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蛛嗅嗅，大快朵颐，白变黑，看上去唬人不少。
“琲瑅霓——”看着变成黑色的白蛛一听到琲瑅霓这三个字就赶紧把吃的往外吐，“新员工，你带一下，实在带不熟就加餐。”
“就知道冕下最好啦~”
顺蛛蛛毛，“带下去玩儿，把教授的屏蔽解了。”
蛛蛛乖巧，刚出门就逗新同事，“熟吗？”
新同事疯狂点点头。
蛛蛛大张獠牙，新同事要哭出来了，解救新同事。
蛛蛛一激灵，感觉被大房不怀好意看了一眼。
“清清饿了吗？”
“有点。”
祁扬读出她的小兔子说了什么，她说蜘蛛偷走了她妻子的记忆，妻子，怎么才能取代妻子的位置，不想和任何人共享清清，笑得得体，“先用晚饭吧。”
教授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猫猫嗯一声。没找到合适的话头，教授和煦，琲瑅霓带着新同事用饭，小叶看到，“新宠物？”
琲瑅霓点头，“新同事。”
关于新出现的蜘蛛是琲瑅霓新同事这件事，小叶不反驳也不发表骇人言论，担心新来的蜘蛛脾气不好当场索命。
“也能吃人类餐吗？”看新蜘蛛进食一坨墨鱼汁一样的东西。
蛛蛛眨巴眨巴眼睛，这个人类怎么看得见记忆，看看人鱼又看看人鱼幼崽，记忆数据可视化？谁开的，琲瑅霓看了一圈还是没想明白，冕下兄长又不在。
祁扬中途离席，表示要处理公务，实则合理使用外挂，去书房摇醒兄长，兄长重连，“小白杨？”
“清清找回了一份别人的记忆。”
宋昱思考，祁扬继续，“清清称她为——妻子。”
宋昱顿了一秒，像是在考虑说不说，微不可察叹口气，“没猜错的话，是林河晏，早年和清清谈上的那只，”看祁扬表情，“嗯，是想问按照推演，成功结婚的概率是多少？”
宋昱后知后觉，“是清清自己抓的？”
“看见浓厚的忆质在清清和蜘蛛之间交换。有东西屏蔽我的听觉，唇形判断，忆质就是捡到的记忆。”
天赋怪，在拂里南还不能捕获记忆，到联邦学会了捕获记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有别的蜘蛛从清清身上被捉下来。”
什么蜘蛛，这么能行，琲缇霓跟在身边这么久都没让妹觉醒捕获，一来就捕获成功了，“清清留了活口？”
“留了，琲缇霓在带。”
嗯，晚点去看看什么品种，“我去探探清清口风，等消息吧。”
祁扬输出口浊气，“嗯。”
宋昱先来看小菀，清清有好好在养，“小菀想不想爸爸？”
“不想！要姑姑！”
宋昱佯装要走，小孩撇嘴，“跟谁学的嘴硬，嗯？这可不是好习惯，姑姑听到了可是会生气。小菀不能跟姑姑这样说话。”
小孩点头，姑姑说发生了什么事要分享，拍拍宋昱手，“姑姑，爷爷。”
宋昱眯眯眼，爸进来看孩子了？读取记忆，笑了一下，送去给奎叔他们带了啊，“小菀喜不喜欢爷爷他们呀？”
小菀点头，“说，去。”
“小菀是不是想说爷爷他们叫小菀下次再去呀？”
小孩点头。
“这么喜欢祁姑姑家的爷爷呀？”
小菀比大拇哥，“厉害！”
看来奎叔很想把小菀拐进实验室了，清清没拐到，要拐小菀了，“这么厉害呀？”
小孩用劲点头。
捏捏小孩脸，“小菀在这里跟管家爷爷玩一下下，爸爸去看看姑姑有没有好好吃饭好不好呀？”
“好~”
宋昱跟管家吩咐了什么，管家应声，宋昱往小餐厅去，一眼就看到在进食的黑色蜘蛛，这只一眼看过去更传统，是界者历史上常见的异宠，“清清没一起用餐吗？”
“主人说有事，先上去了。”
“吃了多少？”
小叶，“下了两筷子，没再动。”
“嗯，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清清。”
“姐姐有用饭吗？”
“嗯，你们慢吃。”
宋昱去看自家小猫，小猫坐在氍毹上，一言不发，双眼空洞，“清清。”叫了两遍没有反应，第四遍才回魂。
小猫快速擦掉脸上的泪痕，“哥哥。”
“怎么了？”坐在小猫旁边。
“哥哥，”狂擦眼泪，“记忆会发生畸变吗？”
“记忆是一种相对稳定的原质，活着的情况下，易失真易篡改，已死亡的记忆存在定格，只能替换，剪切痕迹严重易察觉。
“我们小猫同学是看到了什么这么难过？”
像是怕被看到在哭，埋在膝间，“不知道，清清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手抚在小猫发顶，一手调取小猫手里的记忆，读取已缓存的历史记录，记录里，会所灯红酒绿，林河晏坐在人群中间，像很多年前一样，旁观所有罪，恶俗的把戏，屏风后面一群alpha轮弄一个omega，“晏觉得会是谁的？”
酒倒在陪侍身上，陪侍趴上林河晏的膝，“反正不是我的。”
一个alpha刚弄完，系好腰带，坐在林河晏对面，拈杯酒，“大小姐不会真的对那个白毛动了心，要为人家守身如玉吧。”
“玩就是玩了，你，想教我做事？”
“瞧，你又急。”
对面的alpha踢开在脚边的陪侍，重新拿了一杯白兰地，“那位宋小姐滋味儿如何？”
“你还想吃晏碗里的，晏就算是倒了也不会分一口出来。”
“那可是alpha，哪里有omega解风情？”
揽着omega灌酒，“大小姐真打算结婚之后就甩了她？”
宋昱大概推测出是什么时候，已经在准备婚礼。
“不甩，晏怎么拿西北兵权。”
宋昱只觉得这些人的哄笑吵闹，取人性命的长镰在身后明明灭灭，忍着恶心继续往后看，人都走完了，剩下那个omega，“你不怕首辅发现，取你性命？”
“你想死，我不拦着。”
“呵，首辅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穿好衣服，坐在林河晏对面。
放下酒杯，“哪样？我只是旁观，我有罪吗？”
“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你信报应。”嗤笑，“她杀了我母亲，我就是她的报应。”
“你还是不肯相信。”
宋昱一下想起来这个omega是谁，郑守锶，心外科首席。
“我应该相信吗。”
“你已经疯了，你会后悔的。”
“她之后，就是你。”
剩下的清清没看，微不可察叹口气，把小猫从膝间捞出来，让靠在肩上哭，小猫哭了很久，宋昱几度以为要哭晕过去，宋昱找不到言语安慰，他只能给小猫顺毛，不让头发粘在脸上，起码小猫缓过来的时候，看起来体面些。
林河晏骗清清，骗一次，解释清楚，清清就不会再去找林河晏了，解释搁置。
这一骗就是九十几次轮回，九十几次，骗了几百年。
清清登出的时间早，林河晏又善骗，要真是为了报复，林河晏一结婚就该说，把自己骗进去了，又仗着清清不知道，继续行骗。
宋昱像是想起来什么，在家庭通讯器敲敲点点。
身边小猫像是终于缓过来些，紧紧攥着衣角，试着抚发顶，小猫抬头，哭红了眼，“清清没有、没有杀她，她数症并发，53小时，清清真的、大家真的都尽力救了，真的尽力了......”泣不成声。
“哥哥知道清清尽力了，哥哥知道。”
小猫攥皱衣角，“她可以报复、可以不相信清清，”像是越想越难过，“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对首席、首席明明也尽力了”小猫被捂嘴，“当心呼吸性碱中毒。”
被提醒像是也意识到不对劲，努力调整呼吸，小猫委屈眼泪直掉，“再哭就要哭肿了，笨小猫。”
眼泪掉得更加凶，“你骂我。”
小猫倒下耍赖，不哄不起来，“我们小猫是聪明小猫，超厉害的小猫。”
“厉害也被骗，”被骗狠了，打滚，“换句好听话。”
宋昱算是知道了，不是突变，是清清知道了第一次遇到的林河晏和之后的都不一样，怀疑过，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排斥，看小猫咕蛹到脚边，“我们小猫是可爱小猫，是好猫猫。”
“你和妈妈为什么都喜欢叫小猫？”
小猫已然转移注意力，“小时候摸肚子会呼噜呼噜响，和小猫很像。”
“清清怎么不知道？”
顺小猫毛，“那时候很小很小，没印象人之常情。”
小猫哼一声，从这边滚到那边又滚回来，撞在宋昱脚边，恶狠狠哼一声，滚了几个来回，一欧姆一欧姆挪到宋昱背后，“沈宣骗人什么样？”
“一张口嘴里就只有喜欢，情话不会停。”听到小猫还在滚来滚去。
“那林河晏也这样，沈宣不行。”
“要带过来杀掉吗？”像是在问要不要先喝杯水一样温和。
滚在脚边，“不重要的人，一辈子流放西南，别回来好了，以后都不要看见她！”像是又想到什么更生气的东西，“婚前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调情，没有一点要结婚的自觉，也就是死的早，美化的东西太多。”滚来滚去。
手护住小猫要磕到的后脑，“这里可没包尖角。”
猫猫咕噜咕噜响了一阵，继续滚来滚去，像是还没想好，蛄蛹到脚边，“兄长可以把人绑过来打吗？”
“当然可以。”宋昱抬手，凭空把人弄过来。
林河晏刚落地就被猫猫套麻袋，骑在麻袋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之前的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还想挣扎，一听是宋清清，不动了，“说话！”
小猫还是心善，挑无关紧要的地方揍。
“我告诉你林河晏，我哭了很久很久，你不相信我，你骗我，你都觉得是我的错了，你牵扯旁人做什么？
“你以为我知道，我告诉你，林河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我的，我恨死你了。”
她感受到她的清清很难过，但她没有办法，她和那段记忆融合的时候就知道，偏偏那个女人藏得深，骗了她的清清，还骗到高塔去，她得说点什么，但说什么她的清清都会难过，憋了一阵，“对不起。”
“你骗我这么久，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不解释吗。”从麻袋外揪着林河晏的领子。
那女人真该死，“清清，我是我，她是她，我们不一样。”
一巴掌落在脖颈上，“解释。”
死了还要祸害我，“清清，要我解释什么，她做过的事为什么我解释，清清，这不公平。”
猫猫像是忍了又忍，“我不要你了。”
林河晏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出格的话，小猫也不坐麻袋了，“清清，宋清清！我错了。”
小猫回来，绑上自己的双手双脚，掀开麻袋，“让她和我说。”
眼睛哭肿了，清清兄长也在，气疯了，“宋先生不妨让事情变简单点，把她抽出来，让她自己答。”
“你们有什么本质区别？”宋昱冷冷的，看林河晏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猫猫跳脱，“你们两个认识。”
感觉到小猫要连坐，“不认识，杀过几次。”
“我认识，被杀了几次。”林河晏像是破罐子破摔。
“哦。”空气静了一阵，“记忆固定可以实体化吧。”
自家小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宋昱一抬手，猫猫一看就是那个傻逼，扑上去摁着打，一边打一边骂，宋昱关了记忆体的沟通权限和反抗权限。
只能闷声挨打。
“你还敢瞪我。”
宋昱难得在记忆体上看见被打得半死是什么状态。
小猫停手，“滚。”一脚踢进角落。
林河晏笑，被两个人盯，不笑了。
空气静了很久，“你笑什么？”
林河晏莫名觉得这房间空旷，一挑眉，“天生爱笑。”
小猫像是乏了，“丢回去吧。”
“清清，”看宋昱抬手，“宋清清！”
小猫挑眉，宋昱停手。
“哦，你有什么遗言吗？”
“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应该有吗？”
舒出口气，“你可以讨厌她，别讨厌我，好吗？”
小猫嗤笑，“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可以单独聊聊吗？”
“我打不过，不爱单独聊。”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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