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呢?
方晚栀怔忪看着悬崖下的石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昨天下午事发后,她观察过池易的坠亡地点,那里石头棱角分明,看得出是常年不会被海水冲刷到的区域,所以他的尸体不可能是在涨潮后被冲进海里去了。
那么在一个没有野兽也没有路人的人工度假岛,尸体为何会凭空消失?
方晚栀扫视周围。
这几乎是岛上全部的人员,他们各个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失落与不安,那是找不到一个跟自己关系并不大的人产生的正常情绪。
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会搬走尸体的变态。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尸体自己爬起来走掉了?
想到这里,寒意顿生,恐慌将方晚栀一下子从仲夏剥离到寒冬。
她当然知道尸体不会自己爬起来走掉,她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也许池易并没有死。
昨天慌乱中,她只是从悬崖上远远看到了池易的死状,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她无法确定。
如果他没死成,自己爬起来走掉了,并且还藏了起来,那他想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方晚栀的心脏再次被恐惧攥紧,下意识回头四顾。
周围每一片漆黑的树丛里,都仿佛藏着一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比起虚无缥缈的鬼魂传说,人类实实在在的恶意往往要恐怖百倍。
自此池易真正意义上的失联了。
不过对于不知内情的其他人来说,这并不算离奇,毕竟一个有自由意志的成年人不带手机出行的概率虽然低,却并非为零。
而且他们只找了北院别墅和悬崖观景台,这岛上还有大片他可能会去的地方。
说不定等他们回到北别墅,池易已经等在那里了。
沉默片刻,胡翊风先开了口:“那来都来了,咱们先把活动进行完还是怎么着?”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照相机,“我还肩负着拍视频素材的重任。”
方晚栀像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嗓音有点沙哑:“对,咱们先把活动进行完吧。”
她脸色异常苍白,非常不在状态。
上岛后,傅悠悠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魂不守舍。
这很正常,再冷静的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何况是伴侣失联这种事,任谁都会有所挂怀。
顾汲问也看出她的反常:“要不再去别处找找。”
“不用,不用。”方晚栀摆摆手,“那么大的人还能被鲨鱼叼了去不成?可能就是去哪里散心了吧。不用管他了,正好后面也没有他的戏份,咱们开始吧。”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众人便不再多问,直接开始了剧本杀第五幕。
*****
当夜柳依依服下了吐真剂,四肢酥软,不便行动,便睡在了阿沥房中。
这一觉睡得不算踏实,次日未及日出便醒了过来。
一睁眼,她就看到阿沥酣睡的脸。
他竟跪坐在床下,脸趴在枕边上,就这样守在她身边睡了整晚。
她很少仔仔细细去看他的脸,印象里他还是初见时那副模样,眉眼带着孩童的稚嫩、脸上蹭的满是泥灰,奶声奶气跟在她后面喊“师父”。
可现在再看,他眉眼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少年的英气,面庞上没了泥灰,露出白皙的皮肤,竟显得十分清秀。
不知做了什么美梦,他嘴角泛起微微的笑,喉结滚动一下,引得柳依依视线下移,这才发现他脖颈处的麻布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枚,隐约可见锁骨与饱满的胸脯……
不知为何,她蓦地想起昨夜缠绵的吻来,脸颊倏然红透,噌地一声从床上坐起身来。
太不像话了,她竟然有看阿沥看到脸红的一天!
不行,还有正事儿要做,整天想些儿女情长还怎么做江湖大盗!
她绕开阿沥下了床来,轻手轻脚推门走了出去。
天光将明未明,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她记得清楚,昨天静思给她看的纸条上写着:佛珠所在,得见万物。
虽然静思给她看字条并不是真的想告诉她佛珠所藏的位置,而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趁机换掉两人的茶盏,但是那张字条上写的内容应该是真的——静思提前并不知道她会给他下吐真剂,所以他不可能想到要提前准备一张假字条。
如果那字条是真的,那佛珠应该是藏在视野很开阔的地方。
她打算去寺后门外看看是不是真如静思说的那样有一处视野开阔的悬崖。
使出轻功,她无声翻过寺院后门,又往前行了约莫百十来米,果然见到一处悬崖。
此处视野确实开阔,“得见万物”有些夸张,但确实能看到山下的农田村落,可能佛珠就藏在这里了。
柳依依二话不说,细细在石堆树丛中翻找起来。
半晌后,一无所获的她气呼呼地在崖边石头上坐了下来。
天空被朝霞染上淡淡的紫,她却无暇欣赏。
“如果佛珠不藏在这里,那可能是在哪里呢?得见万物,什么地方能够见到世间万物呢……”
正琢磨着,鼻尖突然嗅到淡淡的香味。她深吸一口气,循着香味看向崖低。
这悬崖并不算高,站在顶上就能看到底下灌木丛里开出的白色不知名小花。
香味可能就是从这花里飘出来的。
等等,这个香味她似乎在哪里闻过……
她用上轻功,脚一蹬地,丝滑落在灌木丛边上。
站在崖低,香味更加明显,果然就是这灌木开出的白色小花的香气。
她摘了一朵,闭了眼去嗅,身侧的风突然变得燥热起来,耳边似乎重新响起昨晚阿沥吻向她时压抑地呼吸。
想起来了!这香味她昨晚从阿沥身上闻到过。
所以阿沥昨晚姗姗来迟,是因为他没在柴房,而是在这里?
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昨晚在静思窗外偷听他们说话的人是他?
正想着,她的视线停在灌木从边缘露出的一截枯木上。
那木头泛着灰白,形状也诡异的很,活像……
她喉间突然挤出一声尖叫,那哪里是像,分明就是一截小腿!
她向来不愿做弱女子,此时虽然怕得很,还是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往前靠过去。
小腿往上是被搓到膝盖以上的粗布裤子,然后是粗布褂子,接着便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假住持!
假住持死在了悬崖下的灌木丛里,而阿沥身上沾了这灌木丛中的花香。
是阿沥在抢夺佛珠的时候,失手杀了他吗?
那他昨天晚上为何什么都没有对她说?她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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