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爷说着手下动作没停,三两步跨到晋王妃身边,一手拉着晋王妃的手,一手揽晋王妃的肩,手下用力要将人带起来。
他试了一下,没分开两人,立马递了个眼神给陆景渊。
陆景渊上前可怜巴巴地扯了扯沈玉笙的衣袖,“笙笙,我胳膊疼,咱们快回去你帮我看看吧。”
这句话没说动沈玉笙倒是说动了晋王妃,“渊儿,哪疼?快让母妃看看!”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宝贝的跟金疙瘩似得。
晋王妃松了沈玉笙的手,转身就要拉陆景渊查看,被晋王爷半路截胡。
晋王爷:“好了容儿,渊儿身子要紧,就让他们小夫妻俩早些回去吧。”
他没提“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生怕提了这句又勾起晋王妃秉烛夜谈的心思。
“行吧,笙儿你回去帮渊儿好好看看,要不一会儿把府医请过去?”晋王妃都被晋王爷拉起身了还不忘交代。
“不用母妃,让笙儿瞧瞧就行了。”陆景渊回话。
他与晋王爷各人拉各人的媳妇往两个方向走。
晋王妃记挂着陆景渊的伤势,走得不太甘愿却又拗不过晋王爷,只得捶了他胸口一下以泄愤,“都怪你!准是你拍渊儿的手臂才害得渊儿手疼的!”
“好好好,都是因为我。”晋王爷不恼也不辩,他现下只想着赶紧将媳妇带回去,免得晚上要和自己的蠢儿子睡一起。
沈玉笙本也没有要与晋王妃夜谈的心思。
她待沈玉笙是好,可总归是长辈,睡在一起夜谈什么的还是太尴尬了,这两父子这般行事倒是帮了她大忙。
等出了主院,沈玉笙才低声问旁侧的人,“胳膊还疼吗?要不要请府医看看?”
她还记得晋王爷拍他时,他手下攥得有多紧。
想必一定很疼吧。
这般想着,沈玉笙望了眼他的左臂。
忆起这人吊着右臂时,甚少使用左臂,如今右臂不再伪装,有什么活计也是紧着右手先用,除去这人是右撇子的缘由,估摸着还有他右臂并未受什么伤的缘故。
可今日他那般频繁的用手,也不知会不会对伤势造成负担。
一想到在密室纱帐里看到的情形沈玉笙便有些脸热,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在面前氤氲成一团白雾,她道:“还是请府医看看吧,稳妥些。”
“笙笙,不要!”陆景渊拉住沈玉笙衣袖。
他现下只想和沈玉笙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一处,不被人打扰。
陆景渊:“我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没什么大碍,回去你帮我换个药就好了。”
好不容易表露了心意,笙笙虽没有拒绝,可也没有明确表态。
正好借着这次换药的机会,再让她好好看看自己。
“当真?”沈玉笙瞟了眼他抓着自己的右手,“你右胳膊昨日可还吊着呢,你今早又……当真一点事都没有吗?”
话说到一半,沈玉笙脸一红。
她也不知自己这般隐晦地说陆景渊听懂没有。
可这会儿她也不敢抬眼去向对方求证,只闷头不发一言地往朗月居走。
陆景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答得不假思索,“当真,笙笙你若不信,回去任你检查就是了!”
他巴不得让她好好检查呢!
这么想着,脑子里已经浮现沈玉笙为他“呼呼”的场面,美得陆景渊忍不住“嘿嘿”两声。
去往朗月居的回廊里,四周黑漆漆的,唯有廊下纱笼里的荧荧之光。
冷不丁听到这声,惹得沈玉笙打了个寒颤。
她瞥了眼旁侧的陆景渊,注意到他紧抿的嘴角,不由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这时凉风吹过,传来阵阵簌簌声,沈玉笙下意识放缓了脚步,与陆景渊贴得更近些。
这惹得陆景渊更是欣喜,又是两声偷笑溢出。
沈玉笙缩着脖子,警惕地望了眼漆黑之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陆景渊疑惑,“没有啊,笙笙你听错了吧。”
沈玉笙甩了甩头,“可能吧,咱们走快些!”
第一声“嘿嘿”时她还以为是陆景渊在笑,可他嘴角明明紧抿着怎么可能发出笑声?
后两声混着风声浑厚沉闷,既像是从身边又像是从远方传来,可旁边的人却是一点异响都没有听到。
今日是李长齐处决的日子,虽说他的死是他罪有应得……
沈玉笙还是咽了口唾沫,怎么想怎么觉得渗人。
她放缓了步子,半边身子贴在陆景渊身前。
陆景渊火力壮,穿得没有沈玉笙那般厚实。
她一贴上来,陆景渊本就温热的身体愈发火热,烘得沈玉笙身上的斗篷都暖烘烘的。
沈玉笙这般主动贴贴,陆景渊更是高兴。
他时不时闷笑出声,起初还有风声为他遮掩。
到最后沈玉笙也觉察出味来,感受到身后那人胸腔的震动。
沈玉笙住了脚步,陆景渊猛地贴上来。
某个不可言说的部分还是冒出了端倪,被沈玉笙察觉。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只想快些与身后的人拉开距离。
“笙笙,你等等我!”本还享受着两人相贴慢悠悠行进的陆景渊,猛地身前一凉他还有些不适应。
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去。
“笙笙,你怎的走得这般快?”
朗月居主屋里,陆景渊倒了杯茶放到沈玉笙面前,“笙笙,你先喝点水,然后帮我看看伤?”
说这话时,他给侍候在旁侧的丫鬟递了个眼神,自有丫鬟去将他所用的伤药呈上来。
陆景渊再一挥手,这些人也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他自顾自地解起腰带想要褪下衣衫,解到一半瞄了眼旁侧淡定喝茶的沈玉笙,他停下动作,“笙笙,我先去洗个澡,回来你再帮我上药。”
说着他便叫人去做准备,沈玉笙放下茶杯,“何必这么麻烦?”
陆景渊:“不麻烦,今日也出了不少的汗,还是洗洗比较好。”
他这话一出口,沈玉笙最先想到的不是两人一起烧楮钱的事,而是密室里那一幕,她耳根子发热,脑子烧成了浆糊,也便不再开口拦他。
等屏风后的暖阁里传来水声,沈玉笙才醒过神来,思绪又跟着水声开始想浴桶中那人的动作。
水流从指尖泻下,滚落在陆景渊复有弹性的胸膛、手臂上。
不知怎么,她脑子里还自动给陆景渊的胸膛来了个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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