃。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去拂。
结果下一瞬,谢玉阑失去平衡向前栽去,谢临沅接人时被撞得后退两步。两人一起跌进草堆,惊起几只藏在草间的蚱蜢。
热气在两人之间蔓延。
“今日骑马可开心?”谢临沅也不恼,笑着捏住他还悬在半空的手。
草屑沾了满身,谢玉阑趴在他胸口,听见两人重叠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在一侧的踏云好奇地凑过来嗅他们交握的手,湿润的鼻息喷在皮肤上,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开、开心,想再、再骑一会儿。”他小声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谢临沅散开的衣带。
谢临沅望着他发间沾的草籽,看着谢玉阑湿漉漉的眼睛,道:“好。”
他托着谢玉阑的腰将人举回马背,自己却不上马,只牵着缰绳走在前面。
阳光渐渐炽烈起来,谢玉阑的骑装后背洇出深色汗迹。谢临沅回头时,发现他正偷偷用袖子给踏云擦汗,自己额前的碎发却湿漉漉地黏在眉间。
“要下来歇息吗?”他问。
谢玉阑摇摇头,手指紧紧攥着鬃毛:“再、再骑一、一圈......”
这是孩童天生对新鲜事物的喜爱,谢临沅自然也不可能拒绝。
直到宫钟响起,到了去学射箭的时间,谢玉阑才依依不舍地下马,落地时双腿一软,整个人栽进谢临沅怀里。
谢临沅望着怀里累极却仍在抿着唇笑的小家伙,忽然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明日再来,现在该去学射箭了。”
到了射箭场。
谢临沅将一把小号角弓递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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