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伏黑津美纪这么直接发问,山本茜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起来,视线不自觉飘向别处,手指无意识绞着自己校服外套的衣角。
刚刚还沉浸在对伏黑惠赛场表现的崇拜之中,完全没料到津美纪会突然抛出这样一句问话,脑子短暂空白了一瞬才组织好语言。
“对,我确实很喜欢排球,我哥哥也在打排球,所以才会格外关注这项运动。嗯……伏黑君真的很厉害,非常厉害,不管是发球还是扣球,刚才场上的表现看得人挪不开眼睛。”
坐在一旁的灰羽阿莉莎听完这番对话,整个人仿佛被晴天霹雳砸中,脑子里面飞速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
阿莉莎手肘撑在看台栏杆上,目光来回扫过山本茜,又瞟向赛场下方还在收拾装备的灰羽列夫,内心疯狂刷屏:这么说的话,我家列夫岂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幻想,说不定只是一时的花痴而已。
还没等阿莉莎脑子里的念头落定,邻座的五条悟直接一拍座椅扶手,拔高声调开口抗议,爆米花桶都被他拍得哐当一响。
“我不同意!津美纪,你可不能这么乱牵线,惠跟我才是最般配的那一对。”
伏黑津美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经历过上一场看台上面的闹剧,她早就习惯五条悟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表演。
“五条先生,别闹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小茜应该只是单纯对排球打得好的人产生好感罢了。”
山本茜连忙用力点头附和,脑袋点得像啄米一样。
“对,没错!要是球打得烂的球渣,我可一点都不会喜欢。技术不行再怎么看都提不起兴趣。”
阿莉莎闻言整个人僵住,嘴角微微抽动,小声磕磕绊绊吐出一句。
“球、球渣不行的吗?那我之前还幻想我和小茜以后妯娌一起逛街喝甜品的愿望,这不直接破碎掉了吗。”
山本茜转头一脸莫名其妙看向阿莉莎,完全没跟上对方跳跃的脑洞。
“什么妯娌啊,想逛街你直接单独约我出来就好了呀,周末商场、甜品店都可以。”
身后坐着的音驹啦啦队一众学生,把这一段对话完完整整听进耳朵,互相悄悄交换眼神,纷纷在心里默默感慨。
所以说灰羽的姐姐,你这是已经默认自家弟弟列夫就是那个球渣了是吗,亲姐的评判也太残酷了一点。
赛场下方,刚刚结束比赛的音驹队员正在收拾场地,护腕、护膝、排球、运动背包一件件归置妥当。
伏黑惠把自己的护具全部塞进背包,拉链拉好,简单和教练交代两句之后,就准备往观众席这边过来。
刚走上看台的台阶,远远就看见津美纪座位旁边,五条悟正大幅度挥动手臂,整个人几乎半个身子探出座椅,使劲朝他挥手叫喊,声音穿透看台嘈杂的人声。
“惠!惠!这里!看这边!”
伏黑惠先停下脚步,站在场地边缘,和还在收拾物品的音驹队员简单打过招呼,黑尾、夜久几人也朝他挥了挥手示意,随后他才提着背包快步跑上观众席过道。
走到近前,伏黑惠开口,语气平平淡淡。
“五条老师,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五条悟故作委屈,肩膀垮下来,身体往座椅靠背一瘫。
“怎么,这就急着赶我走啦?打完比赛就翻脸不认人吗。”
伏黑惠心里暗自吐槽,如果直白说出“是的”,客观来讲确实有点伤人,但对象是五条悟的话,伤人什么的完全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内。
他眉头皱起,语气冷硬,毫不含糊。
“对。”
五条悟不知道从衣服哪个口袋里面摸出一方小小的手帕,布料看着精致,他只揪着手帕的一个小角,举到眼眶边上,肩膀一抽一抽,假装擦拭眼泪。
“呜呜呜,好伤心啊。津美纪,难道孩子长大之后,就都会变得这么叛逆的吗?辛辛苦苦过来加油,结果被嫌弃。”
伏黑津美纪看向伏黑惠,眼神带着几分不赞同。
“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五条先生也是百忙之中特意赶过来为你加油的。”
被姐姐这么一说,伏黑惠没办法,不能当着津美纪的面继续跟五条悟硬碰硬,只能短促吐出一句。
“哦,抱歉。”
得到津美纪撑腰,五条悟愈发得寸进尺,演戏演得更加起劲,还故意发出小小的抽噎声。
伏黑惠不想继续跟他耗下去,再纠缠下去。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转头看向轮椅上的津美纪,直接跳过在一旁演戏的五条悟。
“饿不饿?我们去吃东西。”
一旁的五条悟不甘心被直接忽略,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一下指着自己,身子不停左右晃动拼命刷存在感。
“我呢我呢!怎么都不问一问我?我要吃草莓大福,毛豆生奶油点心好像也不错,不然圣代也行,就选圣代吧,超大杯的那种!”
伏黑惠吐出一口气,语气里面满是无力。
“哈?谁管你啊。”
伏黑惠推着轮椅往前走,橡胶轮子碾过看台地面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津美纪坐在轮椅上,听着身后这一人一老师的拌嘴互动,实在忍不住,抬起手捂住嘴巴偷偷笑。
五条悟还跟在旁边一路碎碎念,不停列举各种甜品名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体育馆内的人流渐渐散去,各个学校的队伍陆续离开场馆返回住宿点。
伏黑惠先把津美纪安置妥当送回她暂住的住处,又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把纠缠不休的五条悟打发走。
五条悟临走之前还不忘挥着手大喊明天比赛要继续过来应援。
做完这一切,伏黑惠拖着满身疲惫回到队员们集体住的旅馆。
旅馆的玄关大厅,黑尾铁朗正靠在墙边,手里转着运动手环,看见伏黑惠推门进来,抬了抬下巴打招呼。
“哟,惠回来了。”
伏黑惠浑身累得不想多说话,只疲惫地应了一声。
他脑子里面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自己如果以后不继续做咒术师这份工作,说不定可以转行去当幼儿园老师。
简历上面直接写拥有十几年哄小孩子的幼师经历,对付无理取闹的熊孩子经验丰富,到时候实习证明搞不好还得找那位不靠谱的老师帮忙盖章。
想到那个画面,伏黑惠额角隐隐作痛。
夜久卫辅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队员们结束一天比赛,多多少少都带着一身疲惫,有的瘫坐在沙发上,有的靠在墙边闲聊。
“好了好了,惠也归队了,大家抓紧时间去洗漱,早点休息,可不能影响明天的比赛。全国大赛赛程很紧,休息不够,场上动作反应都会跟不上。”
队员们听见夜久的提醒,立刻行动起来,三三两两转身往洗漱间方向走,拿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吵吵嚷嚷,旅馆大厅一下子热闹不少。
伏黑惠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夜久前辈一脸认真督促众人的模样,再看看部员们听见指令就立刻行动的样子,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奇怪念头。
啊,夜久前辈,看样子你也拥有好几年幼儿园教师的从业经验了,天天管教这帮精力旺盛的高中生,搞不好以后我们两个人还能在同一家幼儿园上班碰面,一起处理闹腾的小孩。
夜久卫辅察觉到伏黑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还带着一种仿佛同病相怜的微妙氛围感,后背没来由窜起一阵冷颤。
夜久内心暗自犯嘀咕:干嘛这么盯着我?总感觉惠今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怪怪的。
山本猛虎一边卷着自己的运动毛巾,随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随口开口发问。
“明天我们的对手是谁?”
孤爪研磨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对战表,垂着眼,指尖划过纸上的队伍名单回答。
“早流川工业。直井教练那边好像挺担心这一场对决。”
灰羽列夫凑过来,脑袋探到对战表跟前,满脸好奇。
“为什么?早流川工业很强吗?”
研磨抬眼扫了列夫一眼。
“能够打进春高全国大赛的队伍,没有一支是弱的。能站在这里,就代表已经打败了县里全部的对手。”
黑尾摇了摇头,补充说明重点。
“问题不在这。直井教练说,早流川工业的教练,以前是猫又教练的学生。”
夜久卫辅眉头一挑,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意味。
“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遇上一支球风和我们高度相似的队伍,相当于在和镜子里面的自己打球?两边的思路、防守习惯、进攻逻辑都会很接近。”
山本猛虎听完,肩膀垮下来,脸上露出一副身心俱疲的表情。
“这么一说,光想想就觉得好累,每一球估计都要没完没了拉扯周旋,来回来回的吊球、救球,估计一局要打很久。”
“喂,比赛都还没开打,你就先把士气往下掉是怎么回事。”夜久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山本的后背上,力道不轻不重,“打起精神来啊!对手相似又不是打不了。”
一夜时间转瞬而过,来到比赛第二天。
体育馆再一次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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