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阑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有身体还在因为肌肉记忆动作。
等他再度回过神时,已经钻入了谢临沅充满热气的怀中。
可谢玉阑没有丝毫嫌弃,脸颊在谢临沅的胸膛用力蹭着,双手紧紧搂着谢临沅的腰,好似生怕眼前人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一切只是自己过分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玉阑才停下动作,仰头看着瘦了不少的谢临沅:“皇、皇兄。”
说着他就抬起手去触摸谢临沅的脸颊,以此来证明皇兄的真实性。
谢临沅顺着谢玉阑的动作迎了上去,少年纤细的指尖在他肌肤上轻点着。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谢临沅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他反手将谢玉阑抱入自己怀中,下巴抵在谢玉阑的发顶上蹭了几下。
“还好赶回来了。”
谢玉阑一怔。
他以为皇兄是跟着父皇回来的,可却从谢临沅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含义。
“皇、皇兄不、不是跟、跟父、父皇回、回来、来的?”
问完,谢玉阑才发觉自己问了什么笨问题。
沛州到京城需要六日的车程,而六日前谢临沅也才随皇帝微服私访六日,不至于只去这么短的时间。
谢临沅将谢玉阑披着的长发握在手心,捏了捏谢玉阑的脸:“皇兄将在沛州的事做完了,向父皇请命快马加鞭回来的,只用了三日。”
欣喜的情绪褪去,谢玉阑这才发现谢临沅的眼底有些许青黑。
“皇、皇兄三、三日未、未睡?”谢玉阑担忧道。
谢临沅揉了揉鼻梁,道:“偶尔小憩半个时辰,足够了。”
谢玉阑有些心疼:“皇、皇兄去、去睡、睡吧。”
谢临沅没回谢玉阑的话,想到方才谢玉阑坐在书桌前委屈的神色,问道:“玉阑刚刚在看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谢玉阑就想起来了。
他抬起眸子告状:“给、给皇、皇兄留、留的西、西瓜坏了。”
“西瓜是什么?”谢临沅问道。
谢玉阑想到前几日宋玉声说的话,认认真真地和谢临沅介绍:“是、是从西、西域送、送来、来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很、很脆,很、很甜,好吃。”
谢临沅拉着谢玉阑的手走到书桌前,就看见柜子里的西瓜色泽早已加深,一股腐烂的气息弥漫。
“你别碰。”谢临沅说道。
说罢,便从袖中拿出一枚手帕,将西瓜端了出来,又把里面的蚂蚁全部用手帕碾死。
他将手帕扔进碗中,开口:“等会让婢女将这碗和手帕一齐扔了。”
“好、好,”谢玉阑点点头,他看着桌上的西瓜,指尖蜷缩,“皇、皇兄没、没有西、西瓜吃、吃了。”
谢临沅见谢玉阑还在意这个,将人揽入怀中安抚:“西瓜宫中冰窖肯定有剩的,届时找父皇母后要便是了,夏日炎热,将西瓜放在柜中肯定是要坏的。”
谢玉阑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听完谢临沅的解释,他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玉、玉阑错、错了。”他低头乖乖认错,几缕发丝贴上了他白皙的脸颊。
谢临沅将那几缕发丝往后别,顺势捏上谢玉阑的耳垂,轻轻揉着。
“皇兄没有说玉阑做错了,这算什么错事?玉阑现在该想的事怎么和皇兄一起过生辰。”谢临沅说道。
“皇、皇兄先、先去歇、歇息。”谢玉阑抬起手,抚上谢临沅眼底的青黑。
“我不困。”谢临沅弯了弯眸子。
谢玉阑摇摇头:“困、困。”
说完,谢玉阑便推着谢临沅的腰身,将人往书房外赶。
“皇、皇兄去、去睡觉。”
可惜谢玉阑力气小,怎么都没把谢临沅推动,眼前人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还坦然自得地握上了谢玉阑的手腕。
“那玉阑陪皇兄睡会?今日怎么醒这么早。”
如今才寅时,谢玉阑平日都是卯时才起。
“想、想皇、皇兄。”谢玉阑脸颊发烫,将脑袋埋入谢临沅怀中。
谢玉阑小时候还会大方地当着谢临沅的面说喜欢皇兄,想皇兄,可如今越长越大,人也内敛了许多,不再和谢临沅表达自己的部分情感。
谢临沅久违听见了谢玉阑的话,一把将人抱起,声音含着笑:“那就陪皇兄睡会?”
长长的发尾在空中晃了一圈,最后耷拉在了谢临沅的小臂上,谢玉阑一时失重,下意识揽住谢临沅的脖子。
谢玉阑从十二岁起便没和谢临沅一起睡了,他在谢临沅怀中轻轻挣脱了几下,可心中依旧想着谢临沅没怎么歇息这件事,怕自己太用力将谢临沅弄倒,也没再挣扎。
谢临沅在谢玉阑如抽条般长大后就没抱过谢玉阑了,主要原因还是谢玉阑不肯,终于再次抱到了自家皇弟,他轻轻颠了颠,却没感受到谢玉阑的重量。
“怎得还这般轻?”谢临沅眉头蹙紧。
“皇、皇兄也、也在长、长大。”谢玉阑说道。
谢临沅听到谢玉阑的回答却没有满意,他将人抱紧,叮嘱道:“以后多吃点,胖点皇兄也不嫌弃。”
谢玉阑才不肯,三皇兄如今就是胖胖的小胖子,看着可丑了,他用脑袋在谢临沅胸口撞了一下,小声嘟囔道:“我才不要胖。”
“行,我们玉阑不变成小胖子。”谢临沅笑出声。
一路上的婢女都低着头,谢临沅瞧见了守在卧房门口的孟九尘,吩咐道:“找个人将书房桌上的碗和里面的东西都扔了。”
“喏。”孟九尘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他家大殿下抱着八殿下进了卧房。
他连忙道:“八殿下的卧房在您卧房旁。”
谢临沅转过身,轻啧了一声:“我不知道?”
“那奴才退下了。”孟九尘往后连连退了几步,将卧房的门关上。
光亮被遮住,房中有些许昏暗,谢玉阑扯了扯谢临沅捆着头发的发带,将其扯开,谢临沅一头长发散开。
“皇、皇兄,睡、睡觉。”谢玉阑道。
“那玉阑不过生辰了?”
“还、还早,下、下午可、可以过。”
谢临沅将怀中人放了下来,说道:“行,玉阑不和皇兄一起睡?”
谢玉阑不是小孩子了,也自然不会像当初不和谢临沅睡就睡不着,他摇摇头:“我、我不困,皇、皇兄睡。”
“好。”
谢临沅将外袍褪去,躺到床铺上。
他确实没怎么睡,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见谢临沅睡着,谢玉阑才轻手轻脚地上前,在床侧蹲下,用指尖隔空临摹谢临沅的眉眼。
半晌后,他才站起身,双腿已经有些酸麻了,他拿起谢临沅放下屏风上的衣物,上面还带着谢临沅身上的气息,以及尘沙的气息。
他拿着衣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出头对门外守着的婢女说道:“将、将这衣、衣裳拿、拿去洗、洗了,再拿、拿一套新、新的来、来。”
婢女双手接过谢玉阑递来的衣服,应道:“喏。”
约莫半盏茶,门被轻轻叩响,谢玉阑打开门,就见婢女送来了一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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