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葵昏迷了七天,等她再睁开眼时,看到应扶光在为自己忙前忙后,身边换了一波又一波的医生团队,给辛葵各方面都进行了一番治理,甚至还请来了心理医生。
等看到医生给辛葵开了各种各样的保养药物之后,应扶光的心疼就更甚了。
应扶光的指尖在颤抖,拉过辛葵的手,声音有些颤,“你醒了。”
辛葵还没完全从混沌中抽离,就看见他别过脸,悄悄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再转回来时,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嘴角扯起一个笑意,“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你今天不上班?”辛葵朝应扶光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
“我休假了,刚好在你身边也有个照应。”应扶光给辛葵递了杯温水,“我喂你,慢点喝。”
“不用这么麻烦。”辛葵接过杯子,起身后一饮而尽。
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十三区暴乱颇多,安管局鲜少休假,所谓休假,怕是应扶光给自己找的借口,怕给辛葵造成负担。
辛葵倒是无所谓他做的这些,只是她很好奇的一点就是,他到底还能伪装多久,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耐心耗尽。
喝完水之后,应扶光又给她递来各种能恢复身体状况的营养液修复液。
辛葵喝完之后,感觉身体好多了,只是隐隐的还是有些痛,但这些并不碍事。
吃饱喝足之后,辛葵看着应扶光,说道:“待会儿回十三区吧。”
“你是要赶我走。”应扶光眼眸黯淡。
辛葵勾唇一笑,“我和你一起回。”说完之后还刻意牵住应扶光的手,朝他挤出一个微笑。
辛葵昏迷了七天,信息箱都炸了,她挑了几条重要的回复,顺便跟叶天医编了个借口请假。
看着辛葵要和自己一起回十三区,应扶光眉头微皱,“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有啥吃不消,咱也是在枪林弹雨大爆炸里活下来的幸存者。”辛葵并不在意。
应扶光捏了捏辛葵的指尖,“如果你有任何不适,一定要提前跟我说。”
辛葵开口道:“知道。”
辛葵回到十三区之后,这边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太大的进展,这倒是在辛葵意料范围之内的。
等车停好之后,应扶光给辛葵松了安全带,“这段时间先住我家,我在安管局这边睡就好。”
“倒也不用事事操心的,我自己有手有脚。”辛葵看他来给自己开门,有些无奈。
“这些都是小事,你身体恢复才是大事。”应扶光给辛葵戴上口罩,又给她打好伞,语气温和道:“走吧。”
“你还是回你家睡吧。”辛葵开口道。
应扶光脚步一顿,眼睛有些亮。
辛葵看到他这个样子,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回你家睡,我在安管局睡,把我列进帮工那栏,我给你们改进一下东西。”
“好。”即使这样,应扶光也觉得很开心。
“队长你这些天都去哪了!”罗善一看到应扶光,就激动的大叫,但等他看到辛葵之后,叫声戛然而止。
自家队长这么多天去干嘛了,他罗善一下子就了然了。
不光是他了然了,安管局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包括排队等着领救济粮的流浪者也了然了。
“哦——!”罗善发出了长长的感慨声。
应扶光看着罗善那样,打断道:“这是第九区的专家,要来咱们局里帮忙指点,瞎闹什么。”
“天呐!”
得知辛葵要留在安管局当帮工,所有人都非常高兴。
宝华对此非常赞成,因为辛葵留在这,她便有了亲人。
安管局的其他警员对此也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因为辛葵是来自第九区的高级人才。
辛葵准备改良安管局每天散发的营养液,将其改造成药丸状,所需配料简单,造价低廉,不仅方便运输储藏,营养成分也不会有太大改变,为安管局省了不少钱。
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感慨一句,第九区的人才就是牛。
等初代产品做出来后,辛葵就拿给罗善他们检查研究。
各项指标都完美达标,一度让在安管局待了七八年的罗善非常震惊,自家这小破设备工具怎么也能做出这么高品质的东西。
初代品投放试验暂时告一段落,辛葵也难得有片刻安静。
辛葵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心头那点压了许久的念想,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宝华,声音很轻,“钥匙你还留着吗?我想回去看看。”
宝华愣了片刻,随即眼眶就红了,泪水无声地漫上来,在眼底打了好几个转,才勉强忍住。
她什么也没多问,只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那座再也没有大姨身影的房子。
不过是短短半月,屋子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门窗冷清,空气微凉,处处都透着一股无人照料的孤寂。
但屋里的摆设还是一点没变,关于养母的一切,全都原封不动地摆在原处。
宝华舍不得动,更舍不得扔,仿佛只要东西还在,人就不算真正离开。
辛葵的亲生父母在她尚在襁褓中便已离世,她是养母一手拉扯大的,直到六岁那年被柴隐山带去第九区。
如今养母也走了,她心里总有一根刺,一直不愿面对这里。
但是自从那天在记忆回溯里看到那个女人的画面后,她的心态就变了,她想在这里找到关于亲妈的蛛丝马迹。
是不是只要找到一些线索,就能证明那个女人确实是她妈,就能证明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这串吊坠,就是妈妈留给自己的东西。
辛葵没有太多表情,一进门便低头开始翻找。
抽屉被来开又合上,柜门被打开又关上。
辛葵找了很久,最后在箱子底下找到了一个人灰蒙蒙的旧相框。
她伸手轻轻拂去灰尘。
相框里有三个人。
一个是她熟悉的养母。
另一个女人,正抱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但脸却被撕了。
小时候,她不止一次仰着头问养母,这个女人是谁。
每一次,养母都只是摸摸她的头,沉默着不肯回答。
但看着这个女人身上的月牙型吊坠,辛葵可以非常肯定的就是,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妈妈。
想象中的眼泪夺眶而出并没有出现,她心中是无尽的酸涩,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释然。
“走吧。”辛葵将相框带走。
宝华站起身,看着辛葵,问道:“找到了吗?”
辛葵点了点头,“嗯。”
等回到安管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路边也亮起了路灯。
十三区的灰似乎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辛葵女士,您回来了!”罗善看到辛葵,有些激动,“根据我们这边多天的试点投放,发现这个的效果非常好,可以进一步取缔营养液了。”
辛葵轻微点了头,看着他问道:“应队长呢?”
“西南部出现一个新的异种,应队长带队去了。”齐丽回复道。
宝华看向辛葵,“最近暴动的污染疯子很多,攻击力还强,葵姐,你就待在安管局,非必要不要出门。”
“好。”辛葵点了点头,目光几次扫向门外。
应扶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衣服都湿了,看不出沾了什么液体,身上的硝烟味很浓。
身后的队员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受了些轻伤。
等应扶光身上的液体滴到地上的时候,辛葵才发觉那些压根不是水,而是血。
齐丽见状,连忙喊医疗兵来救治,“罗善呢,快来!”
“真服了,那可是A级异种,情报部竟然只标注了高危,这差距也太大了。”一名年轻的前线作战队员扯掉身上的护甲,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声音都在发颤。
“要不是应队长动作快,咱们今天可能都得死在西南部了。”
罗善给应扶光脱下破损的护甲,面上的伤口正狰狞地渗着血。
罗善一边低声训斥着,“不要命了”,一边拿着缝合器靠近,而应扶光只是淡淡抬手,按住了罗善的手腕。
“先处理队员。”他的声音很哑。
“得了吧,他们就一些秃噜皮的伤,让齐丽去就行。”罗善还是很强硬的给应扶光包扎好了。
辛葵在一边整理数据,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那道伤口太深了,甚至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虽然种植长生矿后能加速伤口的修复,但这么大的伤口想要恢复完全,还是要点时间。
等包扎完之后,罗善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队长你这也受了一身伤,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明天我再去给你换药。”
“是啊,队长早点休息,你太累了。”
应扶光听后,开口道:“我先回去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穿过人群,直直看向辛葵。
身边的关切此起彼伏,但他仍眉眼淡漠,还是不为所动。
直到人群那头,辛葵朝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他的眼底才漫开一抹极淡的笑。
“早点休息。”应扶光说完后,便离开了安管局。
辛葵在安管局里面根据后续反馈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营养丸的配比。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钟,安管局的人也已经陆续下班了。
“葵姐,你也早些休息吧。”宝华看着辛葵说道。
辛葵看着整装待发的宝华,疑惑道:“你去哪?”
“队长受了伤,刘斌今天有事,其他师哥师姐还在外地没赶回来,我今天得去外面巡逻。”宝华如实回答,“葵姐你也别太累了,早些休息。”
“知道了,注意安全。”辛葵点了点头。
宝华说完后,便带了几个人装备精良的人外出巡视了。
夜里九点,辛葵避开所有人,悄悄出了门。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晚风带着凉意卷过街角。
近来异种活动频繁,四处都透着不安,晚上九点钟已经很少有人活跃在街上了,她独自走在空旷的路上,心头始终悬着一丝警惕。
走到暗处时,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影子,再转头时,就没了踪迹。
辛葵瞬间提起精神,右手悄然按在枪柄上,脚步不自觉加快。
下一秒,一股被窥视的不安从背后袭来。
有人在跟踪她。
她当机立断拔出手枪,指尖搭上扳机,准备上膛。
可对方的动作比她更快。
就在她即将转身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从身后环住她,将她整个人稳稳扣在怀里。
那人同时攥住她握枪的手,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辛葵惊得指尖一紧,本能地扣下扳机。
枪声划破深夜的寂静。
子弹精准击中藏在阴影里的异种,那怪物闷哼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硝烟味淡淡散开。
身后人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几分低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肌肤。
“外面太危险了。”应扶光从背后抱着她,手臂收得极轻,微微埋首,在闻她身上的味道,但理智还是让他克制自己,“你是来找我的吗?”
辛葵嘴硬道:“别给自己贴金。”
“走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应扶光将她松开,准备将辛葵送回安管局。
辛葵脚步顿住,拉住应扶光的手,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情绪非常不对劲。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应扶光反握住辛葵的手,将辛葵搂进怀里,语气温柔,带着引导性。
辛葵将脸埋进他怀里,手抓着他胸前的绷带,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你是在心疼我吗?”应扶光笑着说。
辛葵冷笑一声,“休想。”
应扶光也不打趣了,很认真的看着辛葵,“我先带你回去好不好。”
“安管局人太多了,”辛葵冷声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
应扶光了然,带她回了自己的家,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辛葵躺在应扶光的床上,一直看着天花板,良久才说出一句话,“你可以滚了。”
“好,有需要再叫我。”应扶光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尊重她。
应扶光让机械管家又收拾了一间房出来,但他一直在辛葵的门外守了很久,听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应扶光一直担忧不已。
一直守到凌晨三点多,应扶光猜测辛葵现在的情绪应该好一些了,准备离开。
但刚好遇到开门的辛葵。
辛葵的眼眶有些红血丝,精神状态不佳,应扶光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听到辛葵冷冷开口道:“进来。”
应扶光有些心疼,“你还好吧。”
“刚才想了些事情,快要进入记忆回溯了。”辛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甚至没有过多表情,就连声音也没有很大波动,但她眼眶里却布满了红血丝。
应扶光小心地将辛葵横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一直搂着她,他的手上伸出一些触手,在一点点向辛葵传输能量。
看到辛葵紧皱的眉毛舒缓了一些,应扶光的心也跟着好受了一点。
他一直搂着他,不断给她传输能量,在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应扶光知道她睡着了。
被剥离睡眠组织的研究员几乎是很难入眠的,几乎没有特效药。
知道自己有能力帮助她,应扶光很开心。
他搂着她,也感觉很心安,不知不觉眼皮就沉了。
再醒来时,辛葵已经不见了,应扶光只在她的枕头上看到了几滴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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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葵在安管局只待了几天,但药丸已经更新到第五代了,有一天她在安管局里面准备分装药丸的时候,看到门外走进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她穿着一身雅致的藏青色旗袍,乌发松松挽了一个低髻,手上提了个小药箱,风骨清雅,自带书卷与药香交织的静气,说话时温而不软,不徐不疾,“你好,我想找一下你们的支队队长应扶光,他在不在?”
前台抬头说道:“您可以给我留个名字,我登记一下。”
她眉眼温和道:“应守真。”
辛葵和前台的警员同时抬起了头。
应守真也注意到了在一边装药的辛葵,她看着辛葵手中的药丸,原本垂着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但开口的声音依旧温和平缓,“安管局已经有这种技术了吗?”见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好,她又解释道:“抱歉,这段时间有点忙,已经很久没来过十三区了。”
“这是我随便做的,不太仔细,见笑了。”辛葵将东西放下,“您是要找应队长吗,我带您去就好了。”
通过应守真的举止和言语来看,辛葵猜想她绝对是来自高区域的,甚至很有可能是第九区之上,不然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她制作的药丸是不属于十三区的技术。
辛葵将老夫人带到应扶光的办公室外,便莞尔一笑,“应队长就在里面,奶奶,我先去忙了。”
应守真身姿清挺,朝她微微颔首,“多谢你。”
辛葵说完之后便准备离去,但她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办公室里的应扶光轻声喊了句,“祖奶奶。”
合着这个老妇人是应扶光的祖奶奶。
辛葵有些不可思议地转头,但门已经关上了。
没过多久,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出来了。
“人在哪?带我去吧。”应守真说道。
应扶光站在她身后,侧过头小声问道:“有几成把握?”
应守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应扶光,语气轻缓道:“没见到他之前,我有十成把握。”
应扶光问道:“那见到他之后呢?”
“还是十成。”应守真言语温和从容,没有半分迟疑,既不张扬又不自卑,只是淡淡开口便让着一种让人安心信服的医道底蕴。
如果知道她的身份的话,就会知晓她说的十成绝不是大放厥词,她来自第七区,是个军医,有着将近两百年的医疗经验,诊治过各种大大小小的疑难杂症,自她之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经她之手治好的病人,成活率就是100%。
辛葵猜想她肯定是来自高区域的人,看她进去诊治蝎子,自己也有些好奇,这种精神域损毁的人,十三区几乎是没有治疗好的先例了。
第九区虽然有能力治好,但也是需要顶尖的医生搭配上先进的医疗器械,后续还要一直吃药来稳定住精神域的波动,如此也才只能恢复80%。
而应守真不仅要在安管局这么简陋的地方进行诊治,随身携带的器械也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药箱,实在是很难让人想象,她究竟该用什么方法来治疗。
虽然从刚才的短暂接触下来看,应守真的脾气还是挺好的,但是生活归生活,工作是工作,这点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不太确定对方在诊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规矩,所以自己就只是站在了门外,怕打扰到她。
蝎子的性格比较孤僻,喜欢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活,最害怕接触到人了,他平时都喜欢蜷缩在黑蟒和沈青的后面,对于陌生人他是很抵触的。
但是应守真气质温和,最是能安抚人心,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温润的医者风骨,而且对蝎子这种异变程度非常高的阴湿怪物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反感,就像清和的风,不徐不疾。
蝎子在听说她是来给自己治疗的,慢慢的对她也没有那么抵触。
应守真拿出自己药箱的检测仪,对蝎子进行一次全身检测。
辛葵看到那个检测仪后,眼睫微微一颤,这是军用的检测仪,只有一颗红枣般大小,但检测出来的精度却非常高,这个人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收集好数据之后,应守真便清晰了蝎子的症状,她脸色还是那般温和,从药箱里面拿出一板量子长针,准备给蝎子进行针灸,针尖上带着微型探头,能实时监测病人情况。
应守真针灸到一半的时候,手拿着针悬在半空,她眼睛瞄了眼空中,就多出了一个立体的量子异种人体穴位图,她转头看向应扶光问道:“你觉得这一针应该下在哪里?”
应守真经常会这样来考自己的孙辈,应扶光之前有渐冻症,用过不少方法,吃过不少药,再加上在长辈的耳濡目染下,也算是多少了解一些。
不过再深入的话他就不太熟悉了,他与这些长辈们相比,的确是没有令人艳羡的天赋。
应扶光看着蝎子的资料,结合他的情况以及那个穴位图,想了一会儿道:“神庭透百会。”
应守真点了点头,“反应慢了,但是答的不错,一针施在眉心直上的神庭穴,并辅佐一针扎在头顶中间的百会穴里,两穴透刺能打通精神域的神经链接。”
应守真又拿出一针,看向应扶光,继续问道:“下完这针之后,又应该如何?”
“下一针施向内关穴,内关通心络,能稳定精神波动,再就是……”应扶光说到一半,有些愣住了。
“再搭配上太溪穴,太溪补肾气,可以给精神域的修复补充能量。”辛葵看了眼悬在半空的电子档案,说道:“如果答的没错的话,最后就应该刺十宣穴放血,排出精神域里的毒素残留,方便后续精神域重新接入网络。”
应守真看着辛葵,有些意外,她看向辛葵的眼睛一亮,“完全正确。”
应守真将针施下去之后,抬头看辛葵,问道:“你也学过中医吗?”
辛葵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学生物制药,专门研究异种一类的,不过之前老师也有讲过一些中西医,也不算完全的新手。不过主要还是刚才看过您收集的数据,照着念出来而已。”
她收集到的数据就只有蝎子的身体数据,以及刚才为了考验应扶光,而放出来的异种人体穴位图,这个女生能仅靠看过几眼就知道这么多,天赋确实不一般。
“你的天赋很好,”应守真看向辛葵的眼里满是欣赏,“应该来学中医的。”
辛葵颔首一笑,“不过凑巧罢了,您过奖。”
应守真并不觉得这是凑巧,她活了两百多年,自己也是世代学医的名门,天赋绝佳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像辛葵这样的,的确是能排的上号。
全部施完针之后,应守真脱下手套,露出一双保养极佳的手,医者最重视自己的手了,尤其是像应守真这种顶级名医。
她的手指在针上舞动着,所有的针就像是有了反应一般,都发出淡蓝色的光晕回应。
光波在应守真的手指尖萦绕旋转,针引经络,气通阴阳,好似她真的有神力一般。
辛葵看着这些光晕,心中一震,她来自的区域绝对是第九区之上,结合她身上携带的器械出现了军用的,辛葵现在猜测她应该是来自第七区的军医。
第七区是军事区,里面驻扎着顶尖的军队,平均寿命都在三百以上,强大且神秘。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扶正祛邪,诸疾自散。脉通三才,药合五行,一针启脉,百病皆宁。”应守真气定神闲,单手结印,那些缠绕在她手上的淡蓝色光波颜色逐渐加深,长针尾端出现了很多黑色物质,不断顺着光波流出。
最后光波越来越亮,甚至连蝎子的全身都有光波隐隐流动。
应守真看着光波越来越黑,薄唇微启,“罐子拿来。”
应扶光听到后便将药箱里的瓷白色小罐子递给祖奶奶。
应守真接过之后,五指聚拢,将光波聚成一团后再用双指将这些引入瓷白小罐子之中。
光波缓缓流入罐子之中,最后等颜色由黑转为原来的淡蓝色之后,应守真便将五指张开,合上了罐子。
蝎子扎完针之后,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特别舒坦,每个毛孔都被打开了一般,就连细胞都好像会呼吸了,耳清目明,天灵盖都清透了,身体和大脑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搁浅在岸上的鱼,在濒死之际突然有人将自己踹回水里。
蝎子的脑细胞大口喘息,极力去吸收周围的空气,自己的精神域也在一点点激活。
他闭上眼睛刚想钻进精神域里面,就看到数据乱流,眼前闪过无数代码碎片,他还是无法成功进入。
“先等等,你现在精神域还有点不稳。”应守真的声音将蝎子又重新拉回现实世界。
蝎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一震,全身上下所有细胞都绷紧了,很害怕应守真下一秒就给他判死刑,告诉他自己无法医治。
其实蝎子对这些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每次听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失落。
应守真将一个黑色的石块塞到蝎子的手中,“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一下。”
蝎子闭上眼,再次进入精神域,这次不仅进入的无比顺利,他穿梭在精神域之中,每秒能处理三千多条代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能量,这种感觉甚至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上三倍。
蝎子甚至兴奋的有些想哭,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十几岁那年精神域受损,让他告别了顶尖黑客,一个月前精神域被毒死,让他差点告别黑客。但好在,现在一切都好了,蝎子泣不成声,但又怕被周围的人看到,现在想立马躲到大哥二哥后背去哭。
蝎子再睁开眼的时候,手心的石头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他吸收完了。
黑蟒原先是不大相信这个人能治好自家兄弟的,但是看到蝎子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他也不得不信了,直接激动地朝应守真跪下,给她磕了好几个响头,声泪俱下道:“多谢神医出手相救,以后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定拼死相助!”
蝎子沈青还有其余的小弟见状,也都纷纷下跪,慷慨激昂道:“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应守真收好药箱,莞尔一笑道:“不用谢,要谢就谢你们应队长吧,我也只不过顺路到这里。”
“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应守真走之前,看了眼辛葵,笑着说:“如果你以后要是想学医,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让辛葵有点受宠若惊了,一个第七区大佬的承诺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她连忙说道:“多谢。”
等应守真离开之后,辛葵看向应扶光,有些赞叹道:“没想到你居然能把这么强的大佬请过来,厉害。”
“倒也没有,祖奶奶她每个月都会抽空来十三区和十四区诊疗,倒也不算卖我的面子了。祖奶奶心善,就算没有我,她碰到蝎子这种情况,也会出手相助的。”
辛葵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那也还是多亏了你牵桥搭线。”
蝎子的精神域治好了之后,整个地头蛇组织的人都非常开心,欢呼雀跃着在牢里面庆祝,一点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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