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你方才去哪了?”
戴着红盖头的尚梅云握着关锦云的手问。
关锦云脸色惨白,皱着眉笑道:“无事,突然身子不舒服,去买了点药吃。”
尚梅云听着就想掀开盖头来看,却被挡住。
“红盖头得新郎官来掀。”关锦云说得轻快,可尚梅云听出她语气中的疲惫。
“若不舒服,那便在家中歇息歇息,就不去跟亲了。”
“怎可,今日是你的大婚,人生如此重要的日子,我怎不跟着,而且何家离这里又不远,几步路罢了,我顶得住。”关锦云额头冒出丝丝冷汗,她迅速擦去。
“真的吗……”尚梅云还是有些担心。
关锦云挤出一抹笑:“真的。”
尚辰温扯着笑,过来拍拍女儿的肩,说:“过去了安分些,好生过日子。”
尚梅云带着哭腔点头:“嗯!”
锣鼓一响,起驾送亲!
关锦云跟在后面,悄悄保持十米距离,好让自己缓解一下。
她沉稳的呼吸着,看着一个个挑着满箱彩礼的伙夫,看着一路上散满天空的红色花瓣,看着那红轿子一路走出街巷。
她回头向角落里的几人勾嘴一笑,然后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而躲在角落里面的几人立马会意,走到凑热闹的人群中。
她目光如炬,游走在人群当中,捂着肚子走走停停,环顾四周,往前又往后,引得路人奇怪。
突然,她脚步一停,站在了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身后,肚子愈来愈痛,冷汗渗透衣服。
“郎西!”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果然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左耳垂残缺,众人皆先去注意,果然是他!虽然他的手藏于衣袖内,但凭借这,已然能够确认此人身份。
就那一眼,关锦云仍然能够认出他,那面容,跟她极像,她的那位生父,母亲死前仍在念叨的男人,从未尽过半点父亲职责的男人,在十年前想要烧死自己亲生女儿的家伙!
“果然是你……”她冷笑一声,泪水夺眶而出,身体上的疼远远抵不过心里的苦楚。
郎西一惊,知道自己身份败露,撇开关锦云撞开一个个人,跑开。
沈訾卿一声令下,“上!”
黎澜景跟冯少云疾步如飞跑在前面,冯少云了解地形,绕过众人飞跃上檐想要包抄。
采子休身上还有伤,不能剧烈运动,只好慢慢悠悠的跟洛半城一起跟在后面,沈訾卿早已不见了人影。
郎西跑得脚下生风般跑得飞快,可金城卫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便堵得他前不进后不退。
路人见状纷纷退避三舍。
“郎西……”沈訾卿在身后,从怀中掏出画卷,举起往下轻轻一震,一副画着他容颜的画卷便哗然而现。
眉眼高耸,鼻梁如山,唇齿如薄,看上去确如端方君子。
郎西看着先前自己的容颜,心里竟有些惋惜:“如此容貌,皆可乘得上上等,可惜啊……”
他叹息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脖子与脸部的交界处,有一段若隐若现的划痕,而不明显的地方,表皮剥脱,皮肉撕裂,生了些许新肉,拉胯而下,看上去非常突兀。
没想到自己隐姓埋名十年,处处小心谨慎,却还是被人给找到了。
他看着姗姗来迟的采子休跟洛半城,又瞧见那站在远处捂着肚子面露难色虚汗渗出的女子,她的容貌出众,有七分自己先前的模样,知晓再想做隐瞒已是不再可能:“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苟活于世,本以为你们不会再对我赶尽杀绝,看来还是我低估了自己的价值了……”
但,藏了这么多年,就这样被抓住,他可不甘心!
他脸上露出冷厉面容,随即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盒子。
众人一凛,知道他这是要做反抗。
几人就这样对质着,郎西知道他们这种官家人的德行,这里人多混杂,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无辜百姓。
他跟他们谈判:“放过我,我便放过这城中百姓。”
看来他要故技重施!
沈訾卿淡笑:“你以为这些年来,我们对你毫无戒备嘛?一个伎俩使用两次可就有些太不把我们金城卫看在眼里了。”
郎西呵呵笑,狐假虎威道:“哪里哪里,金城卫是何许人也,我一介卑微要犯哪里敢如此目中无人。”
冯少云站在房檐上,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双腿微微弯曲,就待沈訾卿一声令下。
此话一出,沈訾卿又有些没底了,这么多年,郎西不可能会毫无戒心,就算放松了警惕,但是这蛊惑之术只怕是更精进熟练。
如此犹豫着,却觉肩头一沉,回头看去,洛半城已然站着身侧拍着他的肩,对沈訾卿郑重点了头:“郎西,你不过只是用了能够控制人行为的母蛛操控罢了,就算如此,我也能够化解!”
郎西视线顺着声音在洛半城身上游走,他停留在他稚嫩的脸庞上,颇为好奇:“你是何人?”
洛半城缓缓开口:“鄙人也是一名巫蛊师。”
世上巫蛊师的人未必不多,只是碍于京国律令不敢声张,若这小子是巫蛊师,又与这些金城卫的人在一起,恐怕是个记录在册的巫蛊师,那此人师从之人定非等闲之辈。
郎西微微眯眼,手中盒子握得更紧,这小子,看上去虽年轻,但眼中带着狠厉。
他退后一步,视线在众人间游走,突然朝沈訾卿的方向撒去一堆粉末,沈訾卿三人挥袖扫去。
冯少云见状立马飞跃而下,可郎西抢先一步,揽过关锦云扣住她,袖口抽出一把短刀来,抵在那容貌与他相似的女儿上:“莫要逼我!”
关锦云与郎西靠得太近,体内蛊虫愈发兴奋,在她肚子里疯狂蠕动啃食,她经受不住,痛苦呻吟瘫软在地。
郎西仍旧死死相抵,刀刃刺入关锦云的脖颈,丝丝鲜红血液渗出滑落。
“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她!”郎西全然不顾及这体内流着自己血液的女儿,生生拖着疼痛难耐的她往后走了几步。
采子休气得伤口发痛,指着郎西就破口大骂:“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畜生!”冯少云作为一名父亲,见到有人竟把自己的孩子作为换取生命的筹码,实在是愤怒不已!
郎西冷笑一声,“她母亲没死之前,或许我还能认她做这个女儿,可她母亲死了,我不爱她,是她母亲硬要把她生下来,我能如何?”
关锦云一怔,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压根就从未期待过自己的降生。
也不知是蛊虫威力太大还是心太痛,她竟然落下了泪。
“无需跟他多说!”黎澜景拔出程雪,剑声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跨步飞上一旁的屋檐,指着郎西:“你若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你一条狗命!”
采子休抬头看去,威风全被他给抢了!
郎西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活不了,拖着她也是一个累赘。
沈訾卿怕郎西真的对关锦云下杀手,问洛半城:“有何办法吗?”
要说着蛊术他或许还能说上一二,可着兵刃架人脖子上的事他也无能为力,洛半城无奈摇摇头。
“只能强攻了。”冯少云也道:“若动作快些,或许能抢在他前面留下那丫头。”
“你们怎么没人带把弓箭之类的。”
冯少云这一说,可提醒了沈訾卿,他对采子休道:“你可能动用暗器?”
采子休摇头:“我受重伤了,就没想着带那些玩意增加我的负重。”自己走路都快成乌龟了,再拿点什么东西,等会儿脚都抬不起来。
“我有!”洛半城低声道,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徐门的暗器盒!”
这可真是喜出望外,采子休拿过盒子,好奇似的把玩在手。
郎西皱着眉头看着几人这奇怪的操作,越发觉得蹊跷,拿出刚才手中的盒子就要打开。
“啊!”盖子还没打开,他握着刀的手腕就被一把小巧的刀刃给硬生生刺穿。
手中小刀哐当落地,关锦云趁机挣脱他的束缚,忍痛快步逃离。
郎西恶狠狠的瞪着幸灾乐祸的采子休,顾不得手伤的手,打开手中盒子。
从里面立即飞出许多像是苍蝇一般大小的虫子,四处朝人群中跑去。
“他难道要故技重施?!”沈訾卿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兵刃,向那些飞虫砍去。
飞虫非常多,周围百姓四处逃窜,趴到身上去被咬上一口则奇痛奇痒无比,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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