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五代离乱,花开彼岸 元气小甜豆

41. 同房

小说:

五代离乱,花开彼岸

作者:

元气小甜豆

分类:

古典言情

“恨不诛恶与诛凶。”皇帝端起酒杯恨恨道,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苦恼不堪。

他回顾自己这前半生,虽然只有三十八年,但就像漫长的几辈子。他虽有复兴的雄心壮志,可外患已成气候,内又无贤臣辅佐。他希望物色到奇才,而所用之人却都不当,只能使已危乱的局势更加危乱。

自朱凛逼迫他迁都至洛阳以来,篡位野心已昭然若揭。其索性连奏折都不上表,直接定夺朝中军务。

“大家,少饮些酒。”昭仪李渐荣疼惜皇帝的身体。

“荣儿……”皇帝拉住李渐荣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泪眼婆娑道,“我、我这心里头苦啊。”

李渐荣鼻子一阵发酸,连连点头,“妾都知道。”

“只解劈牛兼劈树……”皇帝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唱道,声音高亢洪亮,“不能诛恶与诛凶。”

何皇后看着怀中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女儿永明公主,又看了看已似醉态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皇帝心中苦闷,日夜惴惴不安,唯有借酒消愁,将自己沉溺于醉生梦死之中。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消瘦,堂堂天子竟然这么憋屈,她看了实在心疼。

“穗儿。”皇帝含着何皇后的乳名,抱着她痛哭起来,“我心里好苦啊。”

何皇后忙把女儿递给乳娘,轻抚着皇帝的后脊,宽慰道:“妾都明白。”

皇帝在陕州期间,不断遣使臣携带诏书告急于王建、杨行密、李用等人,令其勤王以图匡复,竟无一人应召前来。王建派人送信说其派将领王宗祐率军会同凤翔人马东下迎驾,在兴平遭遇汴兵,无法前进,最终只能撤回。

皇帝心知这分明是借口,却无可奈何。

李渐荣见何皇后面露疲惫之色,体贴道:“皇后娘娘,天色已晚,这里交给妾,您和公主先回去歇息吧。”

“大家……”何皇后本想再多陪陪皇帝,可看着皇帝一杯接着一杯灌酒,暗自怅然,“那你费心了。”遂带着女儿回寝阁安歇。

“大家,天色不早了,您也该早些休息了。”李渐荣轻轻按住皇帝的酒盏,“来,妾扶您去歇息。”

“放肆!”皇帝顿时大怒,拂袖扫落酒盏,厉声道,“朕乃天子,一言九鼎!朕说吃酒,便吃酒!你敢忤逆朕?”

李渐荣心知皇帝已醉,多言无益,便顺着他道:“好,吃酒,那您吃完酒,也该歇息了。”

“哼。”皇帝双眼微微一缩,喉间发出不屑,“你们都不拿朕当皇帝看,李用进京逼五哥出逃,韩建杀了朕子侄无数,宋文通胁迫朕困在凤翔三年,朱凛!朱凛更是把朕赶到了洛阳。朕是皇帝啊,朕是堂堂的天子,朕怎么会……”

说着,皇帝突然坐在了地上,孤苦与无力充斥着整个胸腔,他毫无形象地大声痛哭起来:“你们都不拿朕当皇帝看,想发兵就发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限制朕的自由,强取豪夺,没有一个好东西。朕这个皇帝连五哥都不如,五哥尚能有自己的亲信,而朕呢,朕什么都没有了,朕还做这个皇帝干什么。朕……”

恍惚中,皇帝看到无数人围着他朝他扑来,他拔出拿起悬挂在殿上的宝剑,用尽全身膂力左砍一刀,右砍一刀。

李渐荣吓得连忙上前,“大家,您这是做什么?莫要伤到自己呀。”

“你们都是乱臣贼子,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皇帝猛地挥剑砍向李渐荣。

李渐荣吓得跪了下去,连声大呼,“大家,是妾呀,妾并不想谋害您,您看清楚,妾不是恶人!”

皇帝醉眼蒙眬,眼前竟出现了朱凛的脸庞,正龇牙咧嘴地看着他!皇帝后背顿时冒起一股冷汗,紧张地攥紧宝剑,怒目瞪向他,“你是朱凛!别过来,你要过来,朕就杀了你!”

刹那间,李渐荣一把握住剑刃,大呼:“您看清楚,是妾!”

皇帝看到一缕鲜血在眼前淌过,意识渐渐清醒,诧异道:“荣儿?”

“是妾啊,大家。”

皇帝看自己手中拿着剑,又看了看满手鲜血的李渐荣,吓了一跳。颤抖的双手连忙把剑扔到一旁,“是我伤了你吗荣儿?”

李渐荣摇了摇头,“无碍。”

皇帝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整个人显得很慌张。他痛苦地狠狠咬着手指,指节咬破,鲜血染满嘴角,嘴里念叨着,“对不起,荣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渐荣把皇帝抱入怀中安抚,“没事的,大家,此处并无恶人,荣儿会一直陪着您,您莫要担忧,荣儿定会守着您、护着您,不让贼人伤您分毫。”

皇帝抱着李渐荣的腰身痛哭,他回想起天复元年,醉酒后失手杀死几个宫娥、宫监,导致人心惶惶,招来百官弹劾,最终被宦官刘季述软禁,被迫退位。

“我也想当一个好皇帝,想做一个万民敬仰的皇帝,为百姓谋幸福,可……”皇帝心里越说越难受,“我不是一个好皇帝。”

“陛下您是一位明君,但您身居九重宫阙,难免被奸臣闭塞贤路,这又岂能怪您?”李渐荣不住地宽慰皇帝,“陛下天纵圣明,定能重整乾坤,再兴大雍!虽然咱们现在身处险境,可之前那么多次危难咱们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一定可以,陛下。”

“可我觉得,这一次是真的回不去了。”皇帝已经哭得不成人形。

“陛下宵衣旰食,勤读史书,钻研治国之道,上天必不致苛待陛下。它一定会保佑您回到长安,大展宏图。昔年玄宗、代宗和僖宗都曾避难,也都重回长安。所以,您一定要振作,妾还要依靠您,大雍的子民还仰仗您呢。”李渐荣极力安抚皇帝的情绪。

皇帝听了李渐荣的话,内心渐渐宽敞了些。

“来,妾扶您回去休息,您休息一晚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妾相信您,您也要相信自己。”

“好。”

李渐荣哄着皇帝睡熟,捡起皇帝丢掉的宝剑藏于屏风后,才算松了一口气。她坐在案前望着窗外,乌云骤然掩住明月,夜色刹那沉凝,天地间愈发浓黑死寂。

——————

朱友贞将李凌薇轻轻放到床上,拉下淡粉色的罗帏帐,却碰到了床头的螺钿枕障。

李凌薇无比紧张地盯着他,磕磕巴巴地问:“你、你不是说过不会勉强我吗?”

朱友贞将食指搭在她的嘴唇上,“嘘……”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触,仅隔着这根食指。

朱友贞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睫毛细长而浓密,微微颤动,轻拂着李凌薇的睫毛。

李凌薇的心脏“咚咚咚”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朱友贞的目光凝视着窗户,额头上沁出一颗晶莹的汗珠,顺着眉毛、眼角、脸颊缓缓滑落,最终滴在李凌薇的脸上。

“好了。”朱友贞突然从李凌薇身上翻下,滑到床榻里面。

李凌薇敛去脸上的羞涩,轻声问道:“人走了?”

“走了。”

李凌薇长舒一口气,头枕在青白釉瓷枕上,身体僵直如木俑,温暖的寝褥让人昏昏欲睡,她直直地盯着帐顶,半晌不发一言。过了好久,她见朱友贞一直躺在自己身旁,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今晚不会打算就睡在这里吧。”

“过了子时,我就回清晖阁。”朱友贞朝她露出一个让人宽慰的笑容。

“好。”李凌薇点了下头,继续望向帐顶发呆。

“公主……”

“嗯?”李凌薇不明所以地看着有话要说的他。

朱友贞侧过身子,左手轻支着脑袋,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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